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90、囚禁与逃脱1 囚禁生活始

　　1囚禁生活始，噩梦连连至-囚禁与逃脱
　　盛勉一面大喊一面悲催地想，该不会最终要憋到尿在床上吧，坐在自己的一滩尿上休息可不是什么舒服所在。

　　陆敏添走进来：“还说脏话吗？”

　　盛勉不说话，他还想骂陆敏添，可是充盈的膀胱拽住了情绪。

　　“不说话？”陆敏添说着要出去。

　　盛勉道：“你太不是人了！你拉我进不合格品回收局，我进了，好歹也算是帮你的忙了吧？我又没有害你，只不过想帮帮陆昌添，你就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陆敏添回转过身，淡淡地俯视着盛勉：“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盘世界《三国演义》里一句话写得好，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你顺从我是理所当然，你忤逆我，就该死。”

　　盛勉气得牙齿直打战，特别后悔自己以前怎么会想和陆敏添站在一起。

　　陆敏添走到房间里唯一一张单人椅上坐下，手放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盛勉。

　　“你在干什么？”盛勉不理解。

　　“我等着你撑到极致，看看你最后会怎么样。”陆敏添说。

　　死变态。

　　盛勉只觉得小腹处越来越充盈，特别渴望能看到马桶，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房间附带的卫生间这么珍贵。

　　“我要上厕所。”盛勉说，“你也不希望我尿在你的地方吧？”

　　“我无所谓。”陆敏添说。

　　王八蛋。

　　“让我上厕所，”盛勉闭了闭眼睛，无奈说，“在你这里，我不会说脏话了。”

　　陆敏添站起来，在手铐上摆弄了一下，手铐中间连着的链子弹出来挺长一截，让盛勉手腕上和床头上的银色环之间连接的链子变长，盛勉可以活动的空间变大。

　　“那里是卫生间。”陆敏添目光示意右边墙上的门。

　　盛勉打开右边墙上的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马桶和洗手池都是不锈钢制的，也都固定在地上，没有办法移动，没有镜子，这种设置，盛勉觉得他住在一个非常严密的特制监狱里。

　　他从卫生间出来时，陆敏添已经不在了，他在房间里四处察看，想找找有没有东西可以用来逃跑。

　　放桌子的上方有一方小小的窗户，横向长度看上去只有25厘米左右，竖向长度只有15厘米左右，他踩到桌面上想打开窗户，窗户看上去跟焊死了一样打不开，想把玻璃砸破，玻璃坚硬无比，根本打不碎。

　　再试着开门，门锁着，撞也撞不开，踢也踢不裂。

　　盛勉想到了《肖申克的救赎》，然而这里没有一本厚度堪比圣经的任何书，别说书了，连片纸条都没有，没有小锤子，连颗活动的螺丝钉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像是用模子铸成的，或者用3D打印机直接打印出来的，没有零件可以拆下来让盛勉用来把墙面挖个大洞出来。

　　他又想到了《基督山伯爵》，希望吃饭的时候能弄到一个什么工具，最好挖到一半发现隔壁有一个可以以宝藏秘密告知的博学老头儿……可是陆敏添送饭时，用的是纸制的一次性餐具，可降解的，环保得一批，就是对盛勉“越.狱”没什么帮助，盛勉用那玩意儿在墙上挖，还不如用他细腻白晳的十根手指挖，那玩意儿还没有他的指甲硬。

　　现在他想起项羽乌江自刎前说过的话：“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

　　盛勉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用手指摸遍了，想不到什么逃跑的好方法，暂且躺在床上休息。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后过去了多久，家人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失踪了。

　　家人发现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呢？会四处找他吧？还是觉得已经有一个更好的孩子正在他妈的身体里孕育，盛勉丢就丢了，伤心两天也就没什么所谓了。新出生的孩子大概是温存阳二号，和温存阳一样聪明、努力、温和、正直，盛勉这个领养过来的大号练费了，正好新开个小号来练……

　　应该会报警的吧，在海里打捞来打捞去，打捞不到盛勉的尸体，那也没有办法，海里并不会布置任何监控。

　　盛勉长长地叹了口气，越想越不乐观，他不想用这些让他绝望的想法来击溃自己，于是想办法让自己想些高兴的事，一家人一起在湖边散步，常妍华做了宵夜，盛勉和温存阳一起吃，温存阳被盛勉逗趣的话逗得笑起来……

　　醒着的时候，盛勉控制着自己不想不好的事，可是睡着以后，盛勉的自制力不管用了。

　　他梦见自己坐在一个长得很像手术室的地方，他坐在一把椅子上，身体被绑着固定在椅子上，周围围了一圈不合格品回收局的人，站在他正对面的是陆敏添，陆敏添手里拿着剪刀和镊子。

　　“你干什么？”盛勉恐惧地问。

　　陆敏添道：“你脑子里有不利于我的记忆，我要把那些记忆修改掉。”

　　说着，陆敏添走上前来，拿着剪刀和镊子伸向盛勉的头顶，正常情况下盛勉看不见他的头顶，可是梦里他的视线会转弯，他看见陆敏添用剪刀把他的头顶剪开了，他的头像个锅，锅盖被掀开了，锅盖边缘全是血，像个大号核桃仁的大脑露了出来。

　　陆敏添拿着镊子的手调整位置，一会儿想从左边下手，一会儿想从右边下手，镊子尖端在粉色的大脑上面移来移去，盛勉的视线就跟着镊移来移去。

　　“别动我的大脑！”盛勉大叫。

　　“不行，”陆敏添说，“谁让你的大脑里存放着那么多不利于我的记忆，我得全部除掉。”

　　陆敏添把镊子刺向盛勉的大脑，一股血喷溢出去，把大脑周围的空间给漫淹了，他不特别用心地在里面翻翻拣拣，盛勉的大脑给他捣成了一片废墟。

　　“你的大脑真不怎么样。”陆敏添说，“没什么用，有一堆问题。”

　　“什么问题？”盛勉问。

　　“尝尝才知道。”陆敏添用剪刀在盛勉的大脑上剪下来，接着用镊子夹起来一块，带着血放进嘴里，咀嚼品尝，“就是有问题，不信你尝尝。”

　　陆敏添说着夹起另一块递到盛勉嘴边。

　　盛勉不肯吃：“我的大脑……”

　　陆敏添道：“你是个天生的蠢材，你的大脑没有什么用，留着也是白费。”

　　他把盛勉的大脑从盛勉开口的头顶拿出来，大脑在他的手里微微跳动着，把他的手染成鲜红色。

　　“我的大脑……”盛勉哭道。

　　陆敏添把盛勉的大脑扔进一个碎壁机一样的东西里，而后打开开关，盛勉的大脑瞬间被绞成肉沫血糊。

　　“我的大脑——我的大脑——”盛勉凄厉大叫。

　　“盛勉……盛勉……”

　　盛勉感觉自己正在被人摇晃，他半醒不醒地想到他做噩梦了。

　　他被人抱在怀里，有一只手抚着他后脑处的头发往下顺：“盛勉……没事，别怕……”

　　“温存阳……”盛勉嘟哝说，“太可怕了……还好你在……”

　　抚到盛勉背部的手陡然顿住，接着盛勉被人推开。

　　灯亮起，周围的黑暗瞬间褪去，陆敏添站在房间正中央。

　　“有床你就老实睡觉，”陆敏添面带怒色，不耐烦道，“叫什么叫。”

　　噩梦中的恐惧还残留着，盛勉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连回嘴的胆子都没有。

　　陆敏添看了盛勉一眼，而后要走。

　　“等等。”盛勉忙道，他现在很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小空间里，很需要一个活物和他待在一起，哪怕这个活物是陆敏添。

　　陆敏添在门口停住。

　　“你……你留在这里吧……”盛勉说，“也许你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天……”

　　陆敏添不耐烦道：“我还要睡觉，明天白天还要工作，谁有空在这里跟你聊天。”

　　盛勉道：“那要不这样……你睡在这张床上，我睡地上。”

　　陆敏添回过头看着盛勉，面带怒容道：“我凭什么在这里陪你？你算什么东西？你满可以念着‘温存阳’这个咒语，看他像不像神话故事里那样被你召过来。”

　　说完不等盛勉回话就走了出去，同时用力把门碰上，发出很凶狠的响声。

　　小房间里的灯自动关上，盛勉被狭窄空间里的黑暗笼罩。

　　盛勉害怕陌生的黑暗，这个时候无比渴望温存阳在他身边，温存阳镇定坚韧勇毅耐心，总是能给盛勉安慰和力量。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心跳得厉害，没有办法，他在脑子里回想最近努力学习吸收进来的知识，先背古诗，再背公式，再想最近的错题……

　　义务教育在盛勉身上的价值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一部分，盛勉背着背着，就忘记了害怕。

　　后来再睡着，盛勉没有再梦见陆敏添把他的大脑从头里抓出来扔进破壁机里，不过是梦见一大堆卷子追着他跑，这个梦的杀伤力显然比前一个小多了，所以盛勉醒来时，觉得自己成长了，胆子变大了一点儿。

　　陆敏添再来给盛勉送饭，盛勉申请道：“你把学校的资料拿来给我吧，我想学习，快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