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器》落款

7、疑惑

　　众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捕快们都散开在明月两人身边站着，呈包围趋势，为了避免两人跑掉。
　　一路上，潘浩的眼神都在两人身上瞄来瞄去。明月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程都没在意。而小七就受不了了，不停地躲着他的视线。
　　潘浩盯了有那么久，然后跑到了白齐身前，低声问。
　　“我说齐兄，昨晚那个小偷，是他们中哪一个人啊？”
　　“怎么了，浩兄？”白齐不解地看着他。
　　“没事，就问一下。”
　　“小个小个那个女孩子就是了。”
　　“不会吧！浩兄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
　　潘浩看着白齐那个样子，虽然不太愿意相信，但也知道他没有骗他。
　　他几步退到小七身边看着她。小七吓得赶紧跑到了明月身后，躲着他。
　　“怎么了，小七？”明月好奇地问。他虽然心不在焉，但也看到小七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那个......你叫小七对吧。昨晚对不起了。”潘浩忽然开口道歉。
　　小七看了一眼他，没有说什么，依旧躲着他。
　　潘浩见她这个样子，长叹一口气。他有些后悔，自己昨晚做的那么过火。
　　他昨晚追小女孩的时候，是很轻松的，还能空出手来捉弄一下她。没想到因为地形不熟悉被她摆了一道，然后就追不上了，他又急又气，就对着那个孩子，丢了暗器。虽然没有直接毙命，但肯定造成了伤害。一想到自己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动手，他就觉得特别难受。
　　......
　　文彦刚送走那个女孩子没多你，白齐他们就回来了。
　　在大殿里的文彦听到声响，迎了出去。
　　白齐看到文彦跑了出来，平时冷到拒人千里之外的脸难得挂上了着急的表情。他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有收获吗？”
　　“进去再说。”白齐微微笑着说。
　　文彦看他这个语气，难得笑了起来。“好！进去再说。”
　　进到到大殿里。
　　所有人都盯着明月两人，白齐让人带明月过去验尸，叮嘱他速度验完，好把遗体还给家属。昨晚没经人家同意就把尸体带到了衙门，虽然说也没能找到亲属。
　　明月进去里边验尸以后，外边就剩下小七了。
　　“齐兄，这......”文彦看着这个孩子，疑惑地看着白齐。
　　“这是昨夜的小偷。”潘浩接话。
　　“这么小的孩子？不是吧？这么小的孩子浩兄你没追上？”文彦显然不信。
　　听到他这话，潘浩不爽地砸了咂嘴，却不做反驳。
　　文彦看他反应，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是我！昨晚的小偷。”小七主动承认了。
　　白齐看了看衙门里，大家都在看着他，等他说话。
　　“既然小偷找到了，那么各位就回去休息一下吧，顺便通知一下其他还在找人的捕快们，让他们停下。”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照办，离开了。
　　现在，大殿里只剩下白齐他们四个和小七。
　　“好了，小七你能够说说，昨晚你看到了什么？”白齐开门见山地问。
　　人一少，小七就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们四个人，特别是潘浩。
　　“不要害怕，我们都是好人，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文彦走到她身前，蹲下，语气柔和地说。
　　小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胆怯地问：“我说了我就能没事了吗？”
　　“嗯！你说出真相。只要你不是杀人犯，我们就会还你一个清白。”白齐点点头。
　　小七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昨天傍晚你们到王府的时候，其实我都在王府，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你为什么不走。”文彦不解地问。
　　“我......”小七忽然沉默了下来。
　　“怕不是觉得自己轻功好，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只不过明显没料到，自己不单只失手了，还背上了个杀人犯的罪名。”白齐笑着看着她，然后转身回内堂。
　　小七顿时脸红了，然后想到昨晚的事，她害怕地看了一眼潘浩。
　　“别怕！孩子。”文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拍了拍的头，笑着说，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潘浩。
　　这时潘浩抬头看着横梁，假装没看到。
　　这时白齐从内堂里边拿了一碗热茶出来，递给小七。
　　“喝一口，再慢慢说，不急！”
　　小七接过茶，往上边吹了两口气，然后喝了一口。
　　“怎么样？还行吧？这可是京城里的比较名贵的茶。”白齐得意地问。
　　“没什么感觉，和平常的茶一样有点苦。”小七如实回答。
　　“你这不懂欣赏的小屁孩。”白齐顿时有些不爽了。
　　这一打岔，小七也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便接着说。
　　“其实之所以会继续潜入，除了像他说的那样，更重要的是，杂物间那里，没有人守。”
　　“没有人？”白齐一愣。
　　“是的，我看着你们布置人手，只有杂物间没有安排人过去，所以我才会从那里进去，谁知道......”
　　“你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吗？”白齐接着问。
　　“我不知道，当时我就花了好大劲才从那个小窗口爬进去，一看到有个人影我已经快吓疯了，哪里顾得来他死了没有。当时我被吓到以后，退又退不出，一慌，就掉了下来，砸倒了一堆箱子。弄出这么大声响后，我看那家伙没反应，我就立马打开门跑了，后来就有人跑过来追我......”
　　“也就是说，你掉下去的时候，那个人没有反应吗？”
　　“嗯。”小七点点了头。
　　“好了！没你事了，去找你家明月吧。”白齐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明月在哪里？”小七问。
　　“停尸房里。”白齐不厚道地笑了。
　　小七一个哆嗦，“我还是留在你们这里吧。”说完她就找了个椅子坐上去，端着那碗茶小口喝着。
　　三人看了眼白齐。
　　这时文彦说。
　　“对了！上午你们离开后，有一个自称为李管家妹妹的人过来了。”
　　“哦？确定是死者妹妹吗？”
　　“确定了。”
　　“你有问什么吗？”
　　“嗯！她说她哥前天晚上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听到自家哥哥被杀了以后，以为是假的，就过来确认情报。”
　　“还有吗？”
　　“没有了，之后就是让她认尸，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想带走尸体。我跟她说还没验尸，不能让她带走，然后她就离开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跟她说了，让她下午再过来一次。”
　　“那行。”
　　白齐撑着下巴说。
　　这时候明月从停尸房里出来。
　　“检查完了？”白齐看着他。
　　“嗯！致命伤是胸前那一刀，手部和脚部有被绳子绑住的痕迹，身上还有一胭脂。”
　　“就这么多了？”
　　“嗯。”明月点点头。
　　“接下来我要去王府一次，到时候那女孩来的话，就叫几个人帮她安排一下他哥后事。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把她留下来，我还有事要问她。可以吗先生？”
　　“没有问题！”文彦点了点头。
　　“那个！”踏月忽然喊住了他。
　　“怎么了？”
　　“我能跟你再去一次王府吗？”
　　白齐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
　　......
　　王府。
　　“王员外。”白齐站在大厅里，喊了一声他。
　　在小眯的王员外听到他的声音后，一惊，然后猛地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激动地问：“大人！是不是抓到凶手了？是不是抓到那个小偷了？”
　　“还没，不过已经有线索了。”
　　踏月好奇地看了一眼白齐。
　　“大人！你一定要为我那好友，讨回公道啊！”
　　“一定一定！这是我们的职责。对了王员外，我今日过来，就是想问一下李管家的事，顺便看看李管家的房间可以吗？”
　　王员外一愣。
　　“这？为什么呢？”
　　“我怀疑这是熟人作为，所以我想问问关于李员外的事，李员外平时有和谁结仇不。”
　　“这我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下人。不过，要看李员外的房子的话......恐怕不能。”
　　“为何？”白齐不接地看着他。
　　“一年前李管家还在我这里住，不过后来搬出去了，据说乡下有一个女子来找他，他就在外边置办了个宅子，然后自己搬了出去。”
　　“这样啊！”白齐沉吟半刻，接着说。“那员外我去你们家里问问下人们了。”
　　“那就麻烦大人了，我现在心情不太好，就不陪你转转了。”王员外伤心地说。
　　“没事，王员外要注意身体。”
　　白齐和踏月离开大厅后。踏月落后了一步，喊住了他。
　　“白齐，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已经......”
　　“这事先不告诉他。”
　　“为什么？虽然小七说的话显得王员外有很大嫌疑，但是那也只是小七的一面之词啊。”
　　“所以更不能告诉他我们抓到人了啊。现在两边都有疑惑，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明。”
　　“这样吗？”踏月将信将疑地跟上了他。
　　......
　　两人把王府的下人都问了个遍，他们都说李管家人很好，平时没什么仇人。有也是一些小纠纷，没有杀人的必要。
　　“看来，没有什么线索啊。”踏月有些沮丧地说。
　　“这倒不一定。”白齐说。
　　两人走着走着，又来到了厨房。白齐回想起之前问了那么多仆人，只有这个厨子说话比较客观，对两人也没太大恐惧。
　　两人再次走进了厨房里。
　　“诶，知县大人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事吗？”厨房里的厨子不解地看着他两。
　　“平日里李管家都是在王府吃饭的吗？”白齐问。
　　“没有，他现在都是回去吃的。”
　　“那事发那天，你看到过李管家吗？”
　　“没有，一整日都没看到他，而且他最近几天都很少在王府。”
　　“他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厨子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这时，踏月扯了扯白齐的衣袖，白齐回过头看她，只见她指着厨房一个桌子，上边放着几包药。
　　“那个是什么！”白齐指了指那几包药，问。
　　“哦！那是夫人的安胎药！”
　　“安胎药？”
　　“是啊，我们老爷和夫人成亲也有三年了，如今终于有孩子了，不容易啊。”
　　“夫人？怎么没在王府里看到她？”
　　“夫人这几日去京城附近的老庙里拜佛去了。”
　　“有身孕了还出远门？”
　　“有好几家人一起呢。”
　　“为什么王员外没有跟过去？”
　　“老爷生意上有事走不开。”
　　......
　　白齐思考了一会，然后指着那个药问。
　　“那个药我能拿一包看看吗？”
　　“可以，您拿去吧。”
　　白齐走过去拿了一包药，收好，然后又走到厨子身边问。
　　“你们老爷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奇怪的话也有，夫人半个月前有了身孕，从那天起老爷偶尔会发脾气了。”
　　“这是为何？”白齐皱着眉。
　　“不知道，老爷那也只是对着李管家发发脾气。不过李管家知道夫人有了身孕以后，送了好多安胎的东西。”
　　“夫人和李管家关系很好嘛？”
　　“他们和老爷都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从小玩到大的。当初老爷和夫人的婚事，还是李管家一手促成的。”
　　“这样啊。”白齐沉吟片刻，然后说：“麻烦你了，我到别处走走。”
　　“没事没事。”厨子豁达地说。
　　两人又在府上问了许多事，都没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这才告别了王府。
　　回去的路上，踏月向白齐要那包药。
　　“给你。”白齐从怀里掏出那包药地给她。
　　她打开药包，细细查看，闻了闻，然后对白齐说。
　　“白齐，这是堕胎药。”
　　白齐一愣，死死地盯着踏月。
　　“你说什么？这是堕胎药？”
　　“嗯，我小时候，经常看到母亲配堕胎药，堕胎药有好多种，药材和药方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踏月十分肯定地说。
　　“这样啊！”白齐严肃地皱起了眉。
　　......
　　两人回到衙门的时候，有好几个大汉抬着竹席离开。两人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陌生女子在向文彦道谢。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白齐进门就大声问。
　　“诶齐兄你回来的正好！这位就是李管家的妹妹。”
　　文彦看到他以后，立马大喊道。
　　白齐两人对视一眼后，快步走到她身旁。
　　女子转身对白齐和踏月行了个礼。
　　“大人你好！小人就是李管家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