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紫苑-2放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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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白霜山拢着些许薄雾，露水充盈地挂在枝叶间。
或许是昨晚天色太暗，方沐都没注意到这小屋舍外还有羊圈。粗略一数，大约有十七八只的样子，个个软绵绵的，乖巧的很。
“这些都是我养的，怎么样，可爱吗？”紫苑倚着栅栏微笑，伸手顺着一只离得最近的羊的毛，随手抓了一把嫩草喂它，它就乖顺地咀嚼着喂到嘴边的嫩草，眯着眼享受主人的抚摸。
方沐学着紫苑的样子，抓了把嫩草在另一只羊眼前晃了晃。那只羊犹豫地迈着步子靠近，歪着头嗅了嗅，最后斜睨了方沐一眼，鼻子发出嗤的一声，转头走掉了。
方沐伸出去的手僵直在原地。
紫苑胳膊搭在栅栏处，悠闲地晃动着手里的一根草，看戏一样地看着方沐。
方沐微皱了下眉，把手里那把草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好像除了青草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不吃呢？要不……
方沐的眉皱得更紧了，嘴唇微动似要张开。
“哎打住打住！你是认真的吗？”紫苑本来看着方沐觉得好玩，看他真的要“以身试青草”后，还是忍不住制止了。“刚才那个是头羊，它可挑剔了，需要单独给它准备吃食的，自然不会吃你这个啦。”
“原是这般，小生明白了。”方沐恍然，放下手中那把草，拱手刚准备向紫苑作一揖，紫苑就立马推了他的手道：“哎你这呆子，总那么客气干嘛？我可受不了！以后再做，我就把你丢去喂狼！”
听到紫苑这话，方沐一慌，半天支吾出一句：“紫紫苑姑娘，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紫苑靠近方沐一步，歪头坏笑道：“那你猜猜，我会不会这样做啊？”对视了一会，紫苑踮脚弹了方沐脑门一下，愉快地哼着小调打开了羊圈门，然后挥着小鞭子赶着羊阔步走出院子，“哈哈，走啦！放牧去！快跟上来！”
方沐被突然冲出的羊群挤到一旁，待稳了稳步子便跟了上去：“哎，来了！”
两人赶羊往山腰水草丰美处走去。
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簇拥着朝前有序行进，寻找最合适的肥美水草处落脚。
紫苑跟在羊群最后悠闲地走着，不时挥动几下鞭子，打在落单或者乱跑的羊身后的草地上。每一只羊都跟着紫苑有些年头了，这鞭子固然是舍不得打下去的，单是挥动时带出的空气声响，就足够让它们乖乖听话回归队伍了。
走了近两个时辰，羊群似是找到了处好地方觅食，几乎就在这片小范围内移动了。紫苑和方沐也就近寻了块清净地坐下，观望着羊群安然觅食。
有微风吹过，一阵夹着雪和青草味道的湿漉漉气息拂上面颊。
“原来牧羊是这样的，原以为会……”
“会什么？”
“会跟着乱跑的羊群后面喘气，又或是和狼群来一场殊死搏斗。”
“哈哈，你可真有趣。”紫苑看了方沐一眼笑道，“牧羊啊，可是一件很放松很幸福的事。”
“是啊，”方沐挠挠头，望向白霜山顶浮动的云，“这可真美。”
紫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浅浅地笑了。
是啊，白霜山的山腰有这夏秋时节最美的风景。
……
“苑儿，快来！来这！”
“霜哥哥！你慢些，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看啊！漫山的紫苑花！真是太美了！”
“苑儿也要看！等……哎呦！”
“笨丫头！又摔跤了？”
看不真切的灰衣人影从紫色花海那头奔来，边跑边唤着名字，越来越近……
“苑儿……苑儿……”
……
“紫苑姑娘……紫苑姑娘……”
这一躺竟然睡着了，紫苑揉了揉眼睛，一旁的方沐正摇着自己的胳膊。
眯着眼看了看天。夕阳将至，西边一抹霞光。紫苑起身，和方沐赶着羊群往回返。
暮色渐沉，薄雾涌进山林。
两人本是原路返回，不知怎的闲聊间就岔到另外一条路去了。虽说也能回去，却是要多用一倍的时间。
不远的灌木丛闪着几点幽微的绿光，在漆黑的山林间显得异常瘆人。
“是狼！”方沐分辨后低声惊呼，伸手拽住欲向前走的紫苑。
一只狼从灌木后跳出，在原地来回迈着步子试探，喉咙发出咕噜噜的细微声响，面上两点绿光愈发冷彻。
“头顶那撮白毛……霜……等等！”紫苑认出了那只狼，取下挂在腰间的玉佩，将其举到头顶晃了晃。借着月色，那玉佩发出翠绿银白的光泽。
那狼停了步子望向那块玉佩，停顿片刻后又试探着向前迈了一小步。
“不行。”
“什么？”方沐看向紫苑，不知紫苑是否在对自己说话。
紫苑也向前一步，伸手将方沐拦在身后，低声道：“它不会伤我们的，不会。”
果然，那只狼原地踱步片刻后便转身离去，喉间发出一声低嚎，所有的绿光也都随着渐渐消失不见了。
此后一路平静，未见任何异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紫苑-2放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