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紫苑-7悟灵 ...
-
“哎，道长？”是之前集市上遇见的黑衣道士。
“施主。”黑衣道士上前一步，依旧不失礼貌地朝方沐微笑。
“道长怎会寻得此地？”方沐将黑衣道士迎进了屋。
黑衣道士环顾了下屋内，露出满意的笑容，捋了把胡须，继而道：“今夜是第十五夜，我来看看。如何？”
“道长神通，”方沐引道长坐下，斟了杯茶，“伤已完全好了，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那便最好。”道士端起茶杯茗了一口。
之前还探不出是什么妖，呵，这气息，如今倒是看得真切。
方沐和道士闲聊了约摸两盏茶的时间。此时夜幕已深，方沐不时看向门外。
“不用等了，今日不会回来。”黑衣道士一语道破方沐心事。
方沐神色有些失落。
“可要去寻？”黑衣道士问。
“道长有办法？”方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担心？”道士继续问。
“是。”方沐低垂下眼睫，心内有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他可是去找了霜？若是霜，我该放心才是吧。
“吃下这个。”道长从袖中摸出一枚朱红色的丹丸。
“这是？”
“想救人？”
“救人？”方沐闻言紧抓着道士的手，“紫苑是不是有危险？道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想救人就吃下。”黑衣道士将丹丸递到方沐手中。
方沐看了眼手中的丹丸，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咽下。
黑衣道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那盆紫苑，淡淡道：“无妨。妖罢了。”
雪山石洞内。
“好，我跟你走。”
“走？想去哪？”黑衣道士循着那紫苑花的特殊香气找到了石洞。
“方沐？方沐！”紫苑一眼看到站在黑衣道士身后的方沐，想都没想就要直接冲过去。
霜抢先一步拦下紫苑：“你看清楚！他已失了神志！”
紫苑这才定了定神，看到站在黑衣道士身后的方沐一语不发，双眼直直看向前方，眼中似没有中心，神色涣散，宛如一个傀儡。紫苑朝那道士低吼：“放了他！”
道士不以为意，向二人走去。
“妖道！”霜一把将紫苑拉到身后。
“哦？千年雪狼？真是一箭双雕啊。”黑衣道士嘴角牵扯出笑意，“这以血为滋养的紫苑花，真
是不出人所望。”
“紫苑花……你！”紫苑恍然。
看着此时挡在自己身前的霜，紫苑鼻子泛起一阵酸涩。霜，对不起，原是我害了你。
突然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紫苑将霜推到身后，同时拔出霜腰间的剑冲到黑衣道士面前：“霜，你先走！”
剑直直架在黑衣道士脖间，黑衣道士却站在原地没有躲闪，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呦，自己送上门了？”黑衣道士眉峰一挑，“我想抓的，本来就是你啊。”
“你这妖道！竟以抓人为本职。”紫苑冷哼一声。
“呵，我抓的，从来都是妖。”黑衣道士微微抬首，冷眼看向紫苑。
“你，什么意思？”握着剑的手滞了一下。
“什么意思？”黑衣道士抬指将脖间的剑拨到一边，“哦？你不知道自己也是妖吗？”
紫苑踉跄了几步，手中的剑从道士脖间滑落，咣当一声掉到地上，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我怎么会是妖？”
“那也难怪这股灵力竟如此澄澈了。”黑衣道士绕在紫苑身侧，“这么多年，你一点也没怀疑过什么？”
“啊——！”紫苑大叫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不！不会的，这不可能！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你得问他啊。”黑衣道士抬眼看向黑暗中的那道灰衣身影。
“够了！”霜冲上前抓住道士的衣领。
待黑衣道士将黑暗中的脸看清，嗤笑一声继续道：“都长这么大了？别来无恙啊，霜小公子。哦不，应该说是，新的狼王才是。”
“住口！”霜体内升起一股气力，一掌将那黑衣道士拍到洞口石壁上，撞碎的石块滚落下来。黑衣道士跪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嘴角却牵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遇千年修为的妖已是不易，还能如此纯净。你说，换谁能不动心？”
黑衣道士从怀中抛出一张符咒，拂尘一挥将其点燃，原先如木头般呆滞不动的方沐，双目瞳仁爆发出赤炎般的鲜红，周身环绕着黑红色的气体。突然，方沐陡然冲向跪在一旁的紫苑，单手掐住紫苑的脖子提了起来，黑红色的气体缠绕着紫苑的身体向上攀，如鲜血滋养的黑色藤蔓快速生长。
以人为引。方沐正是这里最合适的载体。
霜立刻御了一道妖力斩向方沐，黑衣道士同时也极速飞过去一道符，虚拟的剑光与妖力相互纠缠，致使霜的妖力一时无法靠近方沐。
紫苑身上逐渐散发出银紫色的烟气与光亮，黑色与银紫色逐渐交织混杂成一张暗灰的密网，将两人笼罩其中。不出半刻，网的每个交叠结点处开始结出指甲大小的晶亮圆珠，不断向网的顶端汇聚而去，最终形成了一颗掺着血丝的琥珀色内丹。
霜见状眉头一紧，低声咆哮间幻化成雪狼真身模样，后腿一蹬奋力冲向那颗金丹。与此同时，黑衣道士脚下一跃，也飞身向那颗金丹，拂尘一挥口中暗暗念咒，霜身上瞬间缚了一条发光的锁链。霜悬在半空，使力挣脱却动弹不得，心里暗道不好，抬头一看，黑衣道士已将那颗金丹收入袖中。
黑衣道士眼含笑意地看向霜，落地后收回缚着霜的锁链，沉声道：“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如此。”
霜愣了下神，黑衣道士语罢却突然打出一掌，将霜拍飞出石洞直直跌下雪山，冷声讥讽道：“妖就是妖。”随后，转身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方沐飞身离去。
紫苑想喊出声，嗓子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起身去追，四肢却也酸软无力，眼前逐渐模糊不清。
自打紫苑有记忆起，便是以人形存在于世，表面看似与常人无异。可是，若是留心过往种种，早该知道了不是吗？
真是最笨的一只妖了，一只不知道自己是妖的妖。真是可笑啊，连自己都还没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存在，这灵力就被别人给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紫苑-7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