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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囚禁与逃脱3 喂药险情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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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喂药险情现,思家恳归期-囚禁与逃脱
陆敏添没有滚远点,他把试剂打开,扶盛勉起来让盛勉喝。
盛勉偏开头:“你放那儿,回头我自己喝。”
还喂,怪肉麻的,怪不自在的,盛勉和陆敏添实在不宜那么亲近,陆敏添扶盛勉起来时,盛勉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大蛇缠上了。
“现在喝。”陆敏添说。
盛勉抬手从陆敏添手里拿过试剂,喝了一口。
真难喝,把秃鹫的肝胆捣碎了绞成汁儿,也不会比这玩意儿更难喝。
“我过会儿再喝。”盛勉拿着试剂,找借口说,并回避着陆敏添目光锋锐的眼睛。
常妍华把盛勉照顾得很好,盛勉很少生病,偶尔生病,也会把药悄悄扔掉,等着病自己好,他怕苦,要是被盛长建发现,一定会骂他没有男子气概,跟一朵娇花儿似的……
“喝了。”陆敏添道。
盛勉把试剂拿到嘴边,小瓶子里冒出来的苦味儿熏得盛勉想吐。
“过会儿再喝。”盛勉把试剂放下来,让那股味儿离自己的鼻子远点儿。
陆敏添把试剂从盛勉手里接过,伸出右手握着盛勉的下巴,左手拿着试剂对准盛勉的嘴巴硬灌。
盛勉本能地躲,硬硬的瓶口撞到盛勉的上嘴唇里面,撞破了一小块,他尽力闭嘴,不想喝那玩意儿,不想被陆敏添强迫。
陆敏添不依不绕,把盛勉的脸攥疼了,盛勉瞟了一眼陆敏添的表情,那样子狠得像想把盛勉掐死。
盛勉被迫往后倒去,陆敏添顺势把盛勉按在床上,用床板拦着盛勉的背,把盛勉逼在很小的空间里,盛勉被床板、陆敏添支在他身体两边的双腿卡住了。
小瓶里的试剂一部分流进盛勉的嘴里,从他的口腔顺着往里,一路灼烧着顺进了他的喉咙,也许有一辆烧煤的火车从他的嘴里开进去,开进了他的胃里,第二口试剂下肚,盛勉觉得有一辆通体烧红的火车开进了他的胃里。
剩下的试剂从盛勉的嘴角和下巴流下去,弄湿了床单和衣服,盛勉的脖子上一片黏腻。
陆敏添又打开了第二瓶试剂。
“你滚——”盛勉的嗓子更哑,他挥拳想打陆敏添,可发烧让他的胳膊像太久没上润滑油的机器,一动就浑身酸疼,绵软无力,被陆敏添轻轻松松地格开,第二瓶试剂势不可挡地朝盛勉压迫过来。
陆敏添攥盛勉的脸更紧,盛勉觉得他的下巴快让陆敏添给攥脱臼了,或者两边的槽牙要移位了,这人的力气太大,也许快赶得上温存阳了。
盛勉反抗的力气变小,第二瓶试剂大部分进了他嘴里,只是有的呛进他的气管里,他剧烈咳嗽,眼睛酸疼。
陆敏添这个畜牲,死变态,王八蛋……
盛勉被陆敏添按着,一瓶接一瓶的试剂灌下来,开始时陆敏添的表情像一个冷静的屠夫,处理着他案板上的肉,后来时陆敏添的神情变了味道……
陆敏添的双腿支在盛勉两边,为了控制着让盛勉不能挣扎,所以坐在盛勉的肚子上,上身挺直,视线俯低刺在盛勉脸上,他定定地看着盛勉,试剂瓶里还剩一半液体,可他仿佛忘记接下来要做什么,动作停下,拿着试剂瓶的手停在盛勉两边,另一只手还攥着盛勉的脸,只是力气没有那么大了。
那是什么眼神……也许像猎人看猎物……也许像……
盛勉的迷茫地看向陆敏添,也忘记了挣扎。
四目相对,陆敏添忽然俯.下身来,朝盛勉吻过来,试剂瓶滚落到一边,剩下的小半瓶试剂流在床单上。
盛勉猛力偏头躲开,大叫:“你有病啊——放开——”
他挥拳砸陆敏添,用力抓陆敏添的脸,在他身上抓出一个红色洇血的道子,拼尽全力挣扎,从陆敏添侧边冲出去,从床上滚落到床下。
“你变态啊!”盛勉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发烧的身体无力发虚。
陆敏添在盛勉的床上坐起来,看着盛勉,并不以为耻,也毫无愧。
盛勉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椅背坐下来,咳嗽了两声。
“如果你肯好好吃药,我就不会这样。”陆敏添道。
“你的意思是怪我?”盛勉道。
陆敏添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雪白的衬衣上溅上了几个褐色的药剂小点,添上了几道褶皱。
“好好休息。”陆敏添离开了。
盛勉坐不住了,把床上的试剂瓶收了拿到桌子上,又把床单挪挪位置,躺在旁边干着的位置。
那股药剂的味道还在,一阵阵冲向盛勉的鼻子,穿过鼻管,再冲向他的头顶,刺得他一阵阵头疼。
之后陆敏添再拿来药剂,盛勉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仰头一口闷干,一滴不剩,陆敏添也没有再做之前没做完的事。
除此之外,两个人也算相安无事,陆敏添按时送来病号餐,盛勉的头太热时,陆敏添会一遍遍绞了凉毛巾放在盛勉的额头上,给盛勉降温,只是互相之间不说话,盛勉心有余悸不肯说话,陆敏添也不会没话找话,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盛勉的病在时间流逝中转好。
病好了,陆敏添给盛勉批卷子,骂盛勉病过这后脑子烧得更坏了,盛勉叽叽歪歪地反抗,两个人算是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一天,做完十五张卷子后,盛勉特别想跟常妍华还有温存阳炫耀一下自己,如果顺带让盛长建表扬自己几句也不错,可是……盛勉周围只有雪白的墙壁,不锈钢打造的、钉在地上无法移动的床和桌椅。
“实心脑子也有点进步了。”陆敏添理着盛勉今天做的卷子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盛勉道。
陆敏添把盛勉卷子上的典型错题摘出来,贴在盛勉的错题本上,标记上和某某页的某道题是同一类型的题,可以联合起来看:“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总不能永远把我关在这里吧?”盛勉道。
陆敏添淡淡道:“嗯,永远。”
盛勉听了心灰了一大半。
他还要参加高考,不然现在这么拼命学习为了什么?也许有人学习纯为了接受知识,不在乎高考不高考,可他是一个俗人……
而且,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外面有温暖的家,有帅气温柔的温存阳,这里有什么?狭窄的墙壁挤压的空气都苍白无力。
“我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盛勉说。
“你喜欢什么不重要,命运加给你什么,你就要承受什么。”
“这不是命运加给我的,”盛勉高声道,“是你加给我的!”
陆敏添看向盛勉,脸上现出残忍的笑意:“现在我能掌控你的命运。”
去你妈的掌控!大爷我不服!
盛勉开始花时间想把椅子从地上拔起来,如果能拔起椅子,也许能用椅子把窗户上的玻璃杂碎,他再减肥瘦一点,兴许就能从窗户挤出去。
卡在第一步,椅子纹丝不动,仿佛和房间是一体的。
盛勉留下一些纸碗筷,学原始人钻木取火,也许可以把门烧变形,然后再想办法把门踹开。
可是触动了自动灭火系统,把盛勉浇了个湿透,陆敏添及时赶到,一面斥责盛勉是不是又想生病,一面给盛勉干衣服让盛勉去换上,一面把盛勉的床单换成新的,把房间里的积水清了出去。
“如果你再乱来,”陆敏添对盛勉道,“我就打断你的腿。”
盛勉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双腿上,脚趾在鞋里面动了动,确认腿还完好无损地长在身上。
想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前每天都能回家时没强烈的感觉,可当盛勉离开家时,家会在记忆里充满金色阳光,空气中流淌着柔润的蜂蜜。
盛勉想念常妍华,想念温存阳,就连盛长建对他的所有不满意,带给他的所有狂风暴雨,也都变成了和风细雨。
“我想回家。”盛勉吃饭时对陆敏添说,陆敏添现在和盛勉一起吃饭。
陆敏添说:“为什么想回家?这里不好吗?”
“家就是家,我想回家。”盛勉无法向陆敏添细说出他心里对家里强烈的眷恋,只是他觉得这些是不用说出口的,理所当然人人都应该理解的感情。
“不行。”陆敏添那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盛勉的情绪日渐低落,一面勉强学习,一面无精打采,他还不记得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生无可恋过。
“我想回家。”盛勉一有机会就跟陆敏添说这些话,“我出生以后,还没有离开家这么长时间过,虽然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一定挺长时间了,我想家。”
“他们对你一定很好吧。”陆敏添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张开,声音低沉而轻缓。
“很好,”盛勉心里绞痛,“我爸、我妈、我半路出来的弟弟,他们都对我特别好。”
陆敏添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还真是给你找了个好地方。”
“什么?”
“没什么,”陆敏添像是把神思从遥远的过去抽了回来,“不行,我不会放你走,你想活着,就留在这里。”
盛勉不由得反复想那句奇怪的话,什么叫还真是给盛勉找了个好地方,谁给盛勉找了好地方?哪里算是给盛勉找了个好地方?这又跟盛勉想家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