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86、复习冲刺5 喜忧双双来

　　5喜忧双双来，无意见证件-讨论复习
　　盛勉从床上爬下来，发现自己身上湿凉，睡衣被冷汗打得潮了，他走到门前，打开。

　　温存阳穿着睡衣站在外面。

　　盛勉心里真感激温存阳站在这里。

　　温存阳递给盛勉一杯热牛奶，温暖干燥的手抚在盛勉的背上，领着盛勉进来在两个斜挨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盛勉感觉背上一块潮而冷的位置被温存阳的手烘干了。

　　盛勉喝了一口热牛奶，揪紧的胃舒展开了一点儿。

　　在温存阳的关心下，盛勉跟温存阳讲了他的梦，越讲越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梦很可笑。

　　温存阳笑着说：“这没什么可怕的，就算这个离谱的梦成真，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可以找找旁边有没有别的铁锹可以拿起来对抗，要是实在对抗不了，那就向相反的方向逃跑，实在跑不动了，你可以讲道理，道理讲不通了可以大喊救命……永远有路可走，天塌下来也不可怕。”

　　盛勉笑了，抽搐般恐惧的内心得到了暂时的安宁。

　　他怎么能不爱温存阳呢？

　　放学了，盛勉还在做一道没有解出来的数学题，没有及时回家，手机屏幕亮了许多次，盛勉解完数学题去看，手机里多了许多个未接来电，盛长建、常妍华和温存阳的都有，红色的电话符号把屏幕占得满满的。

　　盛勉给常妍华打过去：“妈，怎么了？”

　　常妍华道：“你快回来。”

　　盛勉再问也问不出来，常妍华只说让盛勉先回来再说。

　　非得当面说不可，有大事发生。

　　盛勉把一大堆练习册塞进书包里，这些盛勉以前最讨厌的死物，现在好像变成反过来可以给他力量的东西。

　　他紧紧抓着书包带走进家门，感觉里面好像藏着许多可以把他腐蚀吞噬的东西。

　　一进去，就听见“嘭”的一声，许多彩花在空中爆出来，亮亮的彩片翻飞落下，家里放了很多气球，摆成各种动物植物的形状，几乎把整个一楼空间都填满了，盛勉第一次完成考试目标的时候，家里就是这种状态。

　　盛长建抱着常妍华的肩膀站在门口，热切地在常妍华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常妍华脸上笑容灿烂。

　　盛勉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他们。

　　常妍华兴奋地说：“小盛，你要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原来常妍华体重增加不是因为生什么大病，盛勉心里松下来，还好那些可怕的想象都没有成为现实。

　　盛勉走过去，常妍华热烈地抱住盛勉，兴奋得原地小幅度跳了两下。

　　他们晚上吃了好一顿大餐，一家人欢声笑语，常妍华说她的体质本来是极不易受孕的体质，之前年轻的医生都说常妍华生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以常妍华的体质，在这么大的年纪，还能怀上孩子，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盛勉被欢乐的氛围感染了，可是当庆祝结束，盛勉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心里冒出来：爸妈要有一个他们亲生的孩子了。

　　在这个孩子出现之前，常妍华全心全意都在盛勉身上，而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常妍华就有一个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了。

　　盛勉如果是常妍华生的，而不是领养的，现在他应该能够纯粹为将要多一个弟弟妹妹而高兴吧，可是他是领养的，他和爸妈之间的联系终究不够坚韧。

　　他拼命地做练习题，刷题再刷题，刷得脑子过速运转，身体疲惫到极致，到后半夜，人像喝醉一样晃悠出去，精神心绪还是脆弱混乱得厉害。

　　盛勉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着重在温存阳的房间门前晃来晃去，他很需要温存阳，很想跟温存阳说几句话，可是又想起自己之前说过要疏远的话。

　　纠结来纠结去，就变成在走廊里散步的状态。

　　盛勉没有敲温存阳的门，温存阳的门自己开了。

　　“睡不着？”温存阳道。

　　“嗯。”盛勉觉得自己现在看温存阳的目光眼神一定非常明显且强烈地透露了他的焦灼。

　　他们一起下楼坐了会儿，温存阳劝了盛勉一阵儿，两个人上楼，温存阳和盛勉说早点休息。

　　盛勉站在温存阳的房间门前不动脚步。

　　温存阳回看盛勉，两个人目光交汇，盛勉很想今晚能住在温存阳的房间里，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如果今晚能和温存阳睡在一起，单是想象着温存阳身上的温度，就可以让自己的身上不那么潮冷。

　　“回去睡吧。”温存阳说。

　　盛勉嘟哝说：“我也没有那么禽兽吧……好像我一定会做什么似的……”

　　温存阳道：“我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盛勉意外地看着温存阳。

　　温存阳脸上闪过有点后悔说了那么句话的神色。

　　“好吧，”温存阳打开他的房门，“我们都安分点。”

　　盛勉得偿所愿，走进去，第一次躺到温存阳的床上。

　　温存阳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遵循着温存阳设定的规律，和他本人一样安静而规矩，盛勉躺到温存阳的床上后，成为这个空间里唯一不讲规矩的存在。

　　盛勉躺到床上，对各种不明未来的不安全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第一次躺在温存阳旁边的新奇、紧张和刺激。

　　温存阳那边无声无息，呼吸不发出声音，盛勉的眼睛适应黑暗后，借着薄薄的月光可以看见温存阳好看的侧脸轮廓，温存阳的骨相很完美，高挺薄削的鼻子，薄润有型的嘴唇，因为躺着，好看的发际线露出来，光洁玉白的额头上方中央有一个清晰的美人尖。

　　盛勉到凌晨时才睡着，早上天光大亮才醒来，一醒就惊坐起来，心想坏了坏了，要迟到了，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周六，又劫后余生般躺回去。

　　旁边已经空了，被子枕头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温存阳不管上不上学都早起。

　　盛勉伸了个懒腰，手在柔软贴肤的枕头和被子上滑过去，想把自己调整成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再睡一觉。

　　手在枕头下面摸到两个长方形硬壳儿的东西。

　　他把枕头掀开，看见床单遮在两个长方形的东西上面，掀开床单，发现那是一个……结婚证？

　　红色的壳儿，金字镌着“中世国结婚证”，打开看，持证人分别是格敏英和延煦，登记时间是2009年，两个人都出生于1965年，上面贴着两个男人的红底合照，两个人都很帅，格敏英是一普通的帅，延煦是极其稀有的特别帅。

　　格敏英的眼神偏温驯纯净，延煦的眼神偏明熠光采，格敏英的笑意更多在嘴角，延煦的笑意更多在漂亮的眼睛。

　　这是什么恶搞玩具吧？哪儿冒出来两个男人的结婚证，还标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国家。

　　1955年出生，1999年登记，那会儿盛勉和温存阳都还没出生呢。

　　可要说是恶搞玩具吧，盛勉觉得这两个证件的材质非常好，上面的章非常细腻，细看的话，章印上面还有特别的纹路和细点。

　　盛勉听见外面走廊里有声音，他赶忙把两个证件放回去，枕头放回原来的位置，人躺上去。

　　门打开，温存阳问：“吃不吃早饭？”

　　盛勉道：“不吃了，还想睡，懒得下楼。”

　　没过一会儿，温存阳把早饭用餐盘托着端上来了，在床上支起一个折叠桌，把早饭放在上面，让盛勉坐在床上吃。

　　盛勉笑说：“爸在家吗？可别让他看见。”

　　要是盛长建看见，就会生气地说：不知道早睡早起，睡这么迟，懒蛋一个，还在床上吃早饭，像什么样子，还让你弟给你端过去，你可真会享受，你是米虫吗？还让人伺候你吃饭伺候到床上。

　　温存阳道：“不在家，你放心吃。”说着把房门关上，“在家也不会看见。”

　　盛勉笑了，咬了一口热热的香菇野菜馅包子。

　　那个证件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温存阳那边哪两个亲戚，自娱自乐制作了两个没有官方效力的结婚证？

　　可是证件看着太正式了，质感太好了，不像自制的。

　　那两个男人的长还很陌生，盛勉在记忆里搜寻了个遍，最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两个人。

　　不过，那个叫延煦的，人没有见过，但那一双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睛，好像有点眼熟，盛勉好像在哪里见过，具体在哪里他又想不起来。

　　盛勉起床，回到自己房间，还是不由得想这事。

　　格敏英这个名字，盛勉好像听过……在哪里听到过呢……

　　在不合格品回收局听到过。有一次开会，陆强添和陆敏添互相攻击，陆强添说陆敏添是不合格品回收局的内鬼，说陆敏添恨他们杀了格敏英……

　　还有陆敏添的中指上一直戴着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刻着“GMY”的纹样，刚好格敏英三个字的首字母就是“GMY”，这是巧合吗？

　　盛勉换好衣服出门，他要去不合格品回收局一趟，但愿陆敏添没有出外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