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6、迷

　　钦说完话的时候，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将香烟掐灭。我觉得他恨不得杀了那个出卖自己人的自己人。
　　“那你现在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我想知道钦的感觉。
　　“实验室里的人只有我回来了，但是高层中有很多人我都没有见过，只有联络方式和简单的代号。所以这些人中我怀疑每一个人。”
　　对啊，我们在现实中学会了怀疑一切，因为我们总是能遇到越是我们极力否认，高声喊着不可能的时候，现实就迫不及待的将我们打败，告诉我们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理由。所以我们开始怀疑一切我们曾经深信不疑的人和事情。
　　“代号？高层里有代号为SS的人吗？”我突然想到那个出现了六十八次之多的SS。
　　“没有，高层的代号都是中文，也许会是中文的缩写，但是在我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中文缩写。”
　　“也许我们近期目标就是搞清楚你那些所谓的高层人士都是些什么人。我们应该高兴，终于有了头绪，至少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了。”
　　“晚饭去哪里吃？”
　　“嗯？你话题转变的也太坏了吧？”钦突然间趴在了我的办工作上，问了一个很不相干的话题，让我一时语塞。
　　“你为了我的事情那么辛苦，我应该犒劳你的嘴巴不是吗？”
　　对他无可奈何的我只能乖乖的任他摆布了。“我想吃你做的饭。”其实有时候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呵呵。
　　“啊？我们住的那个地方怎么可能自己做饭呢？你不是忘记了我们是要住酒店的吧？”
　　是啊，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住在那个33层楼高的地方了，虽然我有恐高症，但是依然不能拒绝安排。
　　“我们今天去晓峰那里好不好？你会遇到很多熟悉的人啊。再说了，虽然你低调的回来了，但是不能不见大家啊？”自从钦回来大家都没有好好的聚在一起吃饭呢！
　　“好吧，今天晚上放松自己好了。”也许是钦的那根神经绷得实在有点紧，只是熟人聚会吃饭都让他有轻松的感觉。
　　晚饭吃的是什么对于我们根本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只关心谁坐在我们的身边，只关心气氛如何，仅此而已。八个人的晚餐吃的很开心，在现实社会压得我们喘不过气的时候，还有这样的朋友让我们轻松的交谈、不用顾忌斟酌语言，不用思考影响，实在难得。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了，钦有了明显的醉意，连回来都是我开的车。
　　“姝，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你要相信我。”
　　好不容易将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钦扶到床上，他却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的话。也许我并不能真正的领会钦的意思，因为对于我来说，帮助亲人一样的朋友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也许钦想到的更多，也许这件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危险。
　　回到房间的我也是筋疲力尽了，没有精力想任何事情，只想好好的睡，可是翻转难眠。我的脑袋里满满的都是SS，无数的S不间歇的迸发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S让我很熟悉，脑袋里有零散的画面，可是拼凑不成故事，有零散的线索，可是也无法连成线。
　　一大早上被响亮的电话铃声唱醒。
　　“早饭送到你房间还是去公司吃？”
　　钦的声音没有昨天晚上那浓浓的醉意了，语气也出奇的正常。也许这种特质是一般人不具备的吧？只有他们这些人才可以不露痕迹的将昨天与今天彻底的分开。
　　“啊，还是去公司吃吧，我以往都是在公司吃早饭的，以前崔都会给我一杯咖啡，有时候会给我带一份她自己准备的早餐，呵呵，现在你是我的助手，所以你来准备我的早餐吧。”
　　挂了电话，慵懒的在床上又翻滚了几下，从来不习惯伸展懒腰的我，习惯用打滚来使自己彻底的清醒。光着脚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的栗色卷发被我不安稳的睡眠姿势整成了鸟巢，眼睛有些轻微的浮肿，平时双好多层的今天只剩一层，眼神还是疲倦的神态，不知为什么好像感觉自己在梦游，并没有真正的清醒。放好了水，只有水能让我真正的清醒吧，谁让我害怕水，对水有戒备心呢，所以立马精神了许多。一个小时以后，我已经穿着光鲜亮丽的站在了钦的车子旁。
　　“你们女人化妆的时间是男人的3倍，我在车里已经等了你40分钟了啊。”钦下车亲自为我开了车门，微笑着说着他计算出来的问题。
　　“女为悦己者容吗,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吗？”我在副驾驶还不忘照着镜子。
　　“你整天面对的除了当事人就是法官，这些特殊群体中应该没有任何火花可言吧？难道是为了给我看吗？哈哈，那不必了，小时候那么普通的你我都见过了，就算现在你是素面朝天，我依然觉得你很美啊.”
　　我给了钦一个大大的微笑，可是我想告诉他，我今天确实没有化妆，确实是素面朝天，只是涂了唇膏而已。
　　“切入正题，早饭准备好了吗？我可是一到公司就会开始嚷嚷早饭的，晚一分钟就嚷一分钟。”
　　“放心，就在你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就会用早餐堵上你的嘴的，相信我的实力呵呵。”
　　我已经被钦的话堵上了嘴，只有老友才知道怎样制服我的狡辩加刁难。
　　果然，钦没有食言，就在我踏进办公室的零点一秒钟，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供我享用的美食。一份橙汁、一份加热过的三文鱼三明治还有一份水果沙拉。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没有咖啡之类的醒脑食品。就在我慢慢品尝的时候，崔没有敲门就偷偷的进了我的办公室。
　　“姝，你今天的早餐是你那位新助理安排的吧？一大早上就有人送早餐外卖，我还以为是给谁的，原来是送你这边的啊？他的早餐是很营养美味，可是你确定你喝橙汁不喝咖啡吗？”
　　“橙汁没有什么不好，偶尔可以换一下口味吗。你找我有事情吗？”我举着杯子微笑着看着神情有些紧张的崔。
　　“说道也有道理，咖啡很伤胃的。那我回去工作了，老板要是发现我工作时间开小差，我就惨了。”
　　“你忘记了什么吧？你现在是独立办案律师了，不是我的助理律师了，你的工作可以自行安排时间了。”看来崔还是活在助理律师的生活里。
　　“对啊，我怎么忘记这个问题了，现在我是正式的独立律师了，不是跟班助理律师了。可是我还是习惯以前的生活，什么事情都有你做主，我是你的助理小参谋，不用担心什么风险，跟着你就没错。可是现在呢，什么事情都要我一个人拿主意，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知道她说道是真心话，所以突然感觉到习惯的可怕，也许真的是我习惯了一个人，所以就一直不想改变，所以就一直想这么一个人下去。
　　“姝，我还是回去好了，反正还有那么多我自己的事情，等着我自己决定呢。”
　　崔是低着头出去的，感觉有些疲惫的身影留在了我的办公室。继续我的早餐，突然发现，橙汁已经喝了大半杯，三明治只咬了一口，沙拉还没有开动。也不知道有什么含义，只知道有种跟以往不一样的感觉。
　　“柳大小姐，在想什么呢？您对早餐还满意否？”
　　我抬头看着早就进来的钦，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把剩下的橙汁一口一口的全部喝掉。然后微笑着扔掉手里的空杯。我看到钦的眼神由神采奕奕变得越来越温柔，没有了所谓的霸气。我依然不语，因为接下来我要吃掉还温热的面包，以及可口的沙拉。
　　“你不是每次早饭都要吃干净之后才说话吧？”
　　我起身走到钦的身边，给了他一个自己都觉得很性感的微笑，然后说了一句足以让我笑一辈子的话。
　　“小秘啊，走，出门工作。给大爷笑一个哈。”
　　没给钦反应的机会，我已经把门关上了。然后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外，笑红了脸。
　　我和钦来到了早就该去的地方，也是我们一直都忽略的地方————孤儿院。
　　我们这个城市很奇怪，所有孤儿院都只属于一家企业，所以也可以说这个城市只有一家孤儿院。所以资料真的很好查。之所以想到的是孤儿院，是因为钦说过，像他们这种特殊身份的人都是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甚至很多的都是孤儿没有家人。也许，我们会在那里查到些什么。
　　由于我律师的身份，所以调查事情都很方便，没有人会怀疑我的目的以及进行阻拦。
　　钦在资料中发现了许多他在英国的同事，我很好奇，为什么研究所的都是同一个城市的。
　　钦在找资料，我在翻看孩子们的照片，突然看到一张孩子们和大人嬉戏的时候抓拍的照片。仔细辨认着相中的人，觉得很眼熟，但是由于是背影看不到正脸，所以一时想不起来是那个熟识的人。
　　“院长，我想问一下，这张照片上面的那个大人是谁啊？我觉得很眼熟。”
　　“哦，他也是我们孤儿院里的孩子，现在是建筑界很有名的绘图师，叫什么名字我想不起来了，这是多年前他回来捐款时，我们拍下来的。”
　　其实院长说完绘图师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背影属于谁了。是他，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是个孤儿，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苏森是个孤儿。
　　“姝，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大家的资料都在里面。”
　　“那你发现了一个叫苏森的人的资料了吗？”
　　“没有注意，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怎么？你认识？”
　　“院长说他也是孤儿院的，你帮我再找一找好吗？”我很想确定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
　　“姝，还是没有，这里的档案都是电子版的，为了节省空间，孤儿院的所有资料都由专人进行了电子板的录入，所以很容易就查找到某个人，我刚才搜索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个人的档案。”
　　“院长，为什么这个人的档案并没有在这里呢？你们还有别的什么存放档案的方式还是有什么秘密档案呢？”
　　“没有，真的没有。不过，半年前，集团里来了几个人，说要抽查档案，我们也没有过问，只是把电子档案和书面文件档案一起给了他们，他们走的时候只是说借用一些档案，但是已经还了回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院长，那些还回来的档案在哪里呢？我们能看一看吗？”我想知道他们借走的是什么档案，他们为什么要借档案，只是一些孩子的档案有什么用处呢？
　　“对不起，现在所有的书面文件档案都被要求送回集团总部保管，就连最后还回来那些也一并送走了。”
　　看得出院长有些抱歉的神态。“那您能保证电子档和书面资料全部都吻合吗？”这是我想确定的问题。
　　“这个我并不敢确定。”
　　可是我确定院长在说不确定的时候，她很确定她的不确定，也就是说，根本不是完全吻合的。
　　和钦走出孤儿院的大门已经是中午了。我们似乎并没有收获什么有用的资料，但是我总觉得还是有一些蛛丝马迹被我们察觉到。一路上我们没有任何交谈，我看得出钦的焦虑，他的眉头是紧皱的，虽然眼睛看的方向是前，可是一直在思考问题，走错了路、闯了红灯都没有察觉。我也没有提醒他，有时候走错路并不是什么坏事，就当作多认识了一条路。
　　“姝，我们走错方向了，你怎么也没有告诉我。”
　　钦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方向盘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啊，我并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你开到哪里，哪里就是目的地。你还好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钦突然把我抱住，没有做任何的回答。我只感觉肩膀上有些湿，夏天的衣服很薄，一滴眼泪就能够侵透。
　　“对不起，姝，看到他们的照片，心就在不断的提醒我，他们还在英国等着我的消息，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拍了拍钦的肩膀鼓励的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们去吃饭吧。”
　　还是那家韩国料理，还是奇怪的鱼片粥。钦喝的如同孩子一样。
　　我接到了沙沙的电话，她说好久没有见到我，想来看看我，问我是不是在办公室。我只好约她晚上见面，因为现在的钦不可能让我离开他的视线。我把孤儿院的资料偷偷的拷贝了一份，就连钦都不知道。整个下午，我的办公室的门上都挂着“请勿打扰”，因为我还是不死心，想找关于苏森的档案。一直到下班前都没有什么收获，我甚至想到他是不是已经更改了名字，可是中学的时候他应该还在孤儿院里吧，也许连老师都不知道他是个孤儿吧。好多疑问都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总之，苏森又成为了我心中最大的疑问。本不应该的关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所以我决定问个明白。
　　“苏森，是我，姝。今天晚上有时间的话，在上次那家酒吧见面吧，我还约了沙沙。好的，我们等你。”这个电话并不需要太多修饰的语言，只需要直来直去，更像是一个通知或者是命令。因为有默契的两个人是不会用疑问句来根对方讲话的。我告诉钦今天晚上我有私人聚会，让他回去休息。他告诉我回来的时候打个电话，他会来接我的。我没有拒绝，因为不容拒绝。

作者有话说

　　偷懒了，实在对不住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