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漾·错乱》骨理

11、第 11 章

　　定瑶满脸疑惑的跟着师姐离开，嘴里却在不停地叨咕着、叨咕着。而景惜然自从听到大夫人的话后就一直皱着眉不说话。之前在碎叶居里，并不是她隐忍或者怎么样，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回去。如果这是在刚回相府的时候，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给那个人一个教训，侮辱娘亲的人，怎么配留下来。可是，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席沐辰的话，找不到源头的纸片，能调查到的线索以及······想到这里，景惜然忍不住看向碎叶居的方向。以及，大夫人在她们到来之前哭泣时所说的话······
　　不是她仅凭这些事就否定怀疑自己的娘亲了，她只是，真的不想再让仇恨越拉越长，自己就活在仇恨里，那种痛苦，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所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判断让别人也来继续这样的生活。就算她不再是那种善良的活菩萨，对于无辜的人，她也不想让自己成为苦难的制造者。所以她犹豫了，迟疑了。在没确定之前，她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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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有句话怎么说来说，“月黑风高杀人夜”。（小剧场：墨叙：“那啥，都懂得，就是那个气氛，自己可以想想一下咩！”沐允让：“你TM糊弄谁呢？”墨叙：“······你TM就是这么和你妈说话的？”）咳咳，继续哈。
　　景惜然抬眼看了看天空，黑暗试图侵袭着所有目光所及之处，而不远处的灯火仍在闪烁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与天抗衡，不过，它似乎赢了。就像刚回来的那个夜晚，今夜的月光也是那么明亮。淡淡的月色穿破黑暗飘洒在这座皇城的周围。到底是皇城，就算在夜里，也是掩不住的繁华。而繁华的背后，却是一般人都付不起的代价。同样的月色，放在不同的环境里，就是不一样的感觉。就像人一样，在不同的情境下，就是不一样的角色，起着不一样的作用，好或者坏。所以说，没有那么绝对的事。景惜然冷着脸收回目光，今晚，可不是来伤春悲秋的。“瑶瑶，我先进去看看，如果看到我长时间没有出来就赶紧离开。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定瑶还想说点什么，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景惜然看着面前的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眼底的关怀与担心溢于言表。强忍下内心的感动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乖，我一会就回来了。听话！”
　　看着闪进去的师姐，定瑶愣了愣神。本来想说看她一时半会不出来就进去找她，后来转眼想了一下。如果师姐出事了，自己再进去，俩人都出事就没人能救她们了。不能这么做，所以此时的定瑶，只有隐在黑暗中等待师姐出来。
　　简单躲过门口的侍卫后，景惜然一个闪身就进入监狱里，哪知道刚进去就差点暴露，一个巡逻的士兵刚好从拐角处走过来。景惜然心下一惊，顺手就扔出一枚暗器，不幸的士兵只看到一道银色的光芒快速飞过来，当那枚小巧的银针刺穿咽喉时他都没来得急说出一句话。看到士兵倒地不起后，景惜然立马快步上前把尸体拖到隐蔽的地方。幸运的是，她好像一个不小心就拿到了钥匙。就在她拿着钥匙打算去找人时，瞥到了士兵的衣服，那就送佛送到西吧。
　　所以当景澈见到景惜然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没认出来。也是，别说她在夜里乔装打扮了一下，就算是在白天景澈也不见得会认出她来。毕竟她离开了已经有三年了，更何况在她没离开之前，就因为战争的关系很少能见到二哥（二少爷景澈是个副将，基本上很少能留在家里）。之所以会叫他二哥，是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他是真心对她好。今天她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这个二哥也遭受牢狱之灾。她只是，只是······
　　“二哥，我是小然啊！”景惜然看着满脸戒备，明显没有认出她的二哥终于是没有忍住。
　　借着月光，景澈看到面前的女孩满脸泪光的看着他。原本看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谁派来的呢。后来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但身处牢狱的他还是无法相信来人。于是就那么警惕地看着对方，直到对方再也忍不住，用着嘶哑的声音说了话。却没想到，是他那个消失了三年的妹妹。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还在边疆，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却被告知景惜然已经离开了。为此，他还自责了好久。对于这个妹妹，他是十分心疼的。虽然是一个小姐，但是在这个家里生活得却像一个奴仆。好在这个妹妹不争不抢，性子比较淡然，从来不会乱惹是非，看到不想见的人都会选择避让，即使避不掉也从来不会硬来。若是放在小宁的身上，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对于这个坚强的妹妹，景澈表示，能帮一回就帮一回，最起码在自己在的时候，尽全力不让她受到伤害。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而这一刻，看到面前流着泪的菇凉。有那么一瞬间，景澈突然特别想把她搂在怀里。
　　“我们家的小然长大了，可不能再哭了。过来，让二哥看看。”
　　她不想哭的，不想让二哥看到自己这么丑的模样，可是，眼泪不听话。于是她只能边用手抹着泪边向景澈走得更近。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时候，景惜然只要被欺负了就会偷偷摸摸抹着泪去找景澈。
　　“小然，还有时间吗？”景澈看着眼前的菇凉泪眼朦胧的样子，连忙从身上扯下一块比较干净的布替她擦干净眼泪。
　　景惜然自然知道二哥是什么意思，轻轻“嗯”一声，然后直到她感觉泪水都被二哥擦尽才抬起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终于看清二哥脸上的伤疤。那道伤疤，从眉脚一直到下颌，有点狰狞。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泪水花了脸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她记得二哥是挺注重外在形象的一个人，和一般的武者不同，二哥总是会穿着整整齐齐的才会出门，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注重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节，哪怕是衣服上的一个褶皱。她不在的这几年二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月光下二哥的脸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模样，曾经的轮廓分明，颧骨高耸。都被那道伤疤所掩盖。景惜然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情绪，再一次失控。这一次，她不再低头掩盖。抬起手抚摸着二哥脸上的伤痕。
　　“我记得我走之前都是没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