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96、囚禁与逃脱7 惦记殊空间

　　7惦记殊空间，特使苦肉计-囚禁与逃脱
　　盛勉一轮考试结束，累得靠在椅背上休息，陆敏添正在给他批试卷。今天阳光太好，盛勉考试时有点儿困，有几下都闭着眼睛垂了头，猛地一挣惊醒过来，都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瞌睡。

　　所以可想而知，盛勉这次的考试结果又不怎么样。

　　陆敏添在一道很简单的题目下面画下叉，盛勉几乎可以看见一股火儿从陆敏添的胸口升腾起来，冲到他冷峻的脸上，他轻吸了一口气，朝盛勉看过来。

　　盛勉有点儿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无非就是“你脑子怎么长的”“你长个头有什么用，装饰作用吗？”“你天天活着光喘气儿，脑子一点也不转圈儿吗？”，来来回回就那一套，盛勉都习惯了，骂就让他骂吧，盛勉只假装听不见。

　　陆敏添久久地看着盛勉，盛勉觉得他的胸口装着一口正在沸腾的大锅，大锅封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锅就要因为气压的关系炸天，里面气压已经很强了，锅在颤抖。

　　快点爆发吧，盛勉看着陆敏添，心里有点儿不耐烦地想。

　　“这道题，”陆敏添的嘴唇只张开了一点儿，牙齿有点别扭似的，“下次要注意。”

　　盛勉怔怔地看着陆敏添，顿了顿道：“哦，好的。”

　　然后，陆敏添接着批改试卷。

　　盛勉反应了一会儿，才确认发生了什么，整个人更放松了，而且知道陆敏添批卷子也可以一心二用，于是和陆敏添闲聊来放松，说是放松，其实只是表面放松，盛勉想放松陆敏添的警惕，获得他的信任。

　　“你一直都这么聪明吗？”盛勉问。

　　“嗯。”陆敏添道。

　　盛勉笑了：“你可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实话实说，没什么好谦虚。”陆敏添说。

　　盛勉拿起桌上的小粉猪，把它抛向空中，接住，再抛起，再接住。

　　“你以前也很聪明。”陆敏添把试卷翻到背面。

　　盛勉双手握着小粉猪的腰，眨了眨眼睛：“我聪明过？”

　　“嗯，”陆敏添说，“只是你不记得了。”

　　盛勉转着眼睛，仔细回忆，陆敏添说得该不会他三岁以前的事儿吧？他比别的小朋友先学会走路？比别的小朋友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哭，什么时候应该笑？

　　“我爸从来不觉得我聪明，”盛勉说，“实际上他对我什么都不满意，也许领养来的就是不配套吧，我也确实没什么值得他满意的……”

　　“你爸是对你要求严格，”陆敏添说，“我爸是真的厌恶我，把我看成他人生的污点，按盘世界迷信一点的说法，他前八辈子都造了孽，才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盛勉坐直身体，把上身往前靠在桌边，侧着头探着看向陆敏添：“他为什么厌恶你？你长得又帅，人又聪明，这么年轻就在特别行动科当了副科长，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敏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下笔时很重，打一个叉时把试卷戳出了一个眼儿。

　　盛勉觉得是不是陆敏添发现他其实是个阴狠的坏蛋，做什么事都完全利己，下死手，没有一点儿普世的价值观，才厌恶他。

　　陆敏添批完试卷，把卷子推过来让盛勉改。

　　盛勉对新房间的新鲜劲儿还没有消掉，外面阳光那么好，透过洁净的窗户照在盛勉身上暖洋洋的，他的骨头都被阳光照酥了，懒洋洋的不想动，一看见试卷，就有点儿想吐。

　　“能不能晚点儿再改？”盛勉讨好地笑看着陆敏添，“休息会儿，玩儿会儿吧。”

　　陆敏添的红笔头一下一下点在试卷上，点中的正是那道很简单、盛勉还做错了、让他很想发火儿的题。

　　他停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睛：“好吧，可以。”

　　盛勉从椅子上跳起来，伸了个懒腰，倒在床上，而后支着床面坐起来：“要是能看一部电影什么的就好了，我这些天就是学习再学习，离人类文明太远了，有点没滋味儿。”

　　陆敏添不可能放盛勉出去电影院里看电影，不过能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看一部旧电影，也挺不错的。

　　盛勉朝陆敏添眨眼睛，意思是：行吗行吗？

　　陆敏添去拿了手表来，手指放在表面上往前一滑，一个薄得像纸一样的电子显示器悬浮在空中，他一根手指点中显示器的边角，往边上滑动，电子显示器的尺寸变大了，大得像一个小型电影银幕一样，可是他又是电视一样的显示屏，不会被白天明亮的光线影响。

　　“看《凤凰涅槃》怎么样？”陆敏添说，“是我从衍世界带回来的片子，得过中世国的艺心奖，是中世国的最高奖项，在整个衍世界的地位都很高。”

　　中世国……温存阳房间里发现的那个证件的封面上写着“中世国结婚证”。

　　“好啊。”盛勉对衍世界的电影很感兴趣。

　　“这部电影是体验式电影，”陆敏添说，“本来应该让你选择角色，然后接入电影用多端意识存储处理器里，跟着角色体验电影里的角色，可以感受到角色感受到的一切，可以调整各种感觉的强度……不过在盘世界没有那些装备，就先像看盘世界的电影那样看吧。”

　　盛勉点头：“好。”

　　电影非常好看，它整体有一种很特别的氛围，柔中带刚，阴中带阳，体现了弱势中不屈不挠的意志，盛勉看完之后，不止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更觉得经受了一场精神上的洗礼。

　　“电影拍得太好了！”盛勉赞不绝口。

　　陆敏添笑着朝盛勉看过来：“是个很有才华的导演拍的。”

　　盛勉点头，只是刚才电影结束的时候忘记看看这部电影的导演叫什么名字。

　　从这之后两个人经常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陆敏添做“盛勉口味”的饭越来越熟练，还能根据盛勉的食量大小，偏好表现来进行细节调整，可以把常妍华的食谱再升级一个水平了。

　　盛勉常常跟陆敏添聊天，时不时把陆敏添逗笑，陆敏添的心情日益变好。

　　聊得多了，盛勉就借着聊天的理由，白天总赖在陆敏添的卧室里，因为盛勉住的卧室就只有一个出入口，通向陆敏添的卧室，而陆敏添的卧室里有许多个出入口，通向许多个不同的空间，盛勉觉得许许多的空间里，总有一个空间里放着盛勉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盛勉黏着陆敏添的时间越来越长，随之而来的，盛勉可以行动的空间变大，陆敏添卧室通向的许多空间，陆敏添允许盛勉跟着他一起出入。

　　有的空间里放着很多书，藏书量堪比一个区级图书馆，有的空间里放着许多器械，和陆敏添用来给盛勉修改记忆的器械有点像，还有的空间里放着许多不喜光的植物，在室内形成了一个植物园……

　　次数多了，盛勉发现只有一个空间，陆敏添总是自己一个人进去，从不肯带着盛勉进去，盛勉猜测他最能用得着的东西，就放在那个空间里，盛勉悄悄记住了陆敏添进去那个空间时手放在哪本书上。

　　只是，进入所有空间，都需要用到陆敏添的指纹，而且每个不同空间需要按到的位置和次数都不行，就好像陆敏添足足有一面墙的指纹叠加密码锁，盛勉很难记住，哪怕只专挑他最感兴趣的那个空间密码也记不住，因为书这个位置和那个位置之间的区别太小了，还不像手机密码锁那样只有十个数字的位置。

　　怎么进去呢？

　　把陆敏添的手砍下来，再逼着他说出他都按了哪里，用陆敏添的断手去按对应的位置……再一想，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要是能控制住陆敏添，干嘛不让陆敏添动手解锁？

　　那么问题是，盛勉怎么能控制住陆敏添？想想简直不可能，要是盛勉在陆敏添的地盘上，能单打独斗擒住陆敏添，那盛勉也就能上九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了……

　　盛勉只能一面压着蠢蠢欲动的内心，一面云淡风轻地和陆敏添说说笑笑。

　　有的时候，想破头怎么也想不出来，一件意外发生，就能激发人的灵感。

　　这天，陆敏添打开了那个神秘空间的入口，人没有进去，盛勉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把一个瓷质台灯撞到地上，台灯碎成了许多块。

　　盛勉灵感一现，再“不小心”绊了一下，倒下，左手结结实实地按在碎瓷片上，碎瓷片把盛勉的手割得鲜血淋漓。

　　陆敏添大步走过来，拿起盛勉的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盛勉看着自己手上的惨况：“有不少的小碎片扎进肉里了，我以后再把手按在桌面上，就跟手里攥着一个刺猬似的了。”

　　“还有心情耍嘴皮子。”陆敏添斜了盛勉一眼，盛勉朝陆敏添一笑，陆敏添把盛勉从地上拉起来，让盛勉坐到一把椅子上，陆敏添拿出镊子，托着盛勉的手，一点一点从里面挑小碎片出来。

　　小碎片一颗颗被放进不锈钢盘里，整整齐齐列成一排排，像一个个负伤的小士兵。

　　盛勉一来是真疼，二来是要装疼，拖慢陆敏添的速度，好让陆敏添彻底忘记他本来想进那个特殊空间，不住地抽冷气，时不时地喊疼。

　　“忍着点儿。”陆敏添说，也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