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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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小人就是李管家的妹妹的。”
那女子长得不算太好看，但是举止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微笑着向着白齐和踏月两人行礼。
“你是李管家的妹妹，那你可知你哥哥得罪过什么人吗？”白齐一见到她，就迫切地问。
踏月见此，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踏月指示意他看看那个女子。
白齐看着她，她容颜苍白憔悴，双眼红肿，这时正强打起微笑，向两人行礼。
白齐想说的话在这一刻，哽咽在了喉咙中。最终他向女子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没能顾及到你现在的情绪就问你问题，是我唐突了。”
“大人不必自责，小女子也希望能早日找到凶手，不然也不会留在这里等大人回来。”女子坚强地向着白齐行了个礼，平静地说。
白齐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敬佩，不由得赞许道。
“你在面对噩耗时能如此冷静，想必这天下，也没几人能同你这样坚强了。”
女子苦笑一声。“家中噩耗频发，说是坚强，还不如说已经麻木了。”
“请节哀。”白齐由衷地安慰她。
“那个，如果姑娘觉得累了，可以先回家休息，你可以留下地址，我们明日再上门拜访也行。”
踏月忽然出声，对着女子说。
“谢谢知县大人。”女子立马向踏月表示感谢，但还是看向了白齐，等待他的意见。
“既然知县大人发话了，你就先回去吧，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上门拜访。”
白齐也知道这会问话，有可能会有所疏漏，便顺着踏月的话，让她回去休息。
那女子向着再次行礼，打算离去，文彦叫了两个捕快，让他们去护送她。
待几人离去后，文彦才感叹。
“这样的女子，着实不易啊。”
“我们也只能期待早日抓到凶手，还她一个交代。”白齐说。
“诶。”
一声叹息。
良久。
“吃饭了没？”白齐忽然问几人。
“没呢，你又没回来煮饭。”潘浩接话，虽然不不合时宜。
“那？出去吃？”白齐试探性地问。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新来的明月和小七，然后点了点头。
“那走吧。”
......
王府里。
一女子行色匆匆地冲进书房，此时，王员外正在核对账本。
“夫君！听说李管家被贼人杀死了？这是真的吗？”
那女子一见到王员外，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王员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本子，然后摸伤心地点了点头。
“夫君！”女子惊慌地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颤抖着问：“李管家......他！他真的？”
王员外再次点了点头。女子忽然腿一软倒了下去，王员外一惊，赶紧扶着她，关切地说。
“夫人小心，你现在怀有身孕，要小心！”
女子面如死灰，紧咬嘴唇。良久，她才哭着说。
“夫君！你一定要找到真凶，为李大哥报仇！”
“你放心！这事已经交给了官府来处理了，相信不久他们就能找到真凶了。”
王员外爱惜地把她搂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有人看到，王员外眼光里的寒意。
……
客栈里。
六人坐了一桌子，点了六个菜，没点酒。
“好吃！”
小七每吃一口菜，都会说上这么一声，引得其他桌的人频频把目光投到这里。
“不要这样子，多没礼貌啊。”
明月蹭了蹭她，细声说。
小七嘟了嘟嘴，表示不满，但是筷子却没有停过。很快，她又陷入了食物的诱惑中。
“平时很少吃这些菜吗？”踏月看着她，心疼地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
小七疯狂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去王府偷他的玉佩？快没钱吃饭了吗？”白齐不解地问。
“不是的！那玉佩是我的，我师傅当年卖给他的。”
“师傅？”白齐疑惑地看着她。
“嗯。”小七点点头，然后说：“打小有记忆那会，就是师傅养我的。师傅没什么手艺，是靠偷东西养活我两的，可是如今的世道，哪里又有那么东西能给我们偷呢？我们也是有一顿没一顿，一直流浪。师傅也是个有良心的人，只偷家境还行的，一户人家绝不偷多，只偷足够一日的饭钱。”
“那会，吃的最多的就是馒头，馒头顶饱。好点的话能有包子和云吞。后来，我稍微长大了一些后，师傅就开始教我偷东西的技巧和轻功。那时我贪玩，偷了好多贵重的东西，回去以后就被师傅打骂，让我把东西还过去。为此我们没少遭人打，不过也有好心点人，见我们把东西还回来，会给我们一顿饭，不跟我们计较。”
“后来我长大了，师傅也渐渐老了，手脚不麻利了，便靠我维持生计了。后来我们流浪到这里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师傅把我的随身玉佩卖了换钱买药，才治好了我。之后他才告诉我原来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还有一个玉佩。这些年他带我一路流浪，也是为了帮我找到父母。”
说到这里，小七忽然停下了动作，声音有些哽咽。
“去年的时候，师傅去世了，他走之前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玉佩拿回来。那时候我没钱给师傅下葬，是明月帮我把师傅埋了的，之后我就跟着明月住在城外的破庙里，平日里就靠明月帮人干活换取工钱养活。”
说到这里，明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摸了摸她脑袋。“别伤心，都过去了。”
“那你玉佩偷回来了吗？”潘浩问。
“没有。”
听到这里，文彦皱起了眉，问。
“既然没能偷回玉佩，那你为什么要留字条在王府？”
“字条？什么字条？”
小七不解地看着他。
“这孩子不识字的。”明月忽然说。
“那你为什么那天晚上会去偷东西？”白齐严肃地问。“我每天晚上都会到王府找我的玉佩，因为那会好行动，不容易被抓。之前王员外也带人抓过我，不过一直没有抓到，所以那天晚上我才会自信地继续蹲在那里。”小七越说越小声。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沉重。
“怎么了？”明月不明所以地看着四人。
“看来，还需要李管家妹妹那方面的情报啊。”
......
第二日。
踏月和白齐一早就去到了李管家妹妹家里。那是一个宅子，不算大也不算小，有一个大厅和两个房子。
两人进去的时候，她妹妹已经在等他们两人了。
大厅里并没有摆着灵柩。
白齐好奇地问：“令兄的灵柩呢？”
“昨晚下葬了，反正哥哥的亲人只剩下我了，没有吊唁的必要了。”女子伤心地说。
“这么大的宅子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先前是和哥哥还有两个仆人一起住的，哥哥死了，发不起工钱，我就让她们两回去，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辛苦你了姑娘了。”踏月在一旁安慰说。
“谢大人，如果不嫌弃，大人可以叫我绿娘。”
“好的绿娘，不知可否带我去令兄的房间看看？”白齐试探性地问。
“可以。”绿娘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带着他们走到大殿后左边的小房子里。
白齐进去看了一眼，房子里的装饰并不怎么华丽，也没多少装饰品，一张床，一个圆桌、四个木凳以及一个书桌。他四处查看，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上着锁的匣子。
“绿娘，我能打开看看吗？”白齐询问她。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锁，大人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得到允许的白齐就直接把盒子捏碎了。
把破木屑都清理掉，露出了里边的东西。里边是几张纸和一封厚厚的信。
白齐仔细看了看纸上边的文字。那是三张房契，一张这里的，一张京城的，一张不知道那里的。在下边是一个厚厚的信封，白起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边的内容，里边记录的事货物交易价格。
他把纸放好，对绿娘说：“绿娘，信封里的账单，我带回去可以吗？”
“嗯！”绿娘毫不在乎点点头。
“这是三张房契，你哥哥，很有钱吗？”他接着把那三张房契递给绿娘。
“诶？”绿娘惊讶地看着他。“三张房契？”
白齐点点头。
“不清楚。”绿娘摇摇头。“我一年前刚被哥哥安置在这里，不太清楚。”
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绿娘能和我们说说你哥哥的事吗？”踏月温柔地问她。
“哥哥吗？”
“你哥哥和王员外是很好的朋友吗？”
“王大哥吗？”
“嗯。”
绿娘沉思索了片刻，然后坐下，开口。
“我家在离京城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我和哥哥从小就被送到私塾读书，不过哥哥不怎么喜欢读书，经常逃跑出去玩，因此没少挨父亲的骂。”
“那时候哥哥最喜欢的就是和王员外玩，只是父亲不允许他们玩。因为王大哥家里穷，就他和他爷爷相依为命。后来哥哥长大了以后，大概是觉得父亲骂人的话太伤人了，他跟我说他会做出一番大事业的。恰好那会王大哥爷爷去世了，王大哥决定出去闯荡，然后我哥哥就跟着王大哥离开了家乡。”
“之后大哥就没有回过家了。有一次有一个同乡带回了哥哥和王大哥遇害惨死的消息，爸妈四天没合眼。因为没能见到尸首，他们不信，就花重金寻托人找大哥的消息。后来家道中落，生活也越来越艰难，找哥哥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好不容易在两年前找到了大哥的消息，可是消息说大哥在京城。父母托人带了一封书信给哥哥，那个时候哥哥收到书信的时候有事走不开，就推迟了一年才回来。结果他没来得及回来，父亲和母亲就染上风寒去世了。那会家里的钱都用来托人寻找哥哥消息了，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变卖了，凑够了父母的下葬的费用，把她们安葬好后，我又把宅子卖了，动身去京城找哥哥。”
“那你哥哥之前那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回过家？”踏月觉得有些奇怪，就问。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什么事耽搁着了吧。后来路过桃铃镇时，打听哥哥的事，反而发现哥哥在桃铃镇里。”
“真是难为你了，绿娘。”踏月听了她的话，轻声安慰她。
“你知道王夫人的事吗？”白齐又出声问。
“王夫人？”绿娘又思索片刻，然后露出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白齐疑惑地看着他。
“王夫人和我哥哥是青梅竹马，但是，那会她是镇子上一个老酒鬼和舞女的孩子，大家都看不起她，哥哥也很看不起她，不过王大哥很喜欢她。四年前她不顾家里人反对，偷了家里的钱，去了京城谋生，后来成了王大哥的妻子。”
“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成为王员外的妻子的吗？”白齐问。
白齐这一问，绿娘就纠结起来了。
“怎么了？”踏月问。
“这事......不好说。”
踏月两人对视一眼，表示好奇。绿娘沉默了会，还是说了出来。
“王大哥三年前和哥哥进京出售货物的时候，在京城的一家青楼里，遇到王夫人的。后来王大哥帮她赎身，并且带回了这里，成亲了。”
“你是说，王夫人是妓女？”白齐惊讶地看着她。
“嗯。”绿娘点点头。“这些都是哥哥告诉我的，他还让我不要说出去，因为王大哥很疼爱王夫人。”
“那你知道你哥哥和王员外是做什么生意的吗？”白齐接着问。
“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哥哥偶尔会瞒着王大哥，自己出去做生意。”
“你清楚那是什么生意吗？”
绿娘苦笑着摇摇头。“哥哥从来不告诉我他做什么的。”
三人又聊了很多，等到绿娘该说的都说完了以后，两人才起身与她告别。
当两人走到门口是，绿娘又叫住了他们，一脸纠结。
“怎么了？”白齐回头看着她。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藏在心里，本来想着哥哥已经死了，不应该再败坏他的名声了，但是又怕这事和哥哥的死有关。我跟你说了这么久，也考虑了这么久，决定还是告诉你们。”
白齐和踏月静静看着她，默默地等待她说出那个消息。
“我哥哥，似乎和王夫人，有不齿的行为，我有一次在家里撞到他们两在哥哥房间里。”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