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紫苑-6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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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儿！跟我走！”
门被突然的力道推开，撞到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一个身披灰色长袍的少年冲了进来。
“霜？”紫苑惊了一下，站起身看向来人身后，“方沐呢？”
听到这两个字，灰衣少年的眉毛更是一紧，旋即去拉紫苑，厉声道：“你离他远一点！跟我走！”紫苑被灰衣少年拖着往门外走去。
“怎么了霜？出什么事了？啊疼！”
“她脚有伤！”
是方沐。
灰衣少年闻声顿了顿，低头看向紫苑的脚，星星点点的血色浸透纱布显露出来。灰衣少年眼神一滞，片刻后缓缓放开紫苑的胳膊。
方沐站在院门口与灰衣少年对视。年龄相仿，约摸大三四岁，比自己略高半头，一袭灰色长袍垂至地上，长袍领口和下摆用墨色丝线勾勒出雪莲花纹，及肩的墨色长发用灰色的绳子高高束在脑后，只是额头正上方的头发带着一撮灰白，像清晨挂在树梢的……
“你是，霜？”
灰衣少年没有回答，径直一人朝门口走去。
路过方沐时，少年看了一眼方沐怀中散着浓香的紫苑花，微微顿步，侧身向紫苑道：“若是遇到危险，记得来找我。”袖中紧捏的拳头终是渐渐放下，脚尖点地纵身飞上树梢，向山林深处而去。
灰衣少年走后，方沐急忙跑向紫苑，将紫苑打横抱起，快步走至床旁放下，自己跪坐在床边小心
翼翼地拆紫苑脚上的纱布。
紫苑坐在床上，难得的乖巧。
伤口的血已凝固，拆纱布的时候一动却又是带出了血。
“疼吗？”方沐皱了下眉，上药时动作又放轻了些。
紫苑摇了摇头。
方沐的动作分外小心，换好干净的纱布后站起身来，朝紫苑笑道：“好了。”伸手拂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紫苑笑着点头：“嗯。”
方沐将换下的纱布和药渣收拾干净。
“哎？紫苑花随处可见，你怎么还专门买一盆回来？”紫苑看到门口那盆紫苑花，正准备起身走过去，脚一碰地的发现触感不对，这才想起脚上受伤正裹着纱布，便又悻悻地收回腿坐下，“想看我带你看就是了，放眼满山林都是。”
方沐当时心急查看伤口，集市上买回的东西就直接丢在了门口。听紫苑这一说，便去将那盆紫苑花抱过来，凑到紫苑的鼻子前：“紫苑姑娘，你闻闻看，这株紫苑花的香气不同于其他紫苑。”
经方沐提醒，紫苑惊觉，这盆紫苑花的香气的确跟她闻过的其他紫苑花不同，更浓烈，还夹杂着两三种不知名的气味，衬得这香气更浓郁。
“是个道士赠我的，”方沐顾自摆弄着手中的花盆，“说是修炼时养在身边多年，凝聚了灵气，花开后每日闻它的香气，十五日后伤病就会缓解甚至消失。”
“道士？真有这么神奇？”紫苑凑过来，伸出指尖点了点花苞。
“不知，权且试试。”方沐将那盆紫苑放到窗旁的桌案上，每天悉心照料。
第一日。没有动静。
第二日。没有动静。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依然没有动静。
紫苑每天都趴在桌子上数着它们的花苞。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可数来数去，就是那五朵，一朵没多，一朵没少。
第十日，连那朵原先开得最艳、陶土盆里一枝独秀的花也凋了。
“木头啊，我天天看着它，我都快变成木头了。”紫苑伸开胳膊向前趴去，咣当一声砸在桌子上。陶土盆中唯一开的紫苑花还抖落了几瓣。紫苑抬头一看，又是苦着脸长叹一番，继续趴在桌子上了。
第十一日。那盆紫苑沾着晨露的花苞在阳光的照射下嘭地一声绽开。
此后四日，每日绽开一朵。至第十五日，刚好绽开五朵。
五朵花齐放，香味甚是浓烈。普通紫苑花的香味与之相比，简直稀疏了百倍。
说来也奇，这第十五日，紫苑脚上的伤口竟已完全愈合，连点疤痕也没留下。
“果真是有灵气的。”方沐笑道，“来，把药喝了。”方沐端着药走到紫苑面前。
“不喝，苦。”紫苑撇嘴。前几日天天喝，这药的苦算是见识到了。如今伤口已愈合，自己何必要再遭这份罪。紫苑一万个不情愿。
方沐把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出来：“朝露拂花粥。”
紫苑眼神一亮，道：“喝这个。”
“哪个？这个？”方沐把端着药的手又伸出来。
“……”
“喝了这个，我就把另一碗给你。”方沐将药碗递到紫苑跟前。
这木头，趁自己这几日行动不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可紫苑犹豫最终，还是心一横，接过来一口喝掉了，苦得紫苑心里直翻白眼。
第十五日夜，紫苑花的香气似是达到一个顶峰，方圆几里都能闻见。
这十几日里，紫苑所到最远之处就是院门。现在脚好了，当然立马蹦蹦跳跳地准备出门。
方沐本不许，紫苑抬腿给了方沐一脚就跑了。方沐揉着肚子，心道：恢复地这么好，想来也是没什么问题了。
白霜山顶，落河之源，雪山石洞内。
“脚好了？”
“好了！”紫苑原地蹦了几下。
“倒是你的性子，一刻也耐不住。”灰衣少年呷了口茶。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哎？是不是这么说来着？”紫苑歪头想了想。自从认识了方沐，倒是学了不少这样的话。
灰衣少年低垂眼睫，笑了一下。突然看到什么，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苑儿，你身上沾的是什么？”
紫苑捻起一颗看了看：“像是紫苑花的花粉？”
灰衣少年闻言眉头一紧，低声道：“这紫苑花，为何连花粉的香气都那么浓烈？”
“烈是烈了些，倒的确也是与众不同。”紫苑掸了掸身上的花粉。
“果然，还是要来了么？”灰衣少年捏紧了拳头。
“什么？”紫苑不解。
灰衣少年凝眉看向洞外，道：“今夜，不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紫苑-6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