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84、复习冲刺3 醉后吻唤望

　　3醉后吻唤望，约不成盛恼-讨论复习
　　盛勉的眼珠在闭着的眼皮下动了两下，差点就睁开眼睛，但想到自己在装醉，忍着没有睁开，而且温存阳正在偷亲他，他要是睁开眼睛，抓温存阳个正着，温存阳多没面子。

　　温存阳的吻加深了，盛勉装作无知无觉，可实际上整个人都沸腾起来，感觉像被放在烫酒里被熬煮，昏昏沉沉又迷醉荡漾。

　　盛勉嘴唇上的触感离开，被子最后被掖了一下，而后轻微脚步声延到门口，门打开又合上。

　　温存阳走了，盛勉的眼睛睁开，看着合上的门。

　　温存阳这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在想什么？温存阳如果喜欢盛勉，为什么盛勉两次告白，温存阳都拒绝，如果不喜欢盛勉，为什么又在盛勉“喝醉”以后偷亲他。

　　盛勉从床上起来，接了杯水，慢慢地喝，残存的一点酒意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真的不明白该拿温存阳怎么好，告白人家不接受，自己保持适当拒离，温存阳又趁自己喝了酒来亲自己，这还不能算温存阳有意撩拨，温存阳并不知道盛勉是装醉。

　　温存阳到底在顾忌什么呢？

　　是不是觉得温存阳名义上不是盛长建的儿子，可血缘上是盛长建的儿子，盛勉血缘上不是盛长建的儿子，可名义上是盛长建的儿子，现在两个人法律和血缘还不是兄弟，可早晚有一天，两个人会变成法律上的兄弟？

　　温存阳觉得如果他俩在一起，那就是禁忌之恋，所以他情感上喜欢盛勉，但理智上克制着，决不肯让两个人向着危险的边缘发展？

　　如果是这样，盛勉该怎么处理？

　　盛勉从一个小婴儿时，就来到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名字叫盛勉，他姓盛，珍惜在这个家庭里生活的机会，如果让他为了和温存阳在一起，而从这个家庭里脱离出去，他愿意吗？

　　恐怕是不愿意的，盛勉做不到因为和温存阳的感情而放弃家庭，如果他是盛长建的亲生儿子，他为了恋情和家里闹翻，以后还可以回头，等着父母心软，可是盛长建和常妍华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一旦关系产生裂痕，那就是永久的裂痕，无法弥合。

　　温存阳愿意为了他们这间的感情而放弃回归家庭吗？恐怕不会的，温存阳对盛勉的喜欢还是个未知数，最乐观的情况就是有几分喜欢盛勉，这几分恐怕仅止于酒醉之后一点点冲动支配下的亲吻，算不算正儿八经的喜欢都两说，他怎么可能为了这浅薄脆弱的喜欢放弃回归家庭呢？他妈过世了，盛长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他怎么可能为了这份也许是“薛定谔的喜欢”的感情，而放弃天然、长远、深刻、珍贵的亲情呢？

　　盛勉把水杯攥得很紧，有种冲动，想用右手把水杯砸碎，再把碎玻璃刺向自己的左手，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自己还可能好受一点。

　　倒不如今晚不是装醉，而是真的喝得烂醉如泥，对发生什么事都一无所觉的好。

　　盛勉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着，不那么难受的时候在床上躺着，瞪着黑暗发呆，太难受的时候穿拖鞋下床，在房间里焦虑痛苦地走来走去。

　　人家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现在据盛勉看来，也不一定。

　　早上一起吃饭，温存阳、常妍华和盛长建一起用惊讶的目光看着盛勉。

　　盛勉起床时没照镜子，现在他们三个人惊讶的目光就是镜子，照出盛勉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

　　常妍华道：“小盛，学习是要努力，可是也别太过了，怎么一晚上变得这么憔悴？”

　　盛勉掩饰道：“知道了。”

　　温存阳看着盛勉的目光微带疑惑，他知道盛勉昨天喝醉了，回来就睡了，哪里来什么“学习太努力”。

　　盛长建道：“平时要加强锻炼，体魄要是强健，就不会稍微受点累就这副蔫巴样子，你是个男子汉，不是经不起风雨的娇花儿，打起精神。”

　　盛勉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手握紧了筷子，把煎蛋都给夹断了：“好。”

　　去上学的路上，只有温存阳和盛勉单独相处，温存阳道：“你怎么了？”

　　盛勉道：“昨天喝太多了，头疼。”

　　温存阳看着盛勉，从眼神看不出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一会儿，盛勉道：“我们之前说的彩头，有点草率了，我们换别的吧。”

　　“你想换什么？”

　　盛勉看着前面的路面，无法面对温存阳的目光：“你从这三个里面挑一个怎么样？第一，你给我睡一次；第二，我们在一起；第三，你永远不改姓，姓温，不姓盛。”

　　说完盛勉把自己给吓着了，真没想到他够胆说出这种话，有生之年。

　　温存阳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盛勉耐不住了，朝那边看了一眼，只见温存阳平静而回避地沉默着，不接盛勉的话。

　　“哪一个也不行吗？”盛勉追问。

　　温存阳沉默，也许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盛勉既觉得温存阳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又心生怨气，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就不要亲我啊，你要高冷，那就高冷到底啊。

　　但是亲吻其实并不意味着什么吧？现在又不是古代，亲一下就要以身相许什么的，亲一下也只是浅浅地亲一下，试一下，尝一下，但并不意味着要为此付出什么，就像盛勉喜欢吃鱼丸，愿意吃一下，但不会为了吃鱼丸付出多大的代价。

　　盛勉道：“我知道，第三个你肯定不愿意，就先说前面的，第一个，你怎么看？”

　　温存阳用长辈看晚辈的目光看着盛勉：“你还没有成年。”

　　明明盛勉是哥哥，温存阳是弟弟，怎么用这种爱护的眼神看他。

　　“说得好像你成年了一样，说到底我也比你先成年。”盛勉对。

　　温存阳笑道：“我们都没有成年，就更不太好。”

　　盛勉心说只有年龄是问题吗？难不成有希望？

　　“现在没有成年，又不是一直不成年，”盛勉说，“高考完我就成年了，你也成年了，那会儿呢？”

　　温存阳又不说话，他的沉默应该代表拒绝。

　　“那第二个呢？”盛勉不死心，想着也许第一个温存阳不同意，是因为他不是个随便的人，讲究□□关系要建立在稳定的精神和感情关系之上。

　　“第二个不可以。”温存阳道。

　　这次不是沉默，而是直接拒绝。

　　也就是说，温存阳和盛勉在一起的概率，比睡一次的概率还要低。

　　再进一步讲，就是温存阳亲盛勉，可能是生理上对盛勉有一定好感，但感情上，完全不喜欢盛勉，完全看不上盛勉，盛勉可以死心之外再死一次，可以死透了。

　　“你这个管杀不管埋的王八蛋！”盛勉挫折激愤之下破口大骂，骂完抬脚快步往前走，把温存阳甩在后面。

　　王八蛋，妈的，下次不给亲了，偷亲也不行。

　　继三要彩头无果，盛勉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之后，两个人开始冷战，更准确地说，盛勉单方面冷战，温存阳时不时会跟盛勉说话，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盛勉记恨温存阳，不争馒头争口气，不肯再看温存阳给他的笔记，要男儿当自强，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实在有题不会的，宁愿问万蕊怡和何渺淼，也不肯去问温存阳。

　　万蕊怡和何渺淼看出来盛勉和温存阳之间闹矛盾了，万蕊怡旁敲侧击问过，盛勉不好意思说前因后果，三番两次顾左右而言他，何渺淼每次在万蕊怡问时耳朵竖得很直，看万蕊怡没问出来，也就把好奇的目光给移开了。

　　常妍华发觉盛勉和温存阳之间有矛盾，这次没再母鸡护小鸡一样立刻完全站盛勉，而是发情报透露给盛长建，盛长建作为中间人左右劝盛勉和温存阳，说都是一家人，是兄弟，以后要一辈子相互扶持的，应该互相忍让爱护，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冷战，不利于家庭和睦团结云云。

　　盛勉选择阳奉阴违，面对着盛长建就是是是，好好好，回头还是不跟温存阳说话。

　　一次周六，常妍华和盛长建不在家，温存阳敲盛勉的门。

　　盛勉绕过温存阳想走，可温存阳把盛勉堵在门口。

　　“起开。”盛勉道。

　　“我们聊聊。”温存阳道。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盛勉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就不是靠聊能聊明白的，聊来聊去也就那么回事儿。”

　　聊来聊去，除了伤心，无望，就没有别的了，潇潇洒洒的盛太子爷，都要让温存阳给弄成盛黛玉了（单指情绪方面）。

　　盛勉从温存阳旁边侧身而过要出去，手腕被温存阳温暖干燥且有力的手握住了。

　　温存阳真是文生面，武生身，脸长得斯文秀气，可是身量高拔挺直，手上微凸的筋显出力量感。

　　“干嘛？”盛勉不耐烦地道。

　　“我们谈谈。”温存阳道。

　　“不谈。”盛勉坚持要走。

　　可是才迈出去半步，整个人就被温存阳拽回来，摔在卧室的墙上，双手被温存阳提过头顶，按在墙面上——温存阳一只手就可以按住盛勉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