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97、囚禁与逃脱8 受伤涂药尽

　　8受伤涂药尽，疯狂乱轰炸-囚禁与逃脱
　　陆敏添把盛勉手掌里嵌的玻璃渣一点点挑干净了，又反复检查。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盛勉说，想着给陆敏添多找点事儿，多搅乱陆敏添的心思，让他完全别再注意特别空间的门还开着。

　　“应该不会。”陆敏添找出药来往盛勉一手细密的伤口上涂抹，“这个药可以防止长疤。”

　　“难说，”盛勉说，“我是疤痕体质，说不定会留下一手疤，以后一手的小道子小眼儿。”

　　纯属胡编乱造，盛勉从小到大受伤很少，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后受伤，也没留什么疤。

　　陆敏添用棉签把盛勉手上的伤口一个个细细地涂了。

　　“不会。”陆敏添说。

　　盛勉手上的伤口再多，也还是用完了，一只手变成被白色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秃包，让他想起来哆啦A梦的白色圆球手。

　　“好了，”陆敏添说，“小心点，别再碰到伤口。”

　　盛勉点头。

　　陆敏添收拾完房间里的玻璃碎渣，而后向书架走去。

　　他还记得吗？已经发生了这许多麻烦事儿，过了挺长时间，盛勉又杂七杂八说了那么多话，他不会再记得门没关了吧？

　　盛勉眼看着陆敏添走到书架前，千钧一发之际，陆敏添接起了电话。

　　“好的。”陆敏添平静地听那边说完，而后应道。

　　“我去出任务。”陆敏添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手疼就别学习了，休息两天也没什么。”

　　盛勉点头。

　　陆敏添的脚步微微一转，又顿住。

　　盛勉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上来，他努力让自己表情平静，可是握着桌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现在穿什么码的衣服？”陆敏添说。

　　盛勉高一的时候和沈重天打架出事，陆敏添帮盛勉收拾残局，问过盛勉穿多大的校服。

　　“185。”盛勉说。

　　陆敏添走回到盛勉跟前：“站起来。”

　　盛勉站起来，陆敏添托起盛勉的双臂，用他自己的手臂量了一下盛勉的臂展，对照着自己的腿长，目测了一下盛勉的腿长，又看了看盛勉的肩宽，盛勉的肩膀比陆敏添的略窄一点儿，腿长和臂展和陆敏添的差不多一样，胸围比陆敏添小一点儿。

　　“稍微有点儿单薄。”陆敏添说。

　　盛勉满脑子都是书架子入口的事，只听着陆敏添的话，并不往耳朵里进，只怔怔地看着陆敏添。

　　“我出去了。”陆敏添说。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盛勉言不由衷地说。

　　陆敏添离开这个空间，门合上的那一刻，盛勉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弓着身体站了会儿，而后深吸了口气，走到书架前。

　　拒这一段时间盛勉的观察，盛勉没有发现陆敏添在这个房间里装监控，毕竟是他住的私密地方，可也难说，陆敏添狡猾得很，谁知道有没有在盛勉注意不到的时候安装了什么盛勉肉眼看不到的监控。

　　盛勉进这个空间，是一次豪赌，如果他进去没有拿到能够和陆敏添对抗的东西，如果被陆敏添回来发现了……

　　他的小腿一阵抽痛，虽然小腿已经恢复有一段时间了，只是陆敏添发狠生生把他的小腿踹断的感觉还深深地留在他的记忆里。

　　进去吧，进去吧……盛勉催促着自己，就算让陆敏添把他两条腿都踹断也无所谓，不就是疼痛吗？不就是很想昏过去吗？无论如何他都要逃出去，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也无所谓。

　　盛勉颤抖着走向书架，抬腿踩进书架中的虚空中，再往前几步，接着走进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里面放着许许多多武御，各式各样，一个个乌黑发亮，一看就威力不小。

　　下面贴着标牌，火油弹武御，高压水弹武御，多弹可调节武御，千刀弹武御……

　　盛勉从里面挑了几个武御试了一下，其中多弹可调节武御最适合盛勉，它让人意外地轻巧灵便，以盛勉的力气拿起来都非常容易，他调成多弹模式，对着一个架子开了一武御，架子立刻轰然倒塌，盛勉的虎口被震得一阵发麻。

　　好，好，好……就是这样……沸腾的热血在盛勉的血管里各处奔腾，冲得他的太阳空嘣嘣乱跳。

　　盛勉环视一周，这里的武御多得简直可以把盛勉一整个学校的人都打烂了，盛勉认为陆敏添拿到这些武御，一定没有通过审批，连盛勉他们拿装麻醉弹的武御，都要经过层层审批，盛勉不相信衍世界的官方愿意让陆敏添一个人私人保存这么多武御。

　　陆敏添，你辛辛苦苦弄来这么多武御，想做什么呢？不管你想做什么，到今天都白费了。

　　盛勉左右手各举起一把多弹武御，对着周围的架子狂乱地射击，架子大片大片地倒塌，上面的一把把武御暴雨一般掉在地上。

　　受伤的左手很痛，但盛勉不在乎了。

　　武御架向图书馆里的书架一样，一排接着一排，一片连着一片，每一个架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摆着武御，而以盛勉为中心，武御架倒出了一个圆，这个圆不断地扩大，再扩大。

　　盛勉用武御带给他的放大了的破坏力量，创造出大片大片的废墟。

　　陆敏添，你弄来这些武御并不容易吧，花了五年？十年？盛勉五分钟就给他毁掉一大片。

　　陆敏添，你总喜欢让别人屈服于你，这些全是你让别人屈服于你的工具吧？我盛勉就是不服，就是不服，就算我对你笑，就算我说尽甜言蜜语，我也还是不服！我盛勉永远不屈服！

　　入口处有一条小道，小道把左右两边的武御架分盛两个对称的区域，盛勉走到那条小道上，左手右手各拿一把武御对着两边狂发乱射，两边的架子应声而倒，就像一个完整的地面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峡谷，这大峡谷还在不断往前加长，再加长。

　　盛勉把这个空间里的每一个武御架子都打倒，成堆的武御倒在一起，有的武御口摔歪了，有的被重叠在一起的武御架压住了。

　　剧烈的响声停下，盛勉的耳朵残余着嗡鸣，外面传来响动，他拿不准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真的有动静。

　　盛勉拿着两把多弹武御往外走，走到房间里。

　　陆敏添站在门口，左手拿着一盒玫瑰荔枝味的冰淇淋，右手提着许多衣服购物袋。

　　盛勉把武御对着陆敏添，警惕他有没有随身带着威力的武御。

　　陆敏添怔怔地看着盛勉，错愕，难以置信，眼神简直不像他了，接着他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盛勉看见陆敏添的笑也觉得毛骨悚然。

　　“没什么。”陆敏添平静下来，“放下武御，盛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原谅你。”

　　盛勉的小腿又痛起来，但他知道他没受伤，该死的陆敏添，他只要冷冷地看着盛勉，引而不发要发怒不发怒的时候，盛勉就觉得小腿痛。

　　不要这种痛，不要这种恐惧的痛。

　　盛勉拿着武御朝陆敏添打去，因为紧张，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多弹模式调整成了单弹模式。

　　武御弹偏了一些，打中了陆敏添手里的冰淇淋，冰淇淋从盒子里飞溅出来，有的还是固态的块，离武御弹近的部分受温度影响变成黏稠膏状贴在墙上，陆敏添手里的盒子破开一个大洞。

　　“我不会再怕你。”盛勉颤抖着手再次扣动扳机。

　　武御弹打穿冰淇淋盒，飞溅出的冰淇淋落到陆敏添纯黑干净的长裤上，冰淇淋的底儿变得破烂，块块冰淇淋掉到陆敏添锃光发亮的浅口黑皮鞋上。

　　“我不会再怕你。”盛勉把武御微微转了一点方向，连着扣动扳机，一串武御弹射.出，把陆敏添手里的购物袋打得破烂，两件新衣服掉出来，天蓝色的，有一件的胸口左上角绣着一个黄色的小笑脸，现在笑脸被打穿了，留下一个焦糊的洞。

　　“陆敏添，”盛勉调到多弹模式，“你去死吧。”

　　陆敏添朝旁边躲去，他在前面跑，大片大片的武御弹在后面追。

　　武御弹打中一个抽屉，那里面放着盛勉和陆敏添一起看过的电影，其中盛勉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是《凤凰涅槃》，剩下的半个盘掉在地上，上面印着：导演格敏英，凭借该影片荣获中世国艺心奖。

　　窗边的餐桌上放着茶具和餐具，它们一齐炸天，瓷片飞射四散，掉到地上变成一滩碎渣，盛勉和陆敏添曾用它们吃过许多顿饭，盛勉再也不需要用它们吃饭了。

　　武弹追上陆敏添的小腿，打得他单腿跪下来。

　　盛勉的小腿发起热来，似乎所有的血液都聚集到那里。

　　不会痛了，不会再痛了……

　　“这都是你欠我的。”盛勉道，“这都是你欠我的！”

　　陆敏添幽幽看着盛勉，人还单腿跪在地上，目光却幽深而带着伤痛。

　　“陆敏添，你去死吧。”盛勉的手颤抖着，扣动扳机，武御打歪了，打中了陆敏添旁边的椅子，椅子的杆断了，上面部分倒下来，陆敏添曾坐在那把椅子上给盛勉批改作业。

　　陆敏添瘸着腿往前挪动。

　　盛勉再开武御：“你去死吧。”又打歪了，打中旁边的柜子，柜门散下来，里面放着许多玩偶，里面的棉从破口里挤出来，玩偶感觉不到疼，还傻兮兮地微笑着，黑黑的塑料眼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