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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囚禁与逃脱2 吃饭渐平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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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饭渐平顺,学习紧致病-囚禁与逃脱
陆敏添道:“还有一年,急什么。”
盛勉急道:“已经不到一年了,还不急?我高一高二没怎么学习,就全指着这最后冲一冲,不急怎么行?”
陆敏添淡淡道:“你高一高二不努力,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已经晚了,放弃吧。”
盛勉不说话了,气得饭也不吃了,从单人桌边走开,到床上朝里面的墙躺着。
真不明白青培部的主任怎么会是陆敏添这种人,难道最后百日誓师大会上,需要陆敏添激励大家的时候,陆敏添在全校学子面前就说:你们没什么指望了,随便考考算了,不行的人就是不行,放弃吧。
死变态,王八蛋。盛勉的牙咬紧了。
盛勉听见陆敏添走到床边,在床边坐下了,离盛勉的背很近,盛勉不快地往墙边挪动,尽可能离陆敏添远点。
“先吃饭。”陆敏添说。
“我不吃了,你回去吃你自己的饭吧,别人都是废物,是耗材,就你最配吃饭了。”盛勉愤愤道。
“先吃饭。”陆敏添重复,“老实吃饭,回头把学习资料给你拿来。”
盛勉见好就收,立刻起来吃饭。
陆敏添果然把学习资料拿来了,盛勉在学校用的所有教材、练习册、厚厚的卷子,全拿来了,特别齐全,还有录制好的各科老师讲卷子的视频。
盛勉一个人在小单间里被关着,每天有事做了,从早学到晚,寂寞也是催促人学习的好东西。
就是每天的饭不怎么样,盛勉吃饭很挑剔,被家里惯得更是受不了一点儿委屈。
盛勉每天越吃越少,剩下的饭菜越来越多。
陆敏添收饭碗时,看见盛勉剩的饭菜就来了气:“每天剩这么多饭?哪儿来的剩饭的毛病?”
盛勉不说话。
陆敏添把饭碗收起来,又问:“为什么吃那么少?”
盛勉道:“你拿来的饭我不爱吃。”
陆敏添道:“你想吃什么?”
盛勉想了想说:“海米蛋花龙须面。”
“嗯,”陆敏添说,“以后你每天晚上告诉我第二天想吃什么。”
之后每天的饭都是按盛勉点的来,想吃什么陆敏添给送什么,可是虽然是盛勉点的那类菜,可是还是不合盛勉的胃口,在家里常妍华都按照盛勉的口味进行“本土化”调整,种种细节很复杂。
挑剔如盛勉,吃得又越来越少,每顿饭剩许多。
惹得陆敏添又不快了:“每天送的饭都是你自己列出来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还剩这么多饭?”
盛勉觉得陆敏添发火让人害怕,让盛勉联想到眼镜蛇准备下死口咬人时,猛地支起身体,竖瞳眼眸凶猛地盯着人。
“跟我家里做得不一样。”盛勉说。
陆敏添生气道:“怎么能做得和你家一模一样,你怎么这么嘴刁?”
盛勉不和陆敏添对视,目光擦过陆敏添的肩膀,看着他身后的白墙,好避开陆敏添火气的杀伤力。
之后再吃饭,盛勉还是吃不下,为了避免陆敏添发火,想着要不把剩下的饭倒进马桶里冲走,但脑海里立刻响起盛长建的声音:不可以浪费食物!也许盛长建在盛勉的心里装上了一把岁月不侵、水火不融的手铐……盛勉没有把剩饭倒掉,宁愿被陆敏添说。
陆敏添看着盛勉的剩饭皱眉。
盛勉建议说:“要不你看看附近有没有流浪狗?弄个狗盆放外面,剩下的饭让流浪狗吃。”
陆敏添道:“这样下去,你以后吃得比流浪狗还少。”
怎么说得盛勉这么惨,不过盛勉好像确实挺惨的,无罪却蹲监狱,还找不到逃出去的方法,还不惨吗?
陆敏添在桌边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对盛勉说:“你妈做饭有注意事项、食谱什么的吗?”
“有。”盛勉说,这时还不明白陆敏添想做什么。
“放在哪里?”陆敏添说。
盛勉怔怔看着陆敏添。
陆敏添道:“我去你家,偷弄个副本出来。”
盛勉心想这也太客气了,不过还是告诉了陆敏添,他确实该好好吃一段时间的饭了。
之后陆敏添再来送饭,就跟家里做得很像,盛勉的饭量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盛勉问陆敏添家里什么情况,陆敏添只说他夜里去的,没看到。
学习上有困难,以前盛勉有什么题目想不明白,温存阳会给他讲解,现在只有盛勉一个人,视频里老师没有讲的,盛勉就想不明白,一大堆困难的题目在盛勉脑子里形成一个死结。
陆敏添来送饭,盛勉正对着题目冥思苦想,十指插在头发里乱拔。
“吃饭。”陆敏添说。
“谢谢,先放那儿吧。”盛勉仍呆呆地盯着题目,很希望能解出来,觉得有点像在挖石油,太想得到石油,总觉得再往下挖五十厘米,就能看见黑色黄金冒出来,可是挖完五十厘米再挖五十厘米,看见的除了土还是土。
陆敏添走近,身体的影子斜落在盛勉身上。
盛勉不由得紧张起来,陆敏添带给盛勉的压迫感,由“一条心机叵测的毒蛇”,暂时变成“一个严厉的老师”,盛勉不是个聪明学生,感觉到老师存在就不舒服。
他有意侧过身体,胳膊往前面挪,遮住他的卷面。
“手拿开。”陆敏添道。
盛勉只好慢慢把胳膊挪开,像小时候把什么东西打碎了,怕他爸发现,悄悄把“尸体”藏起来,可还是被他爸揪出来对证的感觉。
陆敏添看了一眼,而后把解题思路给盛勉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概括,不像温存阳那样讲得很细,和盛勉的水平匹配,现在盛勉听陆敏添讲完,还是一头雾水。
陆敏添讲完,看盛勉的脸色,盛勉现在一定双眼朦胧,神情迷惘,因为陆敏添重新又讲了一遍。
盛勉还是不理解,把卷子往自己跟前扯了扯:“谢谢你。”
不过还是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吧,省得浪费你的时间,我还是不会。
陆敏添气道:“你怎么这么笨?给你讲两遍你还不会,天天上课都在干什么?你作为青培1班的学生,怎么连这种题都不会?”
盛勉又是愧,又是烦,又是气,把卷子扯向右边,身体也转过去,侧背对着陆敏添:“你也一般般,像你讲题讲得这么含混不清,一跳跳好几步,概括得恨不能直接报出最后答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青培部主任的。”
“你……”陆敏添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带青培部这么多届,从手里过去那么多学生,从来没有哪一个学生像你这么笨!”
这可真是戳痛盛勉了,盛勉本来就脆弱的自信心和自尊心被击得粉碎,心里生气不剩多少,倒是心酸更多了。
人和人之间的天分本来就不能同一而论,盛勉只是想在他有限的先天条件下做到最好。
“哦,”盛勉无精打采地说,“你走吧,不用管我。”
要是温存阳在就好了。一般有本事的人脾气大,尤其是少年时期,锋锐最盛,聪明的人难免有傲气,可是温存阳并不,他自己很聪明,但并不嫌盛勉笨,一次都没有对盛勉不耐烦过。
唉,世界上能有几个温存阳呢?
盛勉发现陆敏添既没有走,也没有说话,他侧回过身,仰头看陆敏添,发现陆敏添正在审视他。
“你在想如果温存阳讲就会更好?”陆敏添的双眼寒芒微烁。
盛勉道:“嗯,如果是温存阳,就会很耐心,如果是温存阳,讲题就会很细致,如果是温存阳,就不会打击我,总是鼓励我,我真希望是他在这里辅导我。”
陆敏添的眼中寒芒更盛,他的眉尾微微抽动了两下,而后负气转身离开。
盛勉有点担心陆敏添不会再送合他胃口的菜了……他那么生气,说不定难吃的菜也不送了。
可是不到半分钟后,陆敏添又沉着一张脸回来了。
盛勉攥紧卷子,想从别的东西上面获得一点安全感,他觉得陆敏添可能想打他了。
陆敏添带了一把椅子进来,拖到盛勉旁边,坐下:“我再讲一遍,你仔细听。”
他再讲时,非常细致,一面讲一面看盛勉的表情,如果盛勉没有出现迷惑不解的表情,他就继续讲,如果盛勉出现迷惑不解的表情,他就退回去一个步骤拆分得更细重新讲。
之后陆敏添就成了盛勉在这里的唯一一位老师,尽管他尽量控制了,可是还是常常忍不住骂盛勉笨,盛勉有时候跟陆敏添顶嘴,有时候把自己不会的题目藏起来,不让陆敏添发现,宁愿放着题不会,也不去问陆敏添,可是这一招很快就不管用了,因为陆敏添开始负责每天给盛勉发卷子,批卷子,检查盛勉的错题本,盛勉藏也藏不住。
不过好在盛勉的成绩总在长进,而陆敏添的耐性也日渐长进——像有人产生耐药性一样,陆敏添忍耐笨蛋的能力日有长进。
盛勉学习努力再努力,天天熬夜,应了那句“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话,竟然努力过了劲儿,生病了。
他躺在床上,手腕搭在自己发烫的额头上,恍惚觉得这简直都不像自己了。
再躺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就去学习,现在是白天,是学习的时间,而且他也没有烧得很厉害。
“你真是没用,”陆敏添进来,坐在盛勉的床边,拿着一些试剂,“这就生病了。”
盛勉哑着嗓子说:“你滚远点吧,没有你我还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