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紫苑-3煮粥 ...
-
清晨，一股浓香飘来，隔着被子都能闻到。
眯着眼嗅了嗅，紫苑掀开被子，抓起旁边的衣服胡乱一穿，头发随手一束，靸起鞋就摸索着往门外去了。半晌，忽觉有一丝凉意，紫苑这才猛地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已坐在了屋外的石凳上。
“醒了？”耳边传来清澈的少年声音，“这是朝露拂……呃，花粥……”声音明显顿了顿。
想必是早上起的急，方沐这木头被自己这样子吓到了。紫苑轻咳一声，象征性地正了正衣服，捋了捋头发，面不改色地起身走到一旁，然后，漱口洗脸。
紫苑姑娘真是每天都让人一惊。方沐内心感慨，转身折回厨房。
洗漱完毕的紫苑再回到石桌时，面前的粥碗上多铺了一层细碎的花瓣。
“尝尝看？”方沐坐在对面，用自信且期待的眼神看向紫苑。
紫苑舀了一口咂咂嘴。这粥闻起来甜腻，入口却是清香异常。
“如何？”方沐追问。
“感觉有花香萦绕身侧。”
“嗯，可是有学问的。”方沐故作神秘。
紫苑就是讨厌他说话的腔调，虽是吃着他做的粥，却没好气地来了句：“汉人不是讲究什么‘君子远庖厨’吗？你怎么还会煮粥？”
方沐欣然一笑：“来北疆一路翻山越岭，若不会做饭，岂不是要卒于半途？”
“嗯，有理。”紫苑将碗底的粥舀干净，抬头看向方沐，突然笑意盈盈道：“呆子，以后做饭的活就交给你啦！”
方沐有些没反应过来，挠挠头道：“啊？那碗……”
“你刷！”紫苑抢道，又眯着眼得意地朝方沐笑了笑。
方沐懵。其实方沐本想说那碗粥只是个试验品的，平常他做的饭菜谦虚点说，也就自己吃不嫌弃罢了。
“话说回来，你煮的粥挺好吃的。”紫苑道。
“是吗？”方沐有些惊喜，登时脸刷一下红了，“紫苑姑娘不嫌弃就好。”
“哎对了，这粥还有没有多的呀？我想送给一位朋友。”紫苑看向方沐。
“有。紫苑姑娘若是喜欢这粥，不如我教姑娘这粥的做法吧。”
紫苑低头沉思了一会，喃喃到：“若是我学会了，那我想吃的时候，是不是就得自己做了？”紫苑还低着头，犹豫着权衡学会煮这粥的利弊。
方沐笑道：“紫苑姑娘，在下只是‘授人以渔’罢了。”
“鱼？你要给我一条鱼？”紫苑突然抬头，一双扑朔朔的眼睛看向方沐。
“我想，我还是去洗碗比较合适。”方沐抓起碗后退了几步，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紫苑一个空翻，拦在方沐面前，抢先一步进了厨房。“哈，我比你快。”
“小小年纪，这一身功夫是跟谁学的呀？”方沐嗔笑着伸手揉了一把紫苑的头发。
“霜哥哥呀。”紫苑抬头一脸笑容。方沐停在紫苑头上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顿：“怎没听你提过？”
“嗯？”专心盛粥的紫苑似没听见，“我去送粥。”紫苑将粥放好，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方沐点头，淡淡笑了一下：“嗯。路上小心。”
还不消片刻的功夫，方沐就听见院内传来脚步声，探头看了一眼：“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边自己才刚收拾完桌椅。
“不在，我放下就走了。”紫苑走进厨房，看到案板上还残留了些许散碎的花瓣，凑到方沐跟前，“煮粥我会，但这个味道是怎么煮出来的呢？不如，现在教我？”
“若是学会了，想吃可要自己做了。还学不学啊？”这下轮到方沐打趣了。
紫苑的脸上涨起两片飞霞，瞬间没了气势，小声道：“学是学，这做不做嘛，再说……”
方沐轻声笑着揉了下紫苑的头发，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手掌大小的透明瓶子。不是调味剂，也没有任何味道。“这是什么？”紫苑问。
“山涧清晨的露水。”方沐晃了晃瓶身，将木塞取出，“还有些，做一次倒是足够。”淡粉色和淡紫色的花瓣在露水里瓢着，水嫩饱满得似要胀开。
院内的大缸盛满白霜山的雪山融水，表层冒着微冷的白气。葫芦瓢飘在大缸上，宛若薄雾云江上的小舟。方沐从中舀了一瓢，直接倒进盆里，将准备好的红豆、薏米、花生、大米和燕麦放入其中浸泡。约摸三炷香的时间，待食材都鼓胀起来，方沐将其又清洗了几遍，水清后尽数倒至陶罐内，在灶内添上火温着。
紫苑在旁边转来转去，好像也不需要打下手，便坐在一旁捧起碗道：“我想我还是负责吃比较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1紫苑-3煮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