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95、囚禁与逃脱6 手铐解腕松

　　6手铐解腕松，房间换勉愉-囚禁与逃脱
　　盛勉时时刻刻在找机会，直到有一天，盛勉躺在床上，醒得早了一点，发现陆敏添到得早了，正坐在床边看盛勉的伤腿。

　　陆敏添脸上满是沉痛、悔恨和自责。

　　真是个矛盾的人，如果不忍心，当初就别把盛勉弄成这样，如果把盛勉弄成这样，就别这副纠结痛苦的样子。

　　盛勉只当没看见，闭着眼睛，装睡，直到陆敏添从床边走到桌子边以后，才醒过来。

　　吃饭时陆敏添的表情就又变成平时那样，冷漠，淡然，危险，不可侵犯。

　　盛勉一面吃饭，一面想，也许他可以利用陆敏添这一点点不忍心达到他的目的。

　　陆敏添离开后，盛勉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带着长长的链子，另一端固定在金属床头上，他几乎已经习惯并忽视这玩意儿了，现在看，其实这玩意儿实在很像狗链，唯一的区别就是狗链拴在狗的脖子上，这链子拴在盛勉的手腕上。

　　盛勉扯了扯链子，而后把自己的手腕在手铐上用力磨了一下，磨出一些红痕，还不明显，他又多磨了几下，一直把手腕划代，弄得青肿不堪。

　　再吃饭时，盛勉没有提手腕受伤的事，只是正常地夹菜，手腕像平时那样从陆敏添的眼前晃过。

　　陆敏添抓住盛勉的小臂，盯着盛勉手腕上的伤口看。

　　“哦，没事，”盛勉说，“一条腿走路不方便，今天不小心挂了一下，手腕就被手铐弄伤了。”

　　快说帮我把手铐打开，快说帮我把手铐打开……盛勉一面咀嚼着青菜，一面期待至极地想着。

　　陆敏添那边没话音。

　　王八蛋，都这样了，还不说帮盛勉解开，背着人时那副沉痛自责表情都是表演吗？

　　盛勉还想加把劲儿，吃饭时扯着链子去夹远处的菜，链子刮在盘子上，把边上几个盘子的边挂得掀起一边。

　　陆敏添把离盛勉远的菜换到盛勉面前。

　　谢谢你哦。

　　盛勉有点儿泄气，陆敏添铁石心肠，不吃这一套。

　　陆敏添笑：“你跟谁学的这一套？”

　　盛勉发懵。

　　“有什么想法就说，”陆敏添说，“唱什么大戏？”

　　盛勉心想陆敏添是不是在他心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他道：“挂着链子真的不舒服，尤其我现在只能用一条腿走路……”

　　陆敏添站起来，靠近到盛勉身边，俯下.身，把盛勉的手拉过去，在手铐在摸了两下，像是点了几个特定地方，几个特定地方闪过几个指纹样的亮光，手铐打开了。

　　盛勉的手解脱出来，揉着酸痛的手腕：“终于解开了，天天戴着这个可太难受了。”

　　陆敏添看着盛勉的目光难得微微平和。

　　过了几天，盛勉问陆敏添：“外面天气好不好？”

　　“挺好的。”陆敏添认真地给盛勉批改卷子，红色的叉挺少，盛勉的成绩比之前又长了一截儿。

　　盛勉往陆敏添那边小心地靠近一点：“我窝在这里面待得太久了，都太久没有看见外面的太阳了……”

　　陆敏添抬眼看了盛勉一眼，他的目光幽沉沉的，似乎是平平常常一眼，又似乎带着镇压警告的意味。

　　“别瞪我，”盛勉笑道，“想见到太阳也是人之常情吧，不是什么大罪吧？”

　　陆敏添似乎还想保持冷淡严厉，可是嘴角先微微弯起了一点，目光也微微柔和，他掩饰似地把目光转回到卷子上：“老实待着。”

　　“好吧，”盛勉说，“那你能不能拿画纸和水彩颜料工具来？”

　　陆敏添防盛勉很严密，给盛勉用的笔都是软头的黑色笔。

　　陆敏添给盛勉带来了，盛勉画了一同大大的蓝天，白云，金色和粉色相音过渡的阳光，贴在单上桌上方的小方块窗户上。

　　盛勉希望这能激起一点点陆敏添的情绪。

　　陆敏添来了，抱着一大沓卷子，一眼看到了盛勉画的画，眉头微微皱着，可又微带笑意。

　　“画得挺不错。”陆敏添难得说一句盛勉的好话。

　　盛勉道：“是还可以，就是比真的差太多。”

　　陆敏添不接话。

　　盛勉往陆敏添跟前靠近一点，笑着说：“我在这个小盒子里真的很闷，很想出去转转，哪怕在你的房间里转转也好，你的房间对着外面，不像这里的窗户，是个假样子。”

　　陆敏添不说话。

　　盛勉笑着说：“行不行？”

　　陆敏添只看着盛勉，微微发怔。

　　盛勉笑着说：“如果现在不行，等我的腿好了，让我在你的房间里见见真正的阳光，行不行？”

　　陆敏添没有否决，盛勉认为他八成是心里松动，想同意了。

　　今天盛勉心思很多，想着假如他能进到陆敏添的房间里，能做什么，陆敏添这么多疑的人，一定会有很严密的防护吗？他能不能从层层严密的防护中撬开一个角呢？

　　因为不专心，题做得不好，错了许多，惹得陆敏添生气了，他盯着盛勉的卷子上大批量的红色叉，目光严厉不快。

　　“你是蠢还是什么？”陆敏添道，“刚觉得你有了点儿长进，你就来这一出，你的脑子是什么材料做的？”

　　盛勉知道自己是因为特定原因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还是免不了生气不快。

　　不过他平定了怒意，有些委屈地说：“这里晚上冷了，我昨天冻得没睡好，今天精神不好，就……”

　　陆敏添眼睛里闪过一些愧色，像是在自责自己没有想得足够完备：“晚上给你拿厚被子来。”

　　盛勉接着说：“我确实不怎么聪明，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改变不了，可是我已经在努力学习了，你看见了，我腿成这样，也没有断过一天，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挺难受的，非常打消积极性。”

　　陆敏添眼睛里的愧色更多，和前面那和段续上了，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我看见你考不好替你生气。”

　　“那也不用把话说那么难听，”盛勉委屈地说，“唉，我考不好，自己本来就难受，自信心受打击……”

　　陆敏添几乎略有些无措了：“知道了。”

　　也许他省略了后面几个字：下次不会了。

　　下午，陆敏添把盛勉带去了他房间，去的方式挺奇怪，先走出房间门，到走廊末端，陆敏添手按在两边壁龛里的一本书上，前面出现一片模糊虚空，接着陆敏添踏进去，盛勉跟着踏进去，两个人身在陆敏添的卧室里，陆敏添的手指放在一本书的书背上。

　　盛勉走到陆敏添的窗前，感受着久违的阳光柔和地洒在身上，落下金光层层，不由得身心舒畅。

　　窗户紧紧地闭着，盛勉觉得这里想必和陆敏添的办公室一样，一旦门窗关上，隔音效果会特别好，他在这里大喊大叫，外面也不会听到一丝一毫。

　　“这里可真好。”盛勉说。

　　陆敏添侧目看着盛勉，似乎受到了盛勉心情变化的感染，一时间气氛很好，比之前什么时候都好。

　　“要不……”盛勉说，“我住在这里吧？”

　　离开那个小盒子，逃跑的机会大得多。

　　陆敏添笑：“你想和我睡在一起？”

　　盛勉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如果为了逃跑要有那么严重的牺牲，还是太不值得了。

　　“嗯……还是不睡一起了，我睡觉很轻，容易醒，”盛勉摸了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放弃太难，“有没有别的和这里很类似的房间？我不想住在那个小盒子里了。”

　　陆敏添没说话，如果陆敏添不想，会立刻拒绝，没有立刻拒绝就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

　　“我其实很胆小，”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敏添看盛勉的眼神忽然变了，“我很怕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一个像棺材一样的地方，很恐怖，我很害怕。”

　　“好，我给你换个和这里类似的地方。”陆敏添说。

　　盛勉感觉目的达到的比他想象中容易得多，他还想了许多条理由，一条还没说出来，没想到陆敏添就改变主意了。

　　陆敏添在壁龛上一本书的书背上录了盛勉的指纹，教盛勉按哪里哪里，就可以打开过去的入口。

　　盛勉通过入口走进去，进到一个和陆敏添的房间布置很像的卧室，这个卧室有窗户，面朝阳光，窗前有树，在阳光和微风下，千万片树叶轻轻翻转，掀起金星万点。

　　“你真的让我住这里？”盛勉兴奋地问。

　　陆敏添点点头，目光没有从盛勉脸上移开过。

　　进度比盛勉想象得快多了，他本来以为怎么也要等到腿上的伤好了，可腿伤还没好，他就从那个小盒子里出来了。

　　“我的房间也是向着阳光的，”盛勉一高兴，说起以前的事，“只是我的房间里放着很多布偶娃娃，熊、粉猪、海豚、小象、微笑柴犬什么的，我爸看了就不高兴，他说我放那么多娃娃，看着跟小姑娘的房间似的，他一直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他说了我很多次，我中间试着把娃娃封存到小仓库里，可还是不习惯，一个一个又把它们拿出来了，我爸习惯了，主要我年纪大了，他也不怎么进我房间了，也就不拿娃娃的事儿说我了。”

　　第二天，盛勉房间里多了很多娃娃，熊、粉猪、海豚、小象、微笑柴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