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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一 大老爷和小叫花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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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解家的公子,又年纪轻轻就中了武举入朝为官,解显曾经是京师世家之中数一数二的金龟婿人选。
虽然早年丧父,几年后母亲也离了世,但伯父和伯母对他视如己出,堂哥(解芸他爹)和堂姐(司辕他娘)也与他亲密无间,所以解显并不曾感到孤苦伶仃,逐渐长成了一个标准的——青年才俊。
刚到适婚年龄的那几年,受了委托的媒人可几乎把解家的门槛给踏破了。解方鸣也很欣慰,拉着解显让他自己挑一个中意的。可解显却对着家人,明确地,咳咳,出柜……不是,公布了自己的龙阳之好。
“我断不会娶一个女子为妻,两厢生厌,痛苦一生,”他坚定地说道,“纳妾也是一个道理。”
解家人惊呆了。
诚然,大夏国南风盛行,娶男妻、纳男妾实属平常,南馆也很盛行。但别说皇室,就是世家子弟为了传宗接代,也极少允许嫡子娶男妻,就算娶了,也一定要配上几房妾室,以求有后。
解显可是弟弟的独苗,若坚持不纳女子,这一房可就绝后了。
经过了痛苦的思想斗争,解方鸣对这个执着的侄子服了软——既然他只要男子,就跟自家夫人商量着,给他寻一个好的姻缘。可解显又说话了。
“既是要娶男子,不求有后,何必赶在年少之时。我要慢慢挑,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于是伯父解方鸣在自家弟弟的灵位前哭了一宿,终于随他去了。
就这样,深沉神秘的解显童鞋生生把自己从适龄金龟婿熬成了大龄单身男青年。
解显表示不着急,因为在他早年广交挚友的过程中,曾有一位得道仙人帮他算过一卦,说他的姻缘会在而立之年来临。
当然,他并不知道是以这样一种形式出现。
在解显三十岁这一年,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从一群乞丐手里救下了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叫花子。
因着奄奄一息的他还在一脸倔强地念叨,说自己宁死也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跟着他们去偷去骗,解显动了恻隐之心,把他带回了家。
最初真的只是想救他一命。因此解显把他带回家交给下人后就忘记了,直到小叫花子向过来向他辞行才想起这事儿。
见到他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叫花子收拾干净简直像换了个人——还挺……嗯,好吧,他承认,还挺漂亮的。
“你叫什么?多大了?是哪里人?”解显问他。
“我叫温乔,今年十六,山东人氏,”小叫花子不卑不亢地答道,“去年秋天来京城寻人的。”
“寻得什么人?”解显点点头,随口继续问。
没想到这个问题被温乔忽略了,答非所问:“结果人没寻到,还被那帮乞丐抢了钱,又逼我替他们去偷东西,多亏大人出手相救。”
说完,他还恭恭敬敬地给解显磕了个头。
作为锦衣卫副指挥使,解显明白这是不愿意回答的意思——竟还是个有秘密的小孩儿。
解显压下心中的好奇,告诫自己这只是个跟自己无关的小叫花子,于是开口道:“那我叫人给你备点盘缠,回老家去吧。”
“我不想回老家,”谁知那温乔一口拒绝,“大人,您若真想帮我,能帮我找份差事吗?等我有了钱,我把养伤这些日子花的银子也一并还您!”
解显挑眉道:“这倒不用,但你为何不想回老家?不是说要找的人没找到吗?”
温乔低下了头,直接不做声了。
解显想,他大概不愿意说谎。
给他找份差事并不难,但身居要职的解显,不能跟一个有秘密的人有任何程度的瓜葛,于公于私。
在解显再次表达了送他回老家的意愿后,他发现小叫花子突然对他身后架上的刀剑产生了兴趣。
“大人,您有这么多刀剑,是习武之人吗?”温乔没有接话,突然问道。
他自然并不知道解显到底是干嘛的,作为大夏国的特务头子之一,解显早就为了避嫌从解家搬了出来,自己府上的下人们都是专门训练过的,嘴紧得很。
解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您可以教我吗?”他兴奋地叫道。
解显想都没想,直接答道:“不行!”
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朗声叫下人去准备盘缠。
可温乔突然捂住了肚子,皱眉道:“哎呀……我的伤还没好……我走不了了……”
解显简直被他气乐了:“不是你过来找我辞行的吗?”
小叫花子窝在地上耍赖:“我这才发现伤口又崩开了……”
解显不怒反笑,叫了下人来把他带回去,再住几天——他倒要看看,这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呢,接下来的几天,小叫花子直接跑去厨房代替了厨娘的工作,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各种好吃的——解显才发现这孩子还有这本事。别说,每一样东西还都挺好吃的。
再过了几日,温乔竟亲自端着自己做的精致点心,跑到解显面前邀功,求他……收自己为徒,或者让他留在府里当厨子也行。
解显自然又立即拒绝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他有秘密,而是解显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这个纤细瘦弱的小男孩儿。
有的时候会想,不知道温乔今日会给自己做什么吃的来;甚至也曾动了念头,想着不如就把他留下来……
除了伯父一家,从未把人放在眼里过的自己,竟然会在意一个不知底细的半大孩子,这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解显二话不说把他塞进马车送出了京城,不去理他眼泪汪汪的哀求。
再然后,就是这次在太子殿下和自家侄子面前的重遇喽!
我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副指挥使大人有些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这哪儿来的熊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