《[火影]金瞳姬》中二病晚癌

16、第十六章

　　水柱应召唤迅速升起，拧成一股股高压极速的利刃，所到之处壁石炸裂水浪汹涌。三道水刃直指坐在礁石上的漩涡翊，破空而来的气势锐不可挡。

　　漩涡翊面色不改，衣袖一挥，堪比大型忍术的攻击被一面看不见的护壁稳稳当当地拦截下来，两者相撞的剧烈冲击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

　　漩涡翊挑眉，长袖中的手立马变换几个印，周身瞬时也升起一片水壁抵挡自后方偷袭而来的水刃。

　　“轰——”

　　漩涡翊脸色一变，眼中掠过惊诧，连忙挥袖跳下礁石，踏上水阵闪避混杂在水柱中劈开水壁的风刃。

　　数道无色的风刃贴着漩涡翊的脸颊攻来，透明的护壁与风刃相撞迸炸出金色的火花，在密集的攻势中一道玄光闪烁，锋利的黑刀狠戾地劈开厚重的护壁，深深地插入漩涡翊身后的石壁中。

　　护壁碎裂，风刃消散，余波未平的水浪还在拍打着潭壁。

　　漩涡翊瞥了一眼插在耳边的黑刀，抬眼望向面前近两年又长高些许的少女。

　　“不得了啊，居然学会在阴阳术中混杂忍术。”

　　漩涡檀歌对这句似乎是夸赞的话不予回应，抽出黑刀退后几步，冷着脸收刀。

　　“怎么，还在和你那未婚夫闹别扭么？”漩涡翊捋了捋凌乱的衣袖，对檀歌调侃道。

　　闻言，檀歌烦躁地瞪了她一眼。

　　“我没那么蠢，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

　　左手扶着刀柄，檀歌习惯性地用手指蹭了蹭刀镡上的咒纹。

　　“我劝你最好不要把你的性命用在这种事情上。”漩涡翊看她这幅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宇智波家和木叶的矛盾，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

　　檀歌不悦地抿唇，“你阻止我救下止水，这已经是极限，现在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宇智波家和木叶彻底决裂，这不可能。”

　　“我教你预言可不是让你这样浪费生命的。”漩涡翊坐在岸边，懒懒地撑着下巴，“漩涡檀歌，你的命是我的。”

　　檀歌看了她一眼，“我不会忘记，但你也不要阻拦我。”

　　语毕，檀歌两指合并，身躯化为一阵无色的风，消散在空间内。

　　“啧。”漩涡翊见此颇为不满。

　　她的血脉到漩涡檀歌这一代，竟然被忍者一脉同化成了风属性。

　　*******

　　漩涡檀歌睁开眼从床上坐直身体，瞥了一眼窗外，天边泛红，已经临近黄昏了。金色眸子映着夕阳，右手抓住锁骨处团扇项链，胸腔深深起伏，最终吐出一口气。

　　结印解开左臂的封印，从中取出桧扇，“唰”地一声展开，并拢双指，一股完全不同于查克拉的能量迅速在体内流窜。

　　桧扇感应到这股熟悉的灵力，发出轻盈的光芒。

　　一道特殊的金色光芒从桧扇中绽开，伴随着细微的叮当声，一把三层金色铃铛飘浮与空中，尾部的五色长带被灵力带动空气的气流吹拂。

　　檀歌右手握住神乐铃的木柄，用力向前一挥，清脆的铃铛撞击声在屋子内回荡，充沛清凉的灵力应声在身体内运转。

　　『你在做什么？！』脑海内响起漩涡翊恼怒的声音，『快停下！』

　　“不要。”檀歌咬着牙，左手抓住桧扇的扇柄展开扇面，飞快地舞动，扇骨两侧的丝带随之飘舞。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预言的机会用一次少一次，一旦你做出丝毫影响未来轨迹的事，你的寿命和身体就会受到反噬！』

　　“无所谓。”汗滴顺着檀歌的额头流下，金色的眸子开始涣散，双手所握的器物发出刺眼的光芒，“只要能让木叶和宇智波安然无恙，我……”

　　话音戛然而止。

　　屋内的少女似中了幻术一般，双眼无神地向后倒下。

　　『混账！』见檀歌如此模样，漩涡翊就知道术式已成，她将看见她想看见的东西。

　　*******

　　“鼬？”宇智波美琴叫住正在往外面走的宇智波鼬，“快要吃饭了，你要去哪里？”

　　宇智波鼬回头，答道：“檀歌传信，有急事找我。”

　　宇智波美琴露出个了然的笑容，“那快去吧，别让小檀歌等久了。这几天你们都没怎么见面，如果可以，带檀歌回来吃饭吧。”

　　宇智波鼬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我先走了。”

　　宇智波美琴目送长子离家的背影，面露愁容。

　　这段时间，鼬与家里、与檀歌的关系都越来越微妙，作为母亲，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调和。

　　只希望，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宇智波鼬来到檀歌约定的地方，他刚一靠近就被冲过来的檀歌握住手腕。

　　“檀歌？”宇智波鼬满心的诧异，自上次檀歌因他不愿意坦言他最近态度奇怪的原因，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此刻檀歌这样主动亲密的动作让他心中疑惑。

　　漩涡檀歌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凝神侧头。

　　宇智波鼬见状便明白她是在感知附近是否有人。然而他很清楚，团藏不会把暗部安插到宇智波族地，但他与檀歌的会面，一定在『根』的监控之下。

　　“你能用幻术应付他们么？”檀歌问道。

　　宇智波鼬直视檀歌的双眼，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带着些许急切的强硬。

　　下一秒，黝黑的眸子瞬间化为血红的写轮眼。

　　“可以了。”旋转的勾玉慢慢停下，最终又变回沉静的黑色眼睛，“你这个时候找我出来，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我很抱歉，我等不了明天了。”檀歌始终没有放开握住鼬手腕的手，甚至还抓住了另一只手，死死地握紧。

　　这样大的力道，连带着鼬的心绪也开始不紊。

　　“我只问你一件事，鼬，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

　　鼬望进那双金色眸子，夕阳的赤金之色倾泻在这双晶莹的眼中，一时间竟让鼬有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木叶高层、不，团藏他究竟想要你做什么？”

　　黑色眼眸蓦地一闪，宇智波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人知道的，没有人知道他和团藏的这个决定。

　　檀歌，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怎么不说话？”宇智波鼬的沉默给了檀歌不好的预感，让她对之前在脑海中看到的画面更加相信，“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檀歌，你冷静一点，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清冷的嗓音一如从前镇定，在檀歌的耳中却异常讽刺。

　　檀歌放开握着宇智波鼬手腕的双手，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抵在树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宇智波鼬，我从四岁就认识你了，你以为你瞒得过我么？！”

　　不知为何，宇智波鼬心底已经预感到面前的少女即将问出什么问题，他下意识地握住胸前的手腕想要挣开。

　　然而檀歌的声音更快——

　　“宇智波鼬，你是不是准备屠族？！”

　　挣脱的动作顿时凝固。

　　黑色的高领衣襟被一双手扯得褶皱，属于女孩子的呼吸急切地喷洒在脸上，自幼就是最亲密的青梅愤怒的质问在耳边炸响，炸得他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理智在挣扎，他作为优秀忍者、作为暗部分队长的素养在叫嚣着，让他否认面前少女的质问，然后逼问出她情报的来源，最后上报给高层。

　　可是为什么，他动不了。

　　他动不了。

　　一声满怀惊怒的质问似乎耗尽了檀歌所有的力气，缓缓松开宇智波鼬的衣襟，她疲惫地喘着气，沙哑地问道：“你为什么沉默？你为什么不否认？”

　　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明明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此刻却如隔深渊。

　　“金瞳姬的预言，向来都是准确的，何必否认。”

　　檀歌冷笑一声，她往日有多么庆幸宇智波鼬的冷静，现在就有多么愤怒。

　　“去拒绝团藏，你不能这么做。”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副和平时没有区别的冷淡到没有表情的面孔看着她。

　　“去啊——”檀歌怒吼道，她近乎失去理智地对着宇智波鼬怒吼，“那是你的父母亲族，凭什么因为团藏一句话就要做这种事？！”

　　宇智波鼬的眼睫颤了颤，他抬起头，看着正在西沉的太阳。

　　“我和你一起去吧，鼬。”檀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试图缓和情绪地劝解鼬，“还会有转圜的余地，我去找山本绫帮忙，她一定可以帮忙的，还有三代目……三代目不会允许团藏这么做的……”

　　“来不及了。”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木叶不是团藏说了算，宇智波是木叶名门，不能就这样消失……”

　　不能，不能被你屠族。

　　“来不及了，檀歌。”鼬近乎轻描淡写地说道，“父亲已经准备带领族人发动政.变，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檀歌皱眉，不敢相信地摇头。

　　在她的预言中，她只看见了面前的少年背负着团藏的命令，神情冷漠地屠戮族人，却没有看见宇智波一族究竟是为何被下令灭族。

　　“止水阻止了他们两年，我却没有办法，已经没有人能让木叶和宇智波共存了。”

　　止水……？

　　仿佛心肺被锐器狠狠地捅了一下，檀歌面色苍白地退后一步，下意识地握住惊隼的刀镡。

　　她知道的，她明明知道止水的死因，却以为那就是终结。

　　檀歌无力地低下头，手使劲捂住脸。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明明已经预言了，却没办法阻止。

　　金瞳姬不是可以改变未来的么？

　　她为什么这么没用？

　　一只温凉的手拉下檀歌捂着脸的手，檀歌没有挣扎地顺从对方的力道。

　　鼬抬起檀歌满面悲戚的脸，额头相抵，一如当初他在这里对她许下两人一起的诺言。

　　“鼬……三代目一定不知道团藏的打算，我们去找三代目吧，他会保下宇智波的……”

　　话音消弭在鼬的手掌中，逐渐没入地平线的太阳光芒式微，昏暗的光芒遮盖不住光彩熠熠的金色眸子。

　　“檀歌。”

　　被捂住的嘴说不出话，檀歌抬眼看着鼬的双眼。

　　这双眼睛真是美到了极致，眼睫浓密修长，继承了宇智波家血继限界的写轮眼宛如地狱红莲，黑色的勾玉蕴藏着无限的力量。

　　——！

　　檀歌蓦地挣扎起来，她明白了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可是来不及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双写轮眼的三道勾玉旋转，疯狂地旋转，然后连接在一起转变为一道形状特殊的风车图案。

　　她听见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

　　“对不起。”

　　她坠入了黑暗。

　　宇智波鼬接住檀歌陷入幻术后无力瘫软的身体，将她抱入怀中，轻柔地抚摸她长顺的红发。

　　还未收回的万花筒写轮眼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夕阳终将沉入地面，谁也没办法阻止。

　　谁也没办法阻止。

　　即使是三代目，即使是他，即使是你，檀歌。

　　所以对不起，檀歌。

　　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了。

　　*******

　　“姐姐！”鸣人兴冲冲地打开门迎接檀歌，“你终于回来了！”

　　“嗯，抱歉啊鸣人。”檀歌笑着弯腰揉揉鸣人的脑袋，“之前姐姐找鼬哥哥有事，出去了一下。”

　　“嘿欸——”鸣人狡黠地眨眨眼，“姐姐和鼬哥和好了呀~”

　　檀歌板着脸弹了鸣人脑袋一下，走进门看见凪飒已经做好了晚饭摆好了餐具。

　　“姐姐，可以吃晚饭了。”

　　“好。”

　　凪飒诧异地看过来，笑道：“今天姐姐的心情很好啊，果然是因为和鼬桑和好的缘故么？”

　　“话多。”檀歌故意恶狠狠地瞪了凪飒一眼，转身去洗盥室洗手，徒留身后两个小屁孩悄悄地挤眉弄眼。

　　“唔……”檀歌弯腰打开水龙头的一瞬间，脑中一阵眩晕，下意识扶住洗手池稳定身体。

　　怎么回事？

　　檀歌惊疑未定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意识清晰，没有丝毫不妥，仿佛刚才的眩晕只是一个幻觉。

　　这是今天尝试在阴阳术中混杂忍术的的后遗症么？

　　『是你太弱了。』漩涡翊鄙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哪任金瞳姬像你这样弱。』

　　你可以闭嘴了谢谢。

　　檀歌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洗净手走出洗盥室。

　　待到深夜，波风宅所有人都入眠，檀歌胸口的团扇项链发出微弱的光芒，闪烁几下后又黯然消散。

　　『呵。』

　　一声冷笑在异度空间响起，漩涡翊收回窥探檀歌记忆的灵力。

　　既然宇智波家的小鬼已经帮她解决了问题，她就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不过真是没想到，宇智波家还有这样的后代，在那个小鬼篡改漩涡檀歌记忆时，她居然需要用灵力屏蔽自己的存在才能瞒过他的写轮眼。

　　足以看透她的写轮眼，已经很久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