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85、复习冲刺4 体变惧病至

　　4体变惧病至，噩梦扰安眠-讨论复习
　　“你……你干什么！”盛勉近距离看着温存阳，又是恼怒，又是畏惧，温存阳徒手扔刀片把时华辩钉在墙上的手劲儿和准头，盛勉可是亲眼见识过，今天盛长建和常妍华又没在家，他们要是打起来，或者说要是盛勉单方面挨温存阳的揍，连个拦架的人都没有。

　　温存阳严厉地看着盛勉，沉声道：“你学习是为谁？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我叮嘱你，督促你，帮助你，你的学习倒成了我的事了？难道你考一所好的学校，是为了我吗？”

　　盛勉的好大一部分动力确实是为了温存阳……但客观上，学习确实应该为了自己。

　　“你向我提要求，别的就算了，你自己想想你提的那三个要求，”温存阳厉声道，“亏你说得出口，第一个要求，你把性当成交易吗？这是谁教你的？”

　　盛勉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第二个要求，感情可以当成交易？”温存阳道。

　　盛勉更加羞愧，同时来了灵感，弱弱地、带着希望问道：“你的意思是……感情不可以当成交易，不管我考得好不好，你都想跟我在一起吗？”

　　“不是。”温存阳道。

　　盛勉失望地把目光往旁边偏去。

　　“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难道还指望我答应吗？”温存阳道，“我不答应，你就耍脾气，我不想跟你冷战，主动跟你说话，你还不理不睬，你自己说，应该不应该？”

　　盛勉的双手还被温存阳一只有力的手“钉”在墙面上，又被温存阳的气势震慑到，而且他也确实觉得理亏，便不自觉地道：“不应该……”

　　温存阳道：“你做错了吗？”

　　盛勉温吞道：“做错了。”

　　温存阳放开盛勉的手。

　　盛勉揉了揉被攥红了的手腕，后背也被温存阳摔得痛。

　　温存阳一直很温柔，凶起来又挺可怕。

　　“你跟我来。”温存阳道。

　　盛勉害怕得背紧贴在墙上，直想往后退，生怕温存阳再发火：“你还要干嘛……”

　　温存阳道：“过来。”

　　字越少，越有威慑力，盛勉委委屈屈畏畏缩缩跟着温存阳走去他房间。

　　温存阳拿出许许多多的笔记和挑出来的习题：“这是根据你最新阶段的状态整理出来的，给你作参考。”

　　盛勉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想到温存阳在上面耗费的时间和辛苦，又不得不感激。

　　温存阳又拿出几袋熬好的草药汤：“你最近用眼很多，容易近视，每天喝一袋这个，保护视力。”

　　盛勉拿不下了，温存阳暂时放在桌子上。

　　温存阳又拿出一盒盛勉最爱吃，常常需要排很久的队才买得到的茉莉茶酥：“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心里就别有怨气了。”

　　盛勉拿起茉莉茶酥吃了一口，一方面觉得温存阳对他挺不错，另一方面被吓跑的怨气又想起来了：“什么道理都是你的，那你为什么趁我喝醉了亲我？嘴上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背地里做的事儿也不那么光明正大……”

　　温存阳微愕地看了盛勉两秒，而后道：“对不起。”

　　盛勉觉得温存阳还不如直接说：亲就亲了，你奈我何？这样还让盛勉好受一点儿，说对不起就代表温存阳觉得那是个错误，他还要在他的光明大道上一路走下去。

　　温存阳温和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以后不了。”

　　盛勉委屈地看着温存阳，把东西都放下，往回走。

　　他现在被温存阳弄得心绪复杂，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温存阳追出来：“别这样。”

　　盛勉委屈得不行：“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那么好，不要撩拨我，不要让我觉得有希望，靠近发现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不喜欢我就不要趁我喝醉偷亲我，我会误会。”

　　“是我不好，我以后改正。”温存阳说。

　　盛勉还是难受，这不是他最想听到的答案，他还是喜欢温存阳，其实并不希望温存阳改，而是希望温存阳要错就错得彻底。

　　“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了。”盛勉像是对温存阳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你以后也别对我那么好，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就这样吧。”

　　盛勉说完回房间了，温存阳没再追过来。

　　是该结束了，再纠缠下去，只是伤害自己，温存阳并没有动心，到头来，难过的只有盛勉自己。

　　盛勉还是努力学习，现在不是为了争取和温存阳待在一个城市，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三年的高中生活不白费，为青春画下一个靠自己可以画圆一点的句点，他控制不了温存阳喜不喜欢他，但他可以控制自己努不努力学习，没有了温存阳，他还剩下学习，可以填满他容易被忧闷痛苦侵占的空闲时间。

　　温存阳出现之前，盛勉确实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温存阳出现之后，加速了盛勉少年时代的结束。

　　盛勉和温存阳之间疏远了，只是疏远，不是冷战，盛长建和常妍华似乎接受了盛勉和温存阳之间的状态，不再劝说他们像之前那样相处。

　　一天早餐饭桌上，常妍华道：“我胖了，我居然胖了。”

　　盛长建把目光从电子报纸上抬起来一下，看了常妍华几眼：“还是这么漂亮这么美，哪儿胖了。”

　　“你看不出来，称看出来了。”常妍华道，“我最近一直在变胖。”

　　盛长建道：“人年纪大了，新陈代谢变慢，变胖很正常。”

　　常妍华不认可：“那是你，我的体质不一样，体重一直很稳定，最近体重很怪。”

　　盛长建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回头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

　　盛勉听到医院，注意力转了过去，还得去医院啊，不是真有什么事儿吧？

　　吃完早饭，到学校，盛勉改数学题时，万蕊怡和何渺淼在后桌说话，声音一阵阵往他耳朵里钻。

　　“我那个姑姑，一直看着好好的，没想到说去世就去世了，”万蕊怡的声音带着哭腔，“她那一阵体重忽然下降，她没放在心上，觉得工作太累了，所以瘦了，结果一查……都晚期了，救也救不过来，人说没就没了，真没想到，我一直觉得这种事离我们很远……”

　　盛勉回过头安慰万蕊怡别难过了，顺带把万蕊怡姑姑的情况问了许多，可问也没用，消除不了他心里忽然出现的焦虑。

　　于是立刻给常妍华发消息：要是没事就早点去看看，早看早安心。

　　常妍华：你小姨公司里有点事，我过来帮忙，过去这一阵儿就去看。

　　盛勉：能早去就早去。

　　常妍华：好的好的。

　　应该没事儿，人胖胖瘦瘦很正常，常妍华精神特别好，平时连感冒发烧都很少有，盛勉不该胡思乱想。

　　不过，万一的万一……常妍华出什么事儿，没有了常妍华在盛勉和盛长建之间做强有力的保护和缓冲，盛勉就得独自面对盛长建的狂风暴雨，原来还有温存阳帮忙说话，现在温存阳也疏远了，盛勉就只有常妍华了……

　　盛勉的脑子里一半是学习，一半是对常妍华的担心，两股力量一直在打架，弄得他心神不宁。

　　晚上，睡着这后，对常妍华的担心就完全占据了盛勉的心神。

　　他梦见常妍华得病去世了，温存阳说：“你看看吧，平时我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对我不好，你妈妈就陪我妈妈去了，她们一起挂了。”

　　“闭嘴。”盛勉说。

　　常妍华安详地躺在黑色棺材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压着一朵荷花，脸还像活着的时候一样白里透红，很美。

　　棺盖合上，盛长建忽然对盛勉说：“你，跳下去，给妍华陪葬。”

　　“为什么？”盛勉惊恐又不解。

　　“谁让妍华最爱你，如果你下去陪着她，她在那边就不会觉得孤单。”盛长建道。

　　“那为什么你不去陪她？她也爱你。”盛勉说。

　　“我还得保住我和她辛辛苦苦一起积攒下来的家业，”盛长建说，“而你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盛勉看向在一边站着不说话的温存阳：“为什么不让他去？”

　　盛长建看了温存阳一眼：“他是我亲生的儿子，他身上流着我的血，而你是领养来的，说到底不如我亲生的儿子亲，要去当然是你去。”

　　盛勉惊恐又痛苦地叫：“我不——我不去——”

　　盛长建朝空中伸手，温存阳把一把带着泥土的长铁锹递到盛长建手里，盛长建宽大厚实的手掌握紧铁揪，高高扬起，铁锹把盛勉砸进了常妍华深深的墓穴，盛勉躺在冰冷的棺材板上。

　　盛长建和温存阳两个人一人一把铁锹，把土往下扔，打在盛勉的脸上和身上，盛勉看着光亮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冷，能看见的天空越来越小……

　　盛勉猛地一挣，眼睛睁开，眼前一片黑暗，人还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跳很快。

　　多离谱的梦，他妈不会有事，他爸不会说那样的话。

　　梦是那么离谱，可恐惧又是那么真切。

　　有人敲门，温存阳的声音响在门外：“盛勉，你没事吧？”

　　“没事。”盛勉说。

　　“真的没事吗？”温存阳道，“我听见你尖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