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器》落款

9、各自的手段

　　“这个，你哥哥不是不喜欢王夫人吗？怎么会？”踏月不解地问，甚至还觉得有些离奇。
　　绿娘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你这是在怀疑王员外，是杀你哥哥的凶手？”白齐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话里的内容。
　　绿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踏月看了一看白齐，此时的他，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你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令兄那晚出去前，就真的没告诉你去了哪吗？”
　　绿娘摇摇头。
　　......
　　之后，两人离去。
　　回到衙门以后，白齐就让所有的捕快出去查找李管家死亡前一天晚上的行踪。一直到傍晚，所有的捕快才回来。他们都说不清楚。他们自己说几乎问遍了小镇每一处，所有的回答都是说：有见过李管家，但是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齐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他们下班了。
　　夜晚，衙门大殿里。
　　六个人都坐在大殿里，白齐把得到的线索的都说给了几人，就连明月和小七也不例外。
　　其余几人听了线索后，都陷入了沉思。
　　大殿里就点了几盏灯，烛光在灯笼里闪烁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
　　“齐兄，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隐瞒了李管家的消息？”文彦忽然出声。
　　白齐眼前微亮，然后又暗了下去。
　　“不可能吧？谁要隐瞒李管家死去的消息？王员外吗？他没有这么大能耐的。”潘浩对文彦的话提出了质疑。
　　“可是也没有理由一个镇子上的人都不清楚李管家的行踪啊，总会有人见过他的，就算是在晚上。”文彦紧皱着眉头，说。
　　“你怎么就确定问过整个镇子上的人了呢？”潘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镇子这么大，就凭那十几个捕快，一个下午，能问遍每一个人？总会有疏漏的。”
　　文彦觉得潘浩的话在理。众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看来，明天还要找人问一下了。”白齐无奈地摇摇头，“先生，明天能拜托你去镇里所有的商铺里边问问，王员外他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吗，如果可以的话，再顺便问问李管家是不是有自己的生意。浩兄，明天你去镇子上的酒楼里问问有没有见过李管家，我到李家到王府那段问问那里居民，看看能不能找到李管家死前一日的行踪。踏月你留在衙门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上门提供线索。明日我们三跟着捕快一起出去找。”
　　“那个，大人？不用我们帮忙吗”明月问。
　　“不必了，你看好你家小七就行了。”白齐说，然后他又问了众人一遍，“各位清楚了吗？”
　　众人点点头。
　　说完，白齐就起身，一人往院子里走去。殿内几人互相看了看，也就散了。
　　夜深。
　　小七躺在床上，问在地板打地铺的明月，“我说，明月，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怎么了？”明月翻了身个问她。
　　“只是觉得怪怪的，我一个惯偷，和一群有官职的人住在一起，有点不适应吧。”
　　“别想太多，有个安身的地方就好了。”
　　听完他的话，小七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知道自身的处境，便岔开了话题。“我说明月，你觉得白齐那个人，怎么样？”
　　明月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喜欢他。”
　　“我也是，我总觉得他好可怕。”
　　小七似乎回想起什么，便问。“不过明月你为什么要回衙门啊？你以前不是对我说过吗，衙门不是一个好地方。”
　　“小孩子不要问这个。”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二岁了。”
　　“十二岁了对我来说你也是小毛孩。”
　　“哼！明月你就说说啊，是不是那个叫白齐的家伙威胁你，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被那个叫白齐的抓住了？可是没理由啊，那家伙以前又没见过你。啊！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他拿我威胁你？是不是......”
　　小七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堆，明月一句话都没有回她。她见他这个样子，转身一扯被子，赌气去睡觉了。
　　明月翻了个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日，三人一早，每人带了个捕快，直接跑了出去。
　　白齐一家问完到一家，一个问完到一个，一个大早上，居然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有人说在李管家出事前一天晚上见到他上了一辆马车，但是不知道马车目的地在哪里；有人说李管家那天晚上，去了镇上最好的酒楼里吃饭；还有人说，李管家那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
　　这些信息，他都拿不定真假，因为没有哪个人敢肯定地说自己看到了。
　　带着一大堆不知真假的信息，白齐决定先回衙门一趟，看看其他两人是否得到有用的信息。
　　谁知，白齐走到衙门门口时，衙门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把凶手交出来！”
　　里边传来不知名人的怒吼。
　　白齐在人群外踮起脚看，却怎么也看不到里边的景象，但是里边却时时传来怒吼声。他没有办法，走到了围墙那里，然后终身一跃，跳到了围墙上边。
　　刚跳上去，就看到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拿着棍子冲向文彦，却被旁边的捕快拦了下来。
　　“你们这群狗官！把杀人凶手交出来！”王员外嘶声怒吼。
　　文彦不惊不急，平静地看着他。“衙门办案讲究证据，岂是你说交人就交人的？”
　　“狗官！那贼人你们都抓到了！就是他害死了我王府总管，证据都已经摆在那里了！你们抓到人居然不处置他！”王员外极度愤怒地大喊，脸都喊红了。
　　在他一旁边，一个夫妇人模样的女子正在不停地哭，在他身后一大群人站着看戏，在他身前，有三个家丁拿着棍子，气势汹汹地看着文彦。
　　踏月不知在何处，只有文彦在大殿里，潘浩也还没回来。
　　“证据摆在这里？你说说有什么证据证明？”文彦语气冰冷地询问他。
　　“那天晚上只有那贼人进入过我那杂物间，而我家管家就死在了杂物间里，这不是证据确凿是什么！你说！”
　　王员外后边的群众听了，都觉得有几分道理，便有人起哄。
　　“王员外说的有道理啊！莫非师爷你们想包庇贼人！”
　　“对啊！你们口口声声讲证据，那你们倒是拿出，那贼人不是凶手的证据啊。”
　　人群里情绪涌动，每个人都被王员外先前的一番哭诉打动，一致认为衙门包庇贼人。
　　衙门里只有四个捕快在，其他的人都出去了，估计现在就算有回来的，也是被堵在门口进不去。那四个捕快都拔刀了，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三个持棍的家丁。
　　“交出凶手！”
　　“对！交出凶手！”
　　有人带头，就立马有人跟着起哄了，声音一波比一波洪亮。
　　王夫人这会也不哭了，摸了摸眼泪，然后盯着文彦，等他给一个交代。
　　文彦依旧不澜不惊，镇定自若。
　　这时，踏月拖着小七，匆匆赶了出来，明月跟在她两身后。见到这个场面，她们两人也是感到害怕，小七更是死死地抱着她。而明月也是脸色一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看到两人出来，文彦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来。好一会儿，起哄的人群才安静了下来。
　　“你们不是想要证据吗？现在证据给你们带来了。”
　　“证据在哪里！你倒是拿出来啊！”有人大声问道。
　　“诸位稍安勿躁！大家聚集于此，想必也是为了一个真相，那么接下来我在解释疑点的时候，有人打断的我的话，不让我把本案件疑点讲出来的话，想必也是心里有鬼，还望大伙能够抓住他。”
　　文彦这番话下来，骚动的人群很快平静下来了，所有人都乖乖闭嘴了。
　　踏月把小七带到了众人眼前，文彦指了指小七，对王员外说，“这个就是那日晚上潜入你府里的小偷。”
　　王员外脸色一变，然后瞬间恢复正常。他冷冷地说，“我不信！”
　　“不信？小七你跟王员外说说，他平时的钱财都放在哪里的。”
　　小七害怕地看了看外边的人群，又看了看明月，明月脸色苍白地在发愣。她又看了看他，发现他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走近王员外，低着头，大声地，一五一十地把王员外所有藏钱的地点，都说了出来。她每说一处，王员外的脸色都变差一分。
　　等他说完，文彦补了一句：“如果诸位觉得这个孩子的话有假，你们可以起去王员外家证实一下。”随后，他又看向王员外，“员外，要不要去你家证实一下。”
　　王员外铁青着脸色，“不必了，她说得没错。”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偷居然对他大部分藏钱的地方，都一清二楚。
　　“王夫人请问，这个孩子你认识吗？”文彦接着问。
　　“不认识。”王夫人摇摇头。
　　“那么试问，一个不认识的人却对王员外你藏钱的地点如此了解，不是贼还能是什么？”
　　王员外哑口无言。
　　“那么再问你，这么小这么瘦的孩子，怎么可能杀死李管家一个人高马大的人？更何况还是一刀插进胸口毙命的？你要清楚？王员外死的时候，是表情惊恐，还是被一刀毙命的！”
　　听到这里，众人哗然，王员外脸色更差了，而王夫人则是直接愣在了原地，仿佛失了魂一般。
　　“话说到这里，那大家是认为这个孩子是凶手，还是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人群又是一阵嘈杂，之后，无人说话。
　　“既然诸位都相信了常某的话，那么就请诸位离开吧。我们还要办案，请不要妨碍我们！”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散去。
　　王员外眼看势头不对，给了几个眼色仆人，试图溜走。
　　“来人！拿下王员外等四人！擅自闯入衙门起哄，一人三十大板！王夫人怀有身孕，那三十大板就加到王员外身上！”这时，一直关注着王员外的文彦，眼神一凝，厉声大喊。
　　四个捕快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围了上去。而那三个家丁见情况不对，快速靠近王员外，然后胡乱挥动手里的棍子，不让捕快接近。
　　在围墙上边一直旁观的白齐，直接跳到了地上，猛地向王员外冲了过去。
　　王员外这会也看到了他，看到他冲过来，惊恐地大喊：“不要过来！”
　　白齐几下手把三个家丁打倒在了地上，四个捕快趁机一哄而上，抓住了王员外和那三个家丁，然后往大殿里推。
　　“不要拉我！不要拉我！”王员外哭喊着。
　　王夫人在一旁，畏惧地看着他。白齐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内殿里。
　　没过多久，大殿里就传来了惨叫声。
　　许久，白齐从内殿里走了出来。
　　这时已经快棍打完了两个家丁，轮到了最后的家丁了。
　　“等一下！让这个家伙回去报信，然后带人过来把他们三个人接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全打了，还要我们送人回去。”
　　白齐喊停了正要动手的捕快，然后给了个眼色剩下那个家丁。
　　那家丁看到这个颜色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衙门，似乎慢一点就会死一样。
　　“王员外带头擅闯衙门，请务必打得慢一点，让他体会到每一棍的的存在。”文彦平静地说。
　　“是！”两个捕快应声，然后把王员外拉到了刑具上趴着。
　　王员外一边挣扎着，一变哭喊。
　　这时，白齐走到王夫人旁边，对她说。
　　“是王夫人吧？”
　　女子有些惊恐地点点头。
　　“不知这把匕首你可认识？”白齐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把插在李管家胸口的匕首。这是他刚刚从内殿的证物里拿出来的。
　　王夫人看了好几眼那把匕首后，疑惑地说：“这是我家老爷放在书房里的一把匕首，是一个好友送的，他十分爱惜，平时不许别人碰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白齐靠近了王夫人，稍稍伏在她耳边说。
　　“这把匕首是插在李管家胸口的。”
　　王夫人脸色一变，顿时煞白。
　　这时，王员外已经开始挨打了，正凄凉地惨叫着。
　　“王夫人，你和李管家的事情已经暴露了。”白齐在她耳边轻声说。
　　王夫人脸色更加惨白了，不知是因为白齐的话，还是因为王员外的惨叫声。
　　白齐又在她耳边说了很多，然后才走开。
　　王夫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内心正剧烈跳动着，但是她表面上依旧装得十分平静。
　　白齐走到踏月身边，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时不时落在王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