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94、囚禁与逃脱5 修改忆不成

　　5修改忆不成，激执小腿断-囚禁与逃脱
　　陆敏添把仪器架子拉开，而后把手放在盛勉的手上，盛勉顿时感觉一股电流带着强烈的寒意从手背窜出来，迅速蔓延过全身。

　　“今天修改记忆没成功，”陆敏添说，“不过我会继续尝试。”

　　盛勉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尽管陆敏添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区别不大，可是他还是觉得陆敏添随时可能抄起一把锥子从盛勉的太阳穴钉进去。

　　“你安分等我修改你的记忆，”陆敏添道，“如果你再起什么心思，我就把你弄残废，再把你放出去，你没有四肢，在地上爬来爬去，等你被所有人抛弃，在街上爬来爬去的时候，我再把你捡回来，让你为了讨好我而舔我的脚。”

　　盛勉小腹传来一阵明显的尿意，他有意识地收紧了腿部肌肉。

　　陆敏添拍了拍盛勉的手背，之前盛勉用这只手悄悄地靠近仪器。

　　之后每天，盛勉一天要花许多个小时来听脑中的尖锐鸣音，人被风干了一遍又一遍。

　　陆敏添连续长时间做高精密工作，可次次失败，精神越来越差，一天比一天疲惫。

　　盛勉每天睡觉前，陆敏添的工作已经停止了，他脑海里还是会不断出现鸣音。

　　陆敏添改不了盛勉的记忆，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具体的他没有跟盛勉说，只是换了一套仪器给盛勉测试他意识的稳定性。

　　盛勉的意识稳定性差得一批，用陆敏添的话说，盛勉的意识松散得能维持现在的正常生活就非常不错了，如果把盛勉的意识转移，或者复制，盛勉的意识会立刻散掉，变成和陆昌添一样的状态。

　　让盛勉像陆昌添那样毫无感觉地躺在玻璃箱里，不穿衣服，等人每天来给他擦一下身体，盛勉还不如死了的好，更别说，陆昌添还有陆强添那样一个人，每天怀念他，每天细心用各种液体照料他，而如果换成盛勉，盛勉不觉得有人有那个耐心，说不定他的身体慢慢会变质，皮肤上长出蛆虫……盛勉打了个寒战。

　　陆敏添不解又无奈地看着测试结果：“我们同样出身寒苦，为什么我的意识那么稳定，而你的意识这么不稳定。”

　　盛勉想起他家带着一整片大湖的豪华房子——房子建于城乡规划法还没有出台的时候，他们小区属于特殊历史遗留问题，也属于历史文化特别遗留痕迹，后来原址翻建修缮……总而言之，哪里苦寒了？

　　“我出身哪里苦寒了？”要是出身真的苦寒，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娇气了吧……

　　陆敏添微愕看向盛勉，怔了片刻：“出身福利院还不苦寒？”

　　原来说的是这个，盛勉对那时候的事儿没记忆，完全没有想到那一点。

　　盛勉趁陆敏添现在情绪还不错——其实也说不上不错，只能说还算正常平静，没有露出毒蛇的本色，建议说：“要不你别给我修改记忆了，可能我的记忆就是修改不成，你就直接放我走吧。”

　　“不行。”陆敏添毫不考虑。

　　盛勉想到陆敏添的警惕和多疑，退一步道：“大不了我不把你对陆昌添和我做的事说出去，一定不说，不会影响到你。”

　　陆敏添面带嘲弄冷笑着瞟了盛勉一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不把你的记忆去掉，我一定不会放你走，我不会给你对我造成威胁的机会。”

　　盛勉反复劝说陆敏添，反复向陆敏添保证，可陆敏添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因为每天要被尖锐鸣音折磨，盛勉的情绪日渐糟糕，从有理智地劝说陆敏添，变成了没有理智地催促陆敏添。

　　“放我走！放我走！”盛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大声喊叫，“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

　　陆敏添已经把仪器调试好了，等着盛勉躺到床上：“把你的记忆修改好，就放你走。”

　　“我不要——”盛勉把十指插.进发丝里拉扯，“我再也不要躺上那里，让你的仪器杀猪似的往我脑子里钻，钻，钻，钻，钻也钻不进去，还是钻——我要走——我现在就要走！”

　　陆敏添平静地看着盛勉：“如果你想走，就躺下来。”

　　“我不要——再也不要了——”盛勉用力地踢向固定在地上的不锈钢单人椅上，椅子腿撞痛了他的脚趾，“我不要再让那玩意儿碰我！我再也受不了了！”

　　陆敏添站起来：“过来。”

　　盛勉喊：“不——我不要——”

　　“好，既然你不肯，那你就一直留在这里。”陆敏添说着开始收拾仪器，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盛勉上前去踢了仪器一脚，仪器晃了一下：“你说过我养好身体你就让我走——我现在已经养好了，你应该让我走！”

　　陆敏添有条不紊地收拾仪器。

　　“你说过我养好身体就让我走！”

　　“你说过我养好身体就让我走！”

　　盛勉反复喊这两句话，用理智已经不能说服陆敏添，他只能靠狂喊来发泄越来越不稳定的疯狂情绪。

　　陆敏添不理盛勉，只把仪器收好，挪了出去。

　　盛勉趁着陆敏添打开门，用尽全力推了陆敏添一把，就要往外挤。

　　陆敏添有力的手钢爪一样握住盛勉的手，另一只把把仪器推出去，而后用脚碰上了门。

　　小空间封闭住了，盛勉和陆敏添被单独关在这里，盛勉和一条凶险的毒蛇关在一起。

　　陆敏添把盛勉推向房间中间，盛勉晃了两下站稳。

　　“你说过我养好身体就让我走。”盛勉说。

　　陆敏添走上前来，握着盛勉的胳膊推盛勉，盛勉被推得猛地撞在墙上。

　　盛勉趴在墙面上：“你说过我养好身体就让我走。”

　　陆敏添抓着盛勉的胳膊，小腿在下面别了盛勉一下，把盛勉放倒在地。

　　盛勉仰脸看着陆敏添，看陆敏添的表情，读空气中变质的味道，他知道要发生可怕的事了。

　　“我只是想走……我只是想离开……我只是想回家……”盛勉说。

　　陆敏添用脚，把盛勉的小腿往床边的方向推，推到盛勉的小腿和床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形。

　　盛勉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陆敏添用力地踩了他的胸口一脚，把他按在地上。

　　接着，陆敏添对着盛勉的小腿猛踢一脚，盛勉的小腿被墙面和床边形成的夹角别着，结结实实地受了一下力。

　　“啊——”盛勉痛苦地尖叫。

　　陆敏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像是在看盛勉的小腿有没有断。

　　“别——”盛勉一面尖叫一面去推打陆敏添，陆敏添把盛勉的手打开。

　　陆敏添站起来，把盛勉的小腿摆到之前的位置，对着同样的位置又是猛踢一脚。

　　“啊——”盛勉尖叫，“别——我不想回家了——我不想回家了——”

　　陆敏添专注地看着盛勉的小腿，要能是盛勉小腿的结实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对着盛勉的小腿连续一通猛踢。

　　盛勉觉得也许人的灵魂储存在小腿里，当有人猛烈地踢你的小腿时，你会痛得灵魂出窍。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接连不断，盛勉感受到的剧痛接连不断。

　　直到一响奇怪的响声出现，陆敏添停下来。

　　盛勉的小腿断了。

　　陆敏添把目光挪向盛勉：“现在你的身体又不好了，你继续养身体。”

　　盛勉蜷缩在墙边，一动不能动，他不想因为任何一处的移动，牵动到小腿部的肌肉。

　　一种对陆敏添平静而浓烈的恨意在盛勉的血液里流淌。

　　同时也有一种忽然极其清晰的想法浮现，陆敏添决不可能放他走，和陆敏添商议、请求、吵闹，这些所有通过陆敏添的方法，都不可能达到盛勉的目的。

　　想离开这里，盛勉一定得绕开陆敏添想办法。

　　陆敏添带了另外的工具过来，帮盛勉把小腿上好药，包扎好，再固定好。

　　“我以后要变成瘸子了吗？”盛勉说，“走路一跛一跛的，让人大老远就能认出来那个走路一歪一歪的人是我。”

　　“不会，”陆敏添道，“我给你正骨的方法很专业，用的是最好的药，你的腿会好起来，变得和受伤之间一模一样，你只要安心静养就行。”

　　安心静养，陆敏添就是用这种方法逼迫盛勉安心静养。

　　盛勉的情绪变得很安静，他跟陆敏添要了一根拐杖，每天从床上爬起来，拄着拐杖下床去学习。

　　小腿常常很疼，但是他能够一分钟一分钟地忍受，一定要学习，他的意志力忽然变得很坚强，比他想象中坚强得多。

　　陆敏添曾问他要不要接着尝试接着修改记忆。

　　盛勉拒绝了，他说他需要学习，如果每天把时间放在听脑中尖鸣上，他就没有办法学习了，等时间到假期的时候再接着试吧。

　　其实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的原因是盛勉很恨陆敏添，恨到他不想让自己忘记他恨陆敏添。

　　一定要从这里出去，盛勉每天有有间隙就思考，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怎么样才能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

　　房间里面的防守太严密，单靠盛勉的人力，似乎很难从这这里出去……如果要从这里出去，也许应该先让陆敏添把盛勉挪到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