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金瞳姬》中二病晚癌

13、第十三章

　　“姐姐——”夕阳黄昏，鸣人一手提着书包一手举过头顶挥舞，朝着站在学校大门口的檀歌狂奔而来，身后的凪飒快走着跟上他的速度。

　　“小心点。”檀歌稳稳地接住冲进她怀中的金发小狐狸，揉了揉他的金毛。

　　一旦加入暗部时间流逝的速度就快到令人措手不及，短短一年的时间让正在长身体的鸣人和凪飒的身高往上冲了一截，也让檀歌的处事越来越像宇智波鼬那样内敛谨慎。

　　“姐姐，生日快乐！”

　　湛蓝色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檀歌觉得心都要化了，低下头亲了鸣人的脸颊两下，“谢谢，我家鸣人真好。”

　　“姐姐，任务辛苦了，欢迎回来。”自从凪飒住进了波风宅照顾鸣人，越来越有兄长的风范，比从前更会关心人。

　　“嗯，我回来了。”

　　“嘿嘿。”鸣人转过头得意地看着凪飒，“我抢先了，姐姐前几天就外出任务今天才回来，我肯定是第一个祝姐姐生日快乐的。”

　　“啊啦，那可真是遗憾了，第一个不是鸣人哟。”檀歌笑眯眯地捏捏鸣人软软的脸颊。

　　“怎么可能？！”鸣人瞪大了眼，脸颊鼓得圆圆的，“谁敢跟我抢？！”

　　“撒……”檀歌侧头看向校门另一边等到自家弟弟的黑发少年，金色眸子盈满了笑意。

　　宇智波鼬抬头与她对视一眼，低头对佐助说了句什么，接着牵着佐助朝他们走来。

　　“啊，佐助这家伙——”看见佐助往这边走来，鸣人的脸皱在了一起。

　　“哼。”佐助对着鸣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转头眨着闪亮的眼睛望着檀歌，“檀歌姐姐，祝你生日快乐。”

　　檀歌弯下腰摸摸佐助的头发，“谢谢佐助。”

　　一旁的鸣人还在气愤刚才佐助的一声冷哼：“佐助你小子，哼什么哼，想打架么？”

　　佐助傲慢地抬下巴：“我才没你这么无聊。”

　　“可恶……”鸣人想要上前揪住佐助的衣领，却被身后的凪飒拎了起来，“凪飒哥，放我下来！”

　　“鸣人，你这次的成绩可是班上垫底的，怎么打得过第一的佐助？”

　　“哦？垫底？”檀歌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被拎着的鸣人。

　　鸣人抖了抖，“姐姐，你、你听我解释……”

　　檀歌没听他解释，直接拇指食指弯曲在鸣人的额头弹出一个红印，“虽然我没想让你提前毕业，但你怎么也不能差得太离谱嘛。”

　　鸣人嗷地一声叫出来，捂着脑袋信誓旦旦地说：“等到我长到姐姐这么大的时候也可以和你一样的！”

　　“先确定你到时候能不能毕业的好。”檀歌戳戳他的脸颊，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宇智波鼬，却发现他微蹙着眉，眼神略微涣散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鼬？”

　　宇智波鼬眼神恢复清明，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泄露让檀歌心中有些不安。

　　他罕见地犹豫着开口想说什么，却又只是淡淡地嘱咐：“时间不早了，你也带他们回去吧，今天是你生日，好好休息。”

　　檀歌点点头，看着宇智波鼬牵着佐助转身离开。

　　距离中午回到木叶才几个小时，不过回了一趟家，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魂不守舍的？

　　本来不想太过干涉鼬的私事，毕竟那时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想告诉她，但没想到在过完十一岁生日的第二天，檀歌就彻底明白了宇智波鼬当时为什么一脸反常。

　　“什……你说什么？！”檀歌一脸呆滞地看着坐在主位的藤华瑞林。

　　一大早就让人通知她到藤华本家，虽然不愿意，但也强压着反抗心理坐在了主厅，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消息。

　　藤华瑞林有些诧异地挑眉，他之前没想到檀歌的反应这么大，于是示意坐在一旁的藤华真树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昨天你生日一早，宇智波的族长来本家提亲，为宇智波鼬，向你提亲。”

　　提、提亲？！

　　“我们才十一岁！”

　　“所以只是拟定婚约，等你们成年就可以正式结婚。”

　　檀歌低下头深深地呼吸，然而不管怎样都无法平静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

　　直到茶杯里不再冒出热气，檀歌终于抬头看着藤华瑞林：“你答应了？”

　　藤华瑞林沉默几秒，尽量耐心地解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也很深……”

　　“也就是说你为了加深藤华家和宇智波家的联系，答应了宇智波富岳对么。”

　　“……”藤华瑞林张了张口，没有否认。

　　藤华真树开口说道：“檀歌，我们也不全是为了两家的利益，而且你父母曾经就有与宇智波家缔结姻亲的想法。”

　　“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的父母。”金色的眼爆发出凛冽的光，身体笔直如松，经过暗部血与火淬炼的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在叔父冰冷眼神下还会身体僵硬的稚□□孩。

　　“我现在是火影大人的直属暗部，和你们这些……志村团藏的拥护者不一样。”

　　室内的空气陡然凛冽，这个话题的转变让还想好好劝导檀歌的藤华瑞林立刻警醒，锐利冰冷的目光审视地看着檀歌。

　　檀歌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差不多别装了吧，当初与团藏联手趁三代目忙于重建村子时，将我强行改姓接入藤华家，不就是为了让我把某样东西交给团藏么？不过遗憾的是，我也不知道那个在哪里。”

　　说到这里，檀歌满意地笑起来，“你们没能从我这里套到话，团藏一定对你们很失望吧。”

　　藤华真树左手紧握刀柄，余光暼向似乎正在沉思的父亲，心中却升起一种无法言表的快感。

　　看吧，父亲。

　　您因对兄长的愧疚而过分宠爱的孙女，就是如此报答你的恩情的。

　　不过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来……”藤华瑞林苍老的声音在内室响起，“你在暗部的这两年没有丝毫的松懈啊。”

　　“您高估我了，家主大人。”檀歌轻笑，“我的确怀疑当初你们强行给我改姓是对金瞳姬有所图，但我却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是金瞳姬的秘术，还是预言能力？”

　　可在一年前遇上大蛇丸之后她就猛然领悟到，他们想要的是神乐铃。

　　桧扇虽然是历代金瞳姬的随身之物，但当初被团藏拿走后研究了数月也没有丝毫收获。最后因为三代目的命令，还有老管家一怒之下当着所有高层的面砸了会议室之后，还给了她。

　　但檀歌作为金瞳姬，没有大蛇丸的提醒都不知道有神乐铃这一事物的存在，藤华瑞林和藤华真树是如何得知？

　　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要从她这里得到的东西是什么，那么在背后指使他们的又是谁？

　　从世人对金瞳姬的印象来看，除了她以外都是不善战斗的柔弱女子，历史书上记载的金瞳姬参与的战役也从未提到过神乐铃一物。

　　神乐铃被保密得如此密不透风，一定是金瞳姬的底牌之一，那么如今知道神乐铃的人一定屈指可数。

　　三代目以及团藏在内的木叶高层是否知道，檀歌对此不大清楚，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不管是你们想要，还是现在你们背后的人想要，都是站在火影大人的对立面。而我，是世代效忠火影的金瞳姬。”

　　檀歌站起身俯视那两人，“金瞳姬的婚事，轮不到你们过问。”

　　赤红的长发随着主人转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消失在拉门之后，徒留内室一片死寂。

　　檀歌走出藤华家之后并未急着去找宇智波鼬求证，而是慢悠悠走到可以俯视整个木叶村的火影岩上。

　　高处的夏风夹杂着浓烈的暑气拂过面庞，檀歌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缓缓呼出一口气。

　　——！！

　　刺眼的阳光被锋利的刀刃反射破空，赤发飞扬，金眸冷冽。

　　无往不利的黑刀惊隼在精纯的查克拉的包裹下，将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树干脆利落地斩断，粗壮的树干倒落在地而激起的灰尘与树叶在脚边徘徊。

　　檀歌看着面前这个与惊隼只有一指之隔的女人，花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背后，些许鬓发被惊隼上的查克拉气流扬起随风飘动。

　　琥珀色的眸子盈满了暖意，柔和的眉眼在笑起来时浮现几道岁月留下的痕迹。

　　“真是够有恃无恐的。”檀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如果我就这么砍下来，你是躲还是不躲？”

　　面前的女人笑意更甚，毫不在意虚悬在颈旁的黑刀，轻声浅笑道：“许久不见，您的刀术更甚从前，和您的父亲一样天赋异禀。”

　　在暗部经过一年的锤炼让檀歌不再如以前那样情绪外露，淡淡地收刀回鞘，看着面前女人一直温柔地笑着，笑容像极了她那早已去世的母亲，心中不由得烦躁。

　　“不在藤华家好好做你的老管家，跟着我做什么，山本绫。”

　　山本绫弯了弯眼，眼角随之折出皱纹，说道：“因为我想，小姐一定有话想问我。”

　　“母亲去世前告诉我，如果有什么无法求助任何人的事时，就来找你。我想知道，你对金瞳姬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

　　“除了初代金瞳姬翊大人的过去，其余的我都知道哟。”山本绫笑眯眯地说道，“预言的方法，金瞳姬的战斗方式，桧扇，以及……神乐铃的所在。”

　　她果然知道神乐铃。

　　檀歌眸子沉了沉，问道：“告诉我关于神乐铃的事。”

　　“是，我一定知无不言。”山本绫那双沉淀了时光的琥珀色眼眸闪了闪，对于檀歌如此和颜悦色地与她说话十分地愉悦。

　　“和桧扇比起来，历代金瞳姬大人用神乐铃的频率十分的小，尤其是第二代金瞳姬曦大人，因为曦大人中途离开木叶许多年不曾与我联系，我也不知道她是否用过神乐铃。不过翊大人和茉里大人用神乐铃的理由我都知道。”

　　檀歌直视山本绫的双眼，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虽然这个人只是在笑，仿佛只是和她说话就跟高兴。

　　“什么理由？”

　　听到檀歌的问话，山本绫显得更加开心，顺从地回答道：“为了压制九尾。”

　　檀歌微微睁大了眼，错愕地问道：“神乐铃可以控制九尾么？”

　　“不。”山本绫摇头。

　　“和写轮眼不同，神乐铃只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压制尾兽的力量，当时初代目火影能够收服各个尾兽有一定原因是有翊大人带着神乐铃。在将九尾封印进水户大人和玖辛奈大人身体内时，就是翊大人和茉里大人用神乐铃压制九尾才安全转移的。”

　　檀歌的双手开始颤抖，她艰难地问道：“你一直知道神乐铃在哪里么？”

　　“是的。”

　　话音一落，山本绫的衣领被死死攥在檀歌的手中，抬眼望进那片泛着激烈怒火的金色汪洋。

　　她听见檀歌咬着牙质问的声音：“为什么？六年前九尾袭村的时候没有拿出神乐铃？！你明明知道有了神乐铃，姨父和姨母就不会死了！”

　　她当初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死在她和鸣人面前，现在却有人告诉她，本有一样东西是可以救他们的！

　　对于檀歌的怒火山本绫早已预料到，自她跟随初代金瞳姬漩涡翊的时候，她就明白金瞳姬一脉对于自己珍爱之人的重视程度近乎偏执，胜过一切。

　　所以山本绫没有任何反抗，依旧平静地说着：“因为那个时候的檀歌大人太过弱小了，无法使用神乐铃。若是告诉您神乐铃的存在让您强行使用，一定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而那是绝对不行的，因为我发誓效忠的是金瞳姬的后人，其他所有人都没有您重要。”

　　檀歌被她理直气壮的话气得胸膛急剧起伏，低声吼道：“玖辛奈姨母也是金瞳姬的后人，她是我母亲的妹妹！”

　　“她不是。”山本绫蓦地说道。

　　“你说什么？”檀歌被她的话语说得一愣，有一瞬间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抓着山本绫的双手不经意松开。

　　“漩涡玖辛奈不是金瞳姬的后人，她不是您母亲的妹妹。”山本绫轻而缓地重复道，“她只是漩涡一族的后人，与您的母亲并没有直系血缘关系。如果硬要追溯上去，也只是在曦大人离开木叶期间，漩涡玖辛奈的母亲与曦大人一同生活过，在曦大人逝世后照顾过茉里大人。”

　　突然袭来的惊人信息让檀歌顿时呆在原地，怔怔地自言自语：“这么说……无论是姨母还是鸣人，都与我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山本绫见她这副模样，眼中泛起心疼。

　　“可那又怎样？”檀歌紧咬着牙，抬头狠狠地瞪着山本绫，“他们依旧是我的血亲，是我的家人，我本可以救他们。”

　　“您救不了的，檀歌大人。”山本绫笃定地摇头，“即使您得到了神乐铃，你也不会使用。”

　　“你不是知道使用方式么？”檀歌不耐烦地反问。

　　“我是知道，但我并不会使用。”面对檀歌惊讶的双眼，山本绫耐心地解释：“我虽然陪伴翊大人的时间长久，但金瞳姬的能力和武器都太过特别，只能金瞳姬直系传授。”

　　“也就是说就算你现在告诉我神乐铃在哪里，我也没办法再用了？”

　　“不，有人会教导您的，不过……这要等到您和宇智波鼬订婚之后才能知道。”

　　“什么？”檀歌皱起眉，不明所以地问道：“这跟我和鼬的婚事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您到时候就会知道了。”山本绫笑得人畜无害，“我并没有强迫您与宇智波鼬订婚，只是根据您母亲的托付，有一样东西是她生前交给宇智波鼬的，只有在您与他交换订婚信物时才能交给您。”

　　檀歌挑眉，审视面前的年迈女人，质问道：“母亲为什么不把东西给你？”

　　完全没有被激怒，山本绫很是坦荡地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您的母亲不信任我吧。”

　　“母亲还真是有眼光。”檀歌轻哼一声，这个女人哪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纯良。

　　“嘛，说起来檀歌小姐已经是历代金瞳姬中最容易相信别人的了。”山本绫悠悠地感叹一句。

　　檀歌皱眉瞥了她一眼，对这句评价有些排斥，转而换了个话题问道：“如果我坚决不与鼬订婚，你就永远不告诉我神乐铃在哪里么？”

　　山本绫轻轻抿着唇想了想，开口问道：“小姐不喜欢宇智波家的大少爷么？”

　　“你管我喜不喜欢。”不知为何，今天的檀歌觉得自己十分厌烦别人提起自己和鼬的事，“我不喜欢他，难道要为了个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和他订婚么？我喜欢他，就要屈服于藤华家的安排么？”

　　将檀歌的反应看在眼里，山本绫心中已有了底，她温和地说道：“那宇智波家的大少爷来告诉小姐说他不愿意和你订婚了么？或是以您对他的了解，他会为了家族而答应联姻？”

　　“你说这么多烦不烦？”檀歌烦躁地打断山本绫的问话，本能地背过身望向火影岩下的村落想要舒缓心中的闷气。

　　以她对鼬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仅仅因为家族利益就罔顾她的意愿答应订婚的人。

　　可是他又是为了什么答应这次宇智波家的提亲呢？是认为她一定会拒绝，还是……

　　山本绫走到檀歌的身边，看着她那双暗潮汹涌的金色眸子，有些怀念又有些感慨。

　　多少年前她也在翊大人眼中看见了这样充满女性柔软与矛盾的情感，一边控制不住地受某个人的吸引，一边又为自己内心陌生的感情而烦躁。

　　果然，兜兜转转，金瞳姬终究还是……

　　“小姐。”山本绫轻柔又带着试探性抚上檀歌的手，这只年轻又时常挥舞刀剑的手只是蜷缩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抽离，山本绫很是欣慰地用双手拢住檀歌的手掌，抬头直视她的双眼；“你知道的不是么，你明白自己对宇智波鼬是怎样的情感。”

　　察觉到对方听到这句话时抗拒地想要抽出手，山本绫立马握紧，坚定地说道：“你是金瞳姬，生来尊贵强大，无所畏惧，你想要的一切，终将会属于你。”

　　檀歌眉头一皱，抬眸直视山本绫那双似有深意的双眼，心中浮起一丝古怪。

　　抽出被握住的手，檀歌对山本绫说道：“回去告诉藤华瑞林，我会考虑和鼬的订婚，不过有个条件……”檀歌审视地看着她，“我必须以漩涡檀歌的身份订婚。”

　　琥珀色眸子里顿时漾起耀目的光芒，毫不掩饰的欢喜在山本绫的眼中绽放，灿然夺目，却让檀歌心中警惕之意更甚。

　　“好的，我一定向家主传达你的要求。”

　　檀歌沉下心思，示意山本绫后转身离去。

　　若是以恢复漩涡之姓为条件，与鼬的订婚便不存在带给藤华家的利益。

　　还有拥有能够控制九尾的写轮眼，虽然不能确定当初那个面具人一定在宇智波家，但宇智波族地依旧是她最怀疑的地方，未婚妻的身份总比作为一个外族人更好接近。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她一定要亲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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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斜下，落日熔金，檀歌背靠大树面无表情地神游，左手虚握腰间的惊隼，食指一下一下轻轻敲打刀柄，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闻讯而来的宇智波鼬见到她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时脚步蓦地停顿了一下，这时檀歌正好转过头来，一双金色的眸子幽幽地望着他。

　　看来生气了啊。

　　虽然知道面前的人已经隐隐有些怒气，不知为何宇智波鼬此时却有些想笑的冲动，但他也明白若是笑出来的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于是只能尽全力地绷住脸，淡淡地问道：“檀歌，有事么？”

　　“你问我有什么事？你说呢？”檀歌一直自认为是除宇智波美琴和宇智波止水外最了解宇智波鼬的人，然而在这件事情上她却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这让她无比地郁闷烦躁。

　　想和她订婚，就来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不想和她订婚，就来和她说清楚。

　　可这个人自宇智波富岳提亲后就一直闷声不语，不做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反应。

　　想到这里，檀歌觉得自己这一年在暗部里磨练出来的沉稳荡然无存，她怀着满腔怒气和深埋心底的期待，直接问道：“鼬，告诉我，你是否想与我订婚？”

　　若是，她大可推翻从前的打算，立马借助金瞳姬历代沉积的威望与藤华家撕破脸，哪怕求助于山本绫也无所谓。

　　若不是，若不是……

　　心脏仿佛是在执行暗部任务时陷入绝境一般剧烈地跳动，喉咙不由自主地颤抖，左手指尖埋藏在皮肤下的血管带来心跳的力道，似要将指腹下的刀柄融化。

　　“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低垂的眼睫颤了颤，檀歌似被惊醒一般，错愕地望着宇智波鼬。

　　漆黑的双眼没有丝毫闪躲地直视她的眼，这双遗传自宇智波美琴的双眼十分的美丽，在她认识的人中是谁也比不上的精致。

　　而此刻，面前的这个人用这双深邃又吸引人的眼眸看着她，缓缓地说：“父亲为我提亲，我自然是愿意的。”

　　“你……”檀歌的喉咙动了动，语无伦次地说：“可、可你不曾与我说过……”

　　“既是为我向你提亲，自然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你若是不愿意，大可拒绝。”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与我联姻？”是宇智波家希望和藤华家结姻亲，还是想为宇智波家得到金瞳姬的力量？

　　突如其来的沉默席卷了两人彼此之间的距离，蓦地忍鞋压弯了绿草，踏着细碎的声响来到檀歌的面前。

　　檀歌压抑着呼吸，故作镇定地抬头看着隐隐比自己高出几分的男孩。

　　浓烈的夏季晚风带着一丝清凉吹拂过两人的发丝，沉如墨的眸子映着她的脸庞，淡雅似清茗的嗓音顺着微风，在她的耳畔缠绕。

　　“将与我共度一生的人，檀歌，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又带着不寻常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檀歌的心上。

　　不输于晚霞的红晕迅速攀上檀歌的双颊，檀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与鼬的距离，侧过身子低头企图用不怎么长的耳发来遮住少女怀情的证据。

　　这、这是干嘛？这家伙好好的干嘛这样说话？！绝对是故意的吧！

　　鼬的视线落在檀歌鬓发遮不住的已经红透的耳根上，嘴角忍不住地弯起，又咬咬牙故作淡然无辜地问道：“怎么了檀歌？”

　　“我没事！！”檀歌慌张地回答，说完发现自己反应似乎太过激烈，努力地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

　　冷静啊檀歌，你一定要冷静！不能轻易被这个家伙撩拨了！！

　　稍微平复一会儿心跳，檀歌转回身，看起来面色如常，不过鼬还是发现了那双金瞳在看向自己时偶尔的闪烁。

　　说出来她一定会生气，不过……

　　真的很可爱。

　　像猫一样用爪子挠了主人获得注意力后骄矜地仰起头装作冷淡，却又悄悄地偷觑主人的反应。

　　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逗弄。

　　宇智波鼬发现自己已经要抑制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立马转移注意力：“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藤华家家主已经答应订婚，可是你的回答呢，檀歌。”

　　檀歌抿着唇，直视那双漆黑的眸子，“我让人告诉藤华瑞林，我只会以漩涡檀歌的身份与你订婚。”

　　见他了然地点头，檀歌蹙眉，前一刻还激烈兴奋的心跳逐渐沉静下来。

　　他说他愿意订婚的理由只是希望未来的妻子是她，可她呢？

　　檀歌不否认自己对鼬的心意，可同时她也明白自己同意订婚的理由绝不是仅仅因为对鼬的感情。

　　还有这么多年来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仇恨。

　　她喜欢宇智波鼬，却疑心宇智波一族。

　　她曾向鼬坦白过自己对宇智波家的怀疑，可那时跟现在不同，鼬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对自己家族的怀疑么？

　　她应该向鼬坦白自己同意订婚的不纯目的么？

　　清浅的呼吸出现在咫尺之处，头顶轻柔的压迫力打断了檀歌脑中所有的杂思，手掌温热的温度自发梢传递至身体，让她浮躁的心沉淀下来。

　　“……鼬？”

　　“檀歌。”宇智波鼬唤她的声音似一声叹息，手掌在檀歌脸侧稍稍用力抬起她的头。

　　看见她心绪不稳的眸子，倾身牵起檀歌的左手，握着她的左手来到自己的右耳处，他的手掌覆在檀歌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抓住自己的耳发。

　　檀歌的左手因他这个动作猛然一抖，想要抽回手却被紧紧握住，柔顺的黑发拢在手心，挠得手掌痒痒的，一直痒到心中。

　　宇智波鼬握着檀歌的手覆在自己耳边，这样的动作让他，也让檀歌感受到不同于以往的亲密。

　　嘴角的弧度再也掩盖不了，宇智波鼬带着嘴边的浅笑，在檀歌的耳边说道：“我很早就说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阻止你。”

　　“你……”檀歌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

　　“你可以借此探寻九尾袭村的真相，我也会尽力寻找企图破坏家族与村子关系的人。”宇智波鼬缓缓低头，两人的额头相抵，漆黑与金色在彼此的眸子中相交，最终融为一体。

　　“所以檀歌，你不用忧心。”

　　“我会与你一起。”

　　鼻腔中迅速涌起酸涩，檀歌费尽全力才压了下去，却也颤抖着嘴唇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侧的手，紧紧地握住。

　　“好。”

　　那就一起吧。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