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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囚禁与逃脱4 思家争斗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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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思家争斗烈,敏添同意放-囚禁与逃脱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盛勉每天说,反复说,说着说着就流眼泪,如果盛长建看见,一定会说盛勉动不动就哭没有男子气概,“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陆敏添皱眉看着盛勉,一瞬间盛勉仿佛觉得另一个盛长建在他面前,只不过这一个盛长建比真正的盛长建阴狠恶毒冷酷。
“闭嘴。”陆敏添说。
盛勉没有办法停下来:“你不要总是关着我,我又不是牲畜,不是动物,我是一个人,你总这么圈禁着我,我迟早会疯的。”
“愿意变疯你就变疯,”陆敏添说,“如果你变疯了,我就每天给你打三针镇定剂,你这个废物疯不疯都一个样。”
盛勉把桌子上的饭菜掀到地上,碗筷滚在地上,食物掉在地上。
真是罪过,盛勉违背了盛长建说过的话,不能浪费食物。
陆敏添冷而怒地看着盛勉。
盛勉站起来往后退,他不想那么近距离地面对陆敏添有若实质的眼神。
“我想回家,我只想回家……”盛勉背靠在墙上,觉得也许墙面能够给他一点保护和安全。
陆敏添道:“把饭菜捡起来,吃干净。”
东西都掉地上了,还让盛勉吃?盛勉在家里,饭如果在打开的窗户边放了一会儿,常妍华都不会让盛勉吃。
“我不想吃。”盛勉说。
陆敏添站起来,戴上一次性透明手套,看上去像是要给盛勉做手术似的,让盛勉想起他做过的噩梦,陆敏添打开他的头顶,把他的脑子抓出来扔进破壁机里……
现实也没比噩梦好到哪里,陆敏添把盛勉拖过去,盛勉拼命挣扎也没有,陆敏添的力气大得可怕,把盛勉按在地上,他的背压在汤汁上。
陆敏添跨坐在盛勉身上,抓起一把炒蛋,另一只手用力掐着盛勉的下颌,把盛勉的嘴捏开,粗暴地往里猛塞。
“这是我亲自炒的,”陆敏添说,“你不吃?”
盛勉想摇头,可是下巴被死死捏在陆敏添手里,炒蛋塞进他嘴里,磨擦挤碎的部分从嘴边掉出去,有的沾在他耳朵、脸边和脖子上,有的掉在地上。
“给你脸了是不是?”陆敏添俯视着盛勉。
盛勉被炒蛋呛到,猛烈地咳嗽,咳也咳不出来,炒蛋还在不对的位置卡着,也许它会从鼻孔里喷出来。
“全都吃了。”陆敏添塞完炒蛋塞炒油麦,湿软的菜叶先拍在盛勉脸上,而后一条条聚拢塞进盛勉嘴巴里,“不能剩。”
接着是黄油鸡块、腊肠炒饭、炒西兰花,其中三分之一被盛勉咽了下去,三分之二沾在盛勉身上了,盛勉感觉自己像被绿巨人配着其他饭菜一起吃了进去,而后没被消化就被呕吐出来,他自己是绿巨人的呕吐物,还躺在其他绿巨人的呕吐物里。
陆敏添从盛勉身上站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摘掉透明手套,利落地扔到桌子上,冷漠地俯看着盛勉。
盛勉侧过身体蜷缩起来,咳嗽一阵,喘息一阵。
“把这里打扫干净。”陆敏添说。
盛勉不动弹。
陆敏添把盛勉从地上提起来,塞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冷水流出来,照头盛勉的头脸浇下来。
盛勉被冰冷刺骨的水激得叫了一声,他挣扎,陆敏添一只手把他按住,水还是源源不断地浇起来。
陆敏添用冷水把盛勉身上的食物残渣冲去,盛勉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盛勉挣开一只手,拼命抓挠,混乱中一口咬在陆敏添的胳膊上,他下死劲儿咬,一口好牙齿把陆敏添的皮肤咬出两排伤口,鲜血顺着盛勉的嘴角流下来。
陆敏添看着盛勉,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冷水还是哗哗地流,陆敏添没有拿着花洒移动,花洒停在半空,冷水流打在盛勉的胸口和胳膊上,盛勉身上的血热了起来。
盛勉咬到牙关没劲儿了,松开口,朝一边吐了一口唾沫,把陆敏添的血味吐出去。
陆敏添关掉花洒,扔开盛勉,盛勉瘫在地上,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湿掉的抹布。
“下不为例。”陆敏添抬起脚,浅口皮鞋底踩在盛勉的侧脸上,往下移,又踩在盛勉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压迫盛勉的喉结,让盛勉有短暂的呼吸不畅的感觉。
陆敏添离开了,盛勉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儿,先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而后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和一地的食物残渣共处一室,房间里又没有抹布,只好把床单扯下来,把桌子和地板擦干净。
陆敏添再来时拿来了新床单,带走了旧床单和所有污物。
盛勉还是吃不下饭,每天头重脚轻地勉强学习,同样的时间只能吸收以前的一半内容,有一半也好,盛勉接受现状,还是尽可能地学习。
陆敏添一看盛勉吃不下饭就生气,看见盛勉变得比以前无精打采得多,就更生气。
“吃饭。”陆敏添道,简单两个字就带有震慑威胁的意味。
盛勉很不希望那天“喂饭”的场景重现,可是看着饭菜,又实在没有胃口,张不开嘴,只能垂着头说:“我吃不下。”
“你以为你这个样子,就能出去了吗?”陆敏添说,“没有人会因为可怜你而对你作出让步。”
“我知道。”盛勉的声音低低的,和他沉重垂着的脑袋正相匹配。
盛勉不再和陆敏添说话,尽管盛勉其实是个很怕寂寞的人,就算是面对陆敏添,他也会说几句话,而且随着两个人相处时间拉长,盛勉的话越来越多,现在那些话全都没有了,现在不是盛勉怕外部环境的寂寞,而是寂寞从他半干涸的内心散发出来。
陆敏添不是会找话说的人,尤其是不擅长闲聊,他只擅长有目的地说话,比如控制陆强添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带着他的目的。
他也许也想控制盛勉,但是没有成功,他又试着和盛勉闲聊,提不起盛勉的兴趣,盛勉只是没精打采地胡乱“嗯”“哦”。
有一天,陆敏添在饭桌边,看着盛勉拿着筷子在饭里百无聊赖地拨弄几粒米饭,拨弄来拨弄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你好好吃饭,”陆敏添说,“等你养好身体,我就放你身体。”
盛勉的头抬起来,坐直身体:“真的?”
“嗯。”陆敏添道,“反正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我最近工作越来越忙,没空天天给你送饭。”
盛勉高兴起来,又担心陆敏添说得不是真的,陆敏添一向狡诈多端。
吃完饭,陆敏添带了大堆仪器来。
“你干什么?”盛勉警惕地贴在墙角站着。
“给你修改记忆。”陆敏添道,“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陆昌添和囚禁你的把柄走吗?”
如果盛勉忘记了,就不知道陆敏添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办法继续恨他,也没有办法报仇了。
但相对来说,回家比报仇更重要。
“好吧。”盛勉摸了摸鼻子。
“躺下来。”陆敏添把仪器架子在床边安置好。
盛勉在床上躺下,感觉像躺进了手术室,强光照下来,盛勉紧张得要命。
他想起之前拔牙的经历,医生按着他的下巴,用力再用力,他觉得自己的下巴要掉下来了,眼泪哗哗往下流,机械嗡嗡响着,他总觉得那玩意儿要把他的脸打穿,从此他就变成不会笑的怪人。
出了医院麻药逐渐失效,他开始疼痛,他由衷佩服天下所有女性,他连拔个牙都要死要活,那些女性生育新生命,勇敢地面对痛苦就更让人敬佩。
陆敏添专注地在盛勉的大脑上动作,机械有时会发出响声。
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吧,只有两小段记忆,甚至陆敏添都不用修改,只要剪去就行了……
直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在盛勉的脑子里响起,像一百只长着超长尖指甲的鬼一起在黑板上用力地抓过,划出长长的白道。
这情况出现过,就是盛勉第一次醉在不合格品回收局,躺在床上,被声音刺醒后,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了,陆敏添穿着睡衣在附近……
“我头疼……”盛勉说。
“忍一忍。”陆敏添说,继续专注地动作。
声音持续了大半天,到晚上,陆敏添停下来,声音也停止了。
盛勉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晒干的鱼。
而他看着陆敏添,还是能想起陆敏添把陆昌添变成无意识活死人的每一个细节,而陆敏添对他的折磨囚禁,更是清晰得还能摧残他的情绪和意志。
陆敏添疲惫地靠坐在椅子里,抬起长而骨节明晰的手指,无奈地捏住眉心,微微合上双目。
这些仪器都在这里,也许盛勉该趁机抄起什么东西朝陆敏添砸过去,把他的头砸烂,然后趁机跑出去。
盛勉的手摸向仪器,摸到了一个杆,一个软金属管从杆的末端伸出来,软金属管的末端是一把尖锐的极细的锥子。
陆敏添睁开眼。
盛勉的手立刻不动,尽可能装作自然地落在床边,抓紧了床单。
他看见了吗?没有吧?可是陆敏添的眼睛像老鹰一样,实际上,陆敏添不在这个房间里的时候,盛勉也觉得他的眼睛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