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金瞳姬》中二病晚癌

14、第十四章

　　“你说什么？”藤华瑞林皱眉看着坐在面前的山本绫。

　　山本绫扯了扯嘴角，体贴地重复：“我说，檀歌小姐要求以漩涡族人的身份与宇智波家订婚。”

　　“不行。”藤华瑞林还未搭腔，一旁的藤华真树立马反对，“若是檀歌恢复漩涡姓氏，那么这次订婚对我们藤华一族毫无利益可言。”

　　听见他的这番话，山本绫的嘴角很快僵直下来，在檀歌面前漾满暖意的琥珀色眸子淡去所有温度，轻飘飘地侧头看了藤华真树一眼。

　　山本绫对于藤华真树的意义不亚于藤华瑞林，此刻见山本绫给了他个这样的眼神，心中一悸，强撑着劝道：“姨母……”

　　“不敢，少主还是称我为管家的好。”山本绫转回头不再看他。

　　藤华真树抿着唇，转而面相藤华瑞林：“父亲，绝对不能让檀歌恢复漩涡之姓，一旦她恢复漩涡姓氏，宇智波家和藤华的联系就断了。”

　　“近几年宇智波一直被木叶高层排挤，藤华家还要去结交么？”山本绫轻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藤华真树面色严肃，“宇智波家终究是开创木叶的两大家族之一，况且既然您都说了木叶高层排挤宇智波家，又何必让檀歌以一个已经灭亡的家族名义订婚。有藤华家作为后盾，对檀歌有利无害。”

　　“藤华家为后盾？”山本绫轻声重复这句话，嗤笑一声：“金瞳姬什么时候需要藤华家作为后盾了？少主，你对金瞳姬的血脉一无所知，就不要妄自揣测。”

　　山本绫抬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藤华瑞林，琥珀色的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她不容置疑地说道：“金瞳姬……只能以漩涡之姓与宇智波订婚。”

　　“老管家……”藤华真树气急地开口。

　　然而山本绫毫不理会地打断他，直直看着藤华瑞林：“你该明白，对于檀歌小姐的婚事，我绝不会退让。”

　　藤华瑞林喉咙动了动，看着这个自己早逝妻子的妹妹。

　　他一直都明白，这个人与自己温和柔顺的妻子是不同的，年轻时的山本绫狠辣决绝，对于那位初代金瞳姬更是信徒般虔诚。

　　哪怕那个人死了也一样，她将自己的狂热献给了那个人的后代，直至此刻。

　　“团藏的想法呢？”藤华瑞林换了个角度问她。

　　“你不必用团藏来压我，他那里我会处理。”山本绫微微抬起下颌，“没有人能够支配金瞳姬，哪怕是火影也没资格。”

　　“瑞林，你最好为檀歌小姐恢复姓氏，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不想对你太强硬。”

　　山本绫微微倾身，慢慢站起来，随后又嘲讽一般说道：“你不愿意也无所谓，当初我不反对你们给檀歌小姐改姓，只是因为茉里大人认为在藤华家我能够庇护檀歌小姐不被木叶高层掌控，帮助她护佑漩涡鸣人。如今檀歌小姐已经成长，不再需要我的庇护，既然要与宇智波订婚，那就只能恢复姓氏。”

　　“你们别忘了，金瞳姬一脉是母系继承，你们当初只是借助团藏的力量强行夺取了金瞳姬。如今，该归还了。”

　　轻微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和室内蔓延，在山本绫拉开纸门的同时，身后响起藤华瑞林苍老的声音：“我会给檀歌改姓。”

　　背对他的山本绫满意地笑了：“如此甚好。”

　　“团藏那里……”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找你麻烦。”

　　纸门的闭合给和室带来了再一次的沉寂，藤华真树皱着眉，还想劝一劝父亲，却被藤华瑞林郑重严肃的话打断：“真树，不必多说了，明日就去给檀歌改姓。”

　　“可是父亲……”

　　“够了。”藤华瑞林不耐烦地挥手，“你只要记住，在金瞳姬的事情上，你的姨母……是个疯子。”

　　不折不扣的疯子。

　　藤华瑞林锐利的目光瞥向藤华真树：“你该知道，你没有第二次机会惹怒她。”

　　只一句，便让藤华真树偃息旗鼓。

　　*******

　　“团藏大人。”门外的人低声呼唤。

　　“让她进来。”志村团藏阖着眼，听见门打开后踏进房间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你来了。”

　　等身后的人退出房间关上门后，山本绫毫不见外地在团藏身旁坐下，“我不管你想怎么对付宇智波，檀歌小姐和宇智波鼬的订婚，你不能插手。”

　　团藏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没想插手。”

　　“没有最好。”

　　“宇智波家最近很不安分，即使这样你也要让檀歌和宇智波鼬订婚么？”

　　山本绫嘴角扯出一道敷衍又轻浮的笑：“你们想怎么对付宇智波家我管不着，我也懒得理会，可既然檀歌小姐喜欢宇智波鼬，那宇智波鼬就只能娶她。”

　　“那如果我决定对宇智波整个家族出手呢？”

　　山本绫转头，志村团藏正好也侧头看着她，望进那浑浊暗沉的眼，山本绫露出一个略带残忍的笑容：“那最好等到他们订婚以后，等他们订了婚，你杀了宇智波鼬我都无所谓。”

　　“呵。”志村团藏定定地看了山本绫几秒，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嗤笑，“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他们的订婚仪式。”

　　“那就好。”得到满意的承诺，山本绫起身准备离开。

　　“阿绫，神乐铃在漩涡檀歌手里，对么？”

　　话音一落，志村团藏就感受到密闭的房间内瞬间弥漫着摄人的杀意，割得皮肤生疼。

　　“团藏，你最好不要仗着我们以前的交情就如此肆无忌惮。”山本绫在距志村团藏五步外的地方转身，一双寒意刺骨的眼泛着杀意，“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金瞳姬的所有物。”

　　“即使是我？”

　　“即使是你。”

　　“是么。”意料之中的回答，志村团藏并没有多么意外。

　　见他这样平静的模样，山本绫抿着唇收敛了杀气，隐晦地劝慰道：“除了金瞳姬没人能够使用神乐铃，你又何必白费功夫。”

　　志村团藏垂眸，山本绫见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当彻底感受不到山本绫的存在后，房间内响起一道极其细微的笑声。

　　“这不一定，阿绫。”

　　熔金的日光照进屋子，拉长了屋内人的影子，影子无限地延长最终归于黑暗。

　　“非宇智波族人能够使用写轮眼，那么谁说神乐铃就只有金瞳姬能用呢？”

　　*******

　　檀歌不知道山本绫是怎么让藤华瑞林和藤华真树同意的，反正她现在户口本上的名字已经改成了漩涡檀歌。

　　久违的姓氏，久违的漩涡檀歌。

　　既然藤华家退让，那么她现在要考虑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订婚信物。

　　这几天处于亢奋状态檀歌逛遍了整个木叶村，出于某种小心思，檀歌希望她给鼬的订婚信物能够被他随身携带，然而逛遍了整个木叶村，竟然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礼物。

　　于是她决定自力更生。

　　“呐呐，凪飒哥。”鸣人打望了几次檀歌房间紧闭的门，拉着凪飒的衣角问道：“姐姐这几天在干嘛呢？一直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啊，姐姐在准备给鼬桑的礼物。”凪飒一边晾好洗净的衣服，一边笑着回答，“过不了多久，姐姐就会和鼬桑订婚，按照习俗要为对方准备订婚信物。姐姐大概是想自己动手做一个礼物给鼬桑吧。”

　　“订婚？”鸣人眯着眼，歪着脑袋，突然惊喜地嚷嚷：“姐姐和鼬哥订婚，那我是不是就成了佐助的大哥了！”

　　闻言，凪飒诧异地低头看向已经沉浸在自己想象里的鸣人。

　　“嘿嘿嘿，佐助那个笨蛋以后要叫我大哥了~”鸣人晃着脑袋晕乎乎地转来转去，“太爽了，我一定要让佐助体会到我作为大哥的威严！”

　　“鸣人，先不说姐姐和鼬桑订婚并不影响你和佐助的关系。更何况从出生日期来说，佐助比你大几个月，他才算是大哥。”

　　“纳尼？！”鸣人瞪大双眼，错愕地看着凪飒，“那家伙……佐助那家伙、竟然比我大？！”

　　“什么比你大？”檀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个男孩转身望去，檀歌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懒散地在冰箱里搜刮食物。

　　“姐姐！”鸣人撒欢地跑过去，“佐助比我大么？”

　　大？

　　多日熬夜脑子不太清醒的檀歌把这句话在脑海里过了几遍，认真地对鸣人说：“你可以努力比他大。”

　　“啊？？”鸣人皱着脸，他没听懂姐姐在说什么。

　　“姐姐。”凪飒拦住檀歌想要直接吃冰箱里冷藏食物的动作，“别吃冷的，我去给你煮碗面吧。”

　　“哈啊——”檀歌又打了个哈欠，在餐桌前坐下，“那快点儿，我要饿死了。”

　　凪飒贤惠地在厨房煮面，鸣人趴在桌边眨着蔚蓝的眼睛盯着檀歌，“姐姐，你和鼬哥订婚之后，要住在他家么？”

　　明白鸣人在担忧什么，檀歌笑着摸摸鸣人的脑袋，说道：“订婚而已，现在还不会住到宇智波家。”

　　“嘿嘿。”鸣人满意地在桌边蹦了几下，然后好奇地问：“姐姐给鼬哥准备的什么礼物？好吃的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吃么？”檀歌笑着弹了一下鸣人的脑门，“至于是什么，这个不能告诉你。”

　　鸣人不满地鼓着脸颊：“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姐姐小气！”

　　“我小气？”檀歌挑眉，“既然我这么小气，今年鸣人的生日礼物也就不给了吧。”

　　鸣人顿时瞪大眼睛，立马委屈地扯扯檀歌的袖子：“别呀姐姐，我开玩笑的。”

　　檀歌被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子逗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凪飒端着煮好的面放在她面前叮嘱趁热吃。

　　已经饿坏了的檀歌迫不及待地吃上几口，却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等到腹中没有饿得慌的状态后才慢下速度。

　　等到檀歌吃完凪飒洗完碗具，鸣人早已跑出去浪了，见檀歌打着哈欠准备回屋补眠，凪飒犹豫一瞬还是叫住了檀歌：“姐姐。”

　　“嗯？”檀歌转过头，抬手捂着嘴又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姐姐，两天后的订婚仪式，你邀请的家长是谁？”

　　不管是订婚仪式还是结婚仪式，都需要男女双方的家长出席，可与姐姐有血缘的家长只有藤华家的人，若是没有家长出席订婚仪式，这会让女方在这场婚姻中处于劣势。

　　那姐姐有邀请的家长人选么？

　　“啊，家长啊。”檀歌扯了扯嘴角，不在意地说：“三代目提过这件事，他说他来做我的家长。”

　　虽然山本绫也曾透露过愿意作为家长出席订婚仪式的想法，但她绝不允许一个与藤华家有关联的人在她与鼬的订婚仪式上站在她身边。

　　“三代目？”凪飒了然地点点头，“那就好。”

　　知道凪飒之前在担心什么，檀歌也没有挑破，只是揉了揉他柔顺的黑发，转身回屋，“我要睡觉，别让鸣人来吵我。”

　　凪飒红着脸点头：“好的，姐姐。”

　　*******

　　木叶村名门宇智波家族长长子与第四代金瞳姬订婚这天，前一夜的大雨让正值夏季的清晨比之往日更加凉爽，并不毒辣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村子，还未干涸的水洼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按照习俗，订婚仪式和结婚仪式要么在男方家中举行，要么在新房举行，鉴于双方皆是未成年的少年少女以及宇智波家的特殊性，此次仪式是在宇智波鼬的家里进行。

　　客房门被扣响，门外传来三代目模糊的声音：“檀歌，你准备好了么？时间快到了。”

　　屋内为檀歌梳妆的宇智波族人拉开房门，三代目抬眼看向坐在镜子前的女孩，檀歌站起身，慢慢转身。

　　逆行而来的光芒模糊了檀歌的身形，三代目被光闪得眼睛恍了恍，蓦地睁大眼睛。

　　赤色的长发被盘在了白色棉帽内，宽大的角隐甚至遮住了檀歌额中的阴封印，金色的双眸闪烁着不同往日的耀眼光芒，纯色的白无垢掩去了浑身的锋利戾气，只留下少女独有的青涩和柔和。

　　三代目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呼吸。

　　真是太像了。

　　这孩子像极了她的母亲，也像极了那个人。

　　初代金瞳姬，漩涡翊。

　　“三代目？”檀歌疑惑的声音唤回了三代目的思绪，“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毕竟是与自己喜欢的人订婚，檀歌感觉别扭也有些紧张，生怕发生一丝一毫的错误。

　　被宇智波美琴请来帮助檀歌梳妆的宇智波族人也奇怪地看着三代目，她们都是为无数新娘梳妆过的老手，不认为此刻的檀歌有什么差错。

　　“不，没什么不对。”三代目敛去眼中的情绪，笑着解释道：“只是看着你这样子，想起了你母亲当年嫁给你父亲的模样。”

　　“那我好看么？”面对给予自己许多帮助的老人，谈到自己父母时檀歌远不如面对藤华家那样锋芒毕露。

　　“当然好看。”三代目像是对自己孙女一般夸赞，“来吧檀歌，鼬已经在等着了。”

　　听到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夫的人的名字，自诩英明神武的第四代金瞳姬倏地红了脸。

　　三代目见状，无声地露出个欣慰的笑容。

　　挽着三代目的胳膊，檀歌一步一步来到宇智波家的祠堂前，祠堂已经围满了宇智波的族人，而她的未婚夫正站在中央等待她。

　　小小的少年身着黑色纹付羽织袴，宇智波家的团扇族徽绣于羽织两侧以及袖口，纯色漆黑的马乘袴将他的身形拉长，与她的白无垢一样，敛去了彼此稚嫩的气息。

　　向来清冷的面孔融化了冰冷，化为一个蕴满暖意的笑容，浓如墨的黑色眸子荡漾着足以令人窒息的温柔，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檀歌跟着三代目停在宇智波鼬的面前，她低头看着面前这只因常年使用武器而布满厚茧的手掌，眼眸闪了闪。

　　这个人，是她下定决心要与之订婚的人。

　　是除鸣人外，最重要的人。

　　此刻，他伸出手等待着她。

　　“檀歌？”三代目低声呼唤。

　　檀歌抬头，三代目有一瞬间的怔愣，因为她的眼中不是他以为的犹豫和不安，恰恰相反，是无尽的欢欣和期待。

　　不需要害怕，不需要犹豫。

　　金瞳与黑眸相望，两人的手相交，心中的喜悦几乎将彼此淹没。

　　我们一起。

　　两人在宇智波族人和双方家长的见证下，跪坐在祠堂神龛前，订婚人双方斟酒向神龛祭祀敬酒一杯，再向在场所有宾客和家长敬酒一杯以示感谢各位出席，最后彼此敬酒一杯以证礼成。

　　原本正式结婚仪式该是每次敬酒三杯，一共九杯，鉴于这是订婚仪式，便将杯数改为了一杯，并且将酒换为了低度数的清酒。

　　仪式礼成后，订婚人双方交换订婚信物。

　　两人接过族人奉上的礼盒，将自己准备的信物与对方交换。

　　檀歌的手指停在鼬给她的礼盒盖上，心中泛起浓烈的期待，他会给她怎样的信物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然后同时一愣。

　　檀歌看着躺在盒中柔软棉绸上的项链，抑制不住地笑出来。

　　原来他们两个是这样的默契。

　　鼬给她的盒子里放着一条宇智波团扇族徽的项链，特殊的是团扇是用血色红玉和纯色白玉打造而成，光华流潋，璀璨耀目。

　　而她给鼬的礼盒中是用三个环形黑晶石串连而成的项链，打磨得光滑的黑晶石表面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芒，在三个黑晶石内侧刻着繁复的咒文，这是她多日来的成果。

　　当檀歌还在沉浸在对信物的欣赏时，身边的鼬突然转身拿起檀歌面前的团扇项链，檀歌错愕地抬头看他。

　　鼬却只是对她一笑，然后起身在她身后跪坐下，轻柔地将项链为她戴上。

　　这一刻，所有声音仿佛被结界隔离一般消退，明明自己是感知型忍者，此刻却完全无法感受到他人的存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身后那个人为环绕在自己颈项的双手，以及他比较平时更加紧张的呼吸。

　　似狡猾的燕雀极速下降用尾羽在湖面轻轻一点，在荡起涟漪的同时又展翅飞离，不给对方一丝一毫捕捉的机会。

　　感受到身后的人为自己佩戴完毕之后，檀歌也效仿拿起自己送出的项链，极尽小心地绕过鼬的肩膀，在他的颈后扣上暗锁。

　　如此，他们就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了。

　　檀歌转身面对所有宾客时，三代目的眼神陡然一变，蹙着眉直直看向檀歌胸前的那条明显珍贵至极的团扇项链。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鼬的手里？

　　漩涡翊的遗物不是应该由金瞳姬世代传承的么？

　　谁把项链给了鼬，他又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檀歌？

　　周围宾客与两位订婚人的祝词打断了三代目的思绪，三代目缓了缓心神，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看来，需要抽空去问问阿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