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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枢终惨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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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营的伤兵,手忙脚乱的军医,疲累不堪的巡夜哨兵,谁也没注意到,几辆不起眼的手推车,被几个穿着天枢军服的小兵,悄悄推着向营地靠近。直到他们用火把将车上东西点燃,熊熊大火瞬间燃起,才一瞬间都慌了神傻了眼。
时值深冬,天气干燥异常,一丝火苗都可能瞬间燎原,何况几大车的烈火天枢军营很快陷入一片火海。呼救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最要命的是,天玑大旱,巴中郡已近荒城,水源奇缺,天枢军营只有随军带来的几车饮用水,全都倾洒了出去还是杯水车薪。
周彤出帅帐大吼,让兵士们稳住阵脚,莫要拥挤慌乱,速速逃离。可此时帐外全都乱了套,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周彤怒而斩了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小兵,大怒道再敢违令者有如此人,可依旧没人听他在说些什么。
乱了,全都乱了。周彤不明白,自己昨夜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此地,誓要大败齐之侃一雪前耻,可为什么今天就成了这个样子。他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火势越来越猛,全然不顾身旁副将劝他快些逃离。见苦劝不住,副将招来两个传令兵将他连拖带拽,死活拉了出去。
经此一役,天枢残兵所剩不足三成,且几乎个个带彩。时值寒冬,伤痛困扰,缺衣少食,饮水更无,一路掉队的又不知有多少。一夜过去,连十余里都未能行进。
周彤在马上急的大叫,再不快些走,只怕天玑追兵赶来,吾等都要成了异乡亡魂。此时有小兵坐在地上,回道,“将军恕罪,我等不是不想走,是实在走不动了。左右都是死,倒不如坐下歇一会儿,也好死的舒服些。”周彤大怒,拔剑就要斩杀,被副将死死拦住。又有人开口了,“将军就算把我们都杀光,我们也不走了,否则天玑追兵还没到,自己就先累死了。反正都要死,死在将军手里,也不算冤枉了。”
副将急忙开口:“将军断不是要斩杀你们,只是怕行进慢了,天玑追来,吾等将死无葬身之地。将军亦是为天枢为尔等考虑,切莫再如此胡言。”说完,又转身对周彤说道,“将军之心,末将尽知。只是连夜赶路,人困马乏,再继续行进只怕更为缓慢。依末将看来,不若就让将士们在此歇息片刻,着人去寻些饮水,再杀些马匹煮肉充饥,吃饱喝足,才有气力继续前行。望将军俯允。”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称赞附和。
“住口,”周彤怒而言道,“匹夫之见,妇人之仁!如今吾等在奔袭逃命,马匹是何等珍贵,岂能杀来充饥?他们饿着,难道本将军就饱腹了吗?快些行进,到前方郡县,再说歇息之事,有再敢胡言躲懒者,定斩不赦!”
“将军,”副将急的大喊,无奈周彤主意已定,令他快些上马,“你若再敢胡言,本将军也同样斩了你!”副将无奈,只得催促大家快些赶路,到前方就有落脚之处了。
众人艰难起身,也有人没起来,不是不想起是实在站不起来。周彤下令,所有不动者尽皆斩杀,以免落入天玑手中,成为俘虏,泄露我方机密,更丢尽我天枢的人。此令一出,无人再敢不走,便是腿灌了铅也得挪动。
周彤一路催促快些再快些,副将婉言相劝,又给大伙儿打气,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歇息了。谁知还没行进数里,就听见人声马嘶,呐喊声不绝于耳。周彤大惊,抬头望去,见漫天的白虎幡旗迎风招展,正中一匹白马,上面赫然坐着那白袍将军。
“周将军,久违了。”齐之侃依旧是那熟悉的语调,不带任何情绪,更没有喜怒哀乐。
“无知小儿,尽会使些阴谋诡计,”周彤闻言更觉怒甚,“昔日用卑劣手段夺我城池,今日又暗地放火烧我兵将,有本事你我单打独斗,”越说越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副将急忙劝道:“将军不可,此时敌强我弱,须得好言相求,才可保全众将士啊。”话还没说完便被周彤一剑斩于马下。
众人见此,愤慨难当,纷纷跪地,向副将拜别。周彤已是怒极,“都与我起来,再敢在敌军面前下跪,有如此人。”可没有一人站起。
齐之侃此时开口道:”周将军斩杀自己人,算不得英雄。今日便依了你,你我单打独斗,赢了我放你过去,输了我也不要你性命,你只跪地求饶即可。”
“呸!”周彤似是没了理智,“无知小儿,还敢口出狂言,今日定叫你命丧于此!”
说完拔出佩剑,向齐之侃杀来,不出三个回合,便被齐所擒。
“我说过,不伤你命,”齐之侃长身玉立,一字一句说道,“我也并未将你上绑。你只需向我求饶,再向副将尸身叩三个响头,我自会饶你性命,以礼相待。”
“呸!”周彤被人摁着跪在地上,一脸傲气,“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何必多言!”话音刚落,突然全力撞向身边摁压着他的士兵,抽出他腰间之剑,转手便向齐之侃杀来。
齐之侃反身闪过,几下身形便将周彤再次擒住,“我原是要真心饶你的,无奈你自寻死路。”一剑将其斩杀,回头望去,天枢军士,竟无一人哀痛。
传令将天枢主帅副将尸身,俱好生敛葬,送回天枢。其余将士,暂且关押于睢炴郡。
齐之侃畅快淋漓的一仗,不但败了天枢,而且一路北上,将失地一步步收复。
在他一路凯歌的同时,裘振也已发兵,攻打玉衡郡。
郡侯坚守不出,坚壁清野,以逸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