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7、爱还在？

　　晚上的灯光会让人的脸色变得很苍白，所以我习惯在晚上画个淡妆。朋友们都说天黑以后的我跟白天很不一样，很有女人的味道。
　　“姝，这里。”
　　看见沙沙就坐的地方，也听到沙沙很有魅力的召唤，我微笑着快步走了过去，森比我来的要早很多，因为酒杯中的酒已经少了大半。
　　“我要见姝，姝要见你，所以我们三个聚会了。”沙沙像是在解释这种局面出现的原因。
　　“森，从来没有听你提到过你的父母。他们还好吗？”这是我突然想到的问题，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沙沙和森的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沙沙是在用疑问的眼神说，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而森是在想怎么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我是孤儿。”
　　轮到我和沙沙惊讶了。我惊讶的是森那么诚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沙沙惊讶的是森竟然是个孤儿。
　　“你已经知道了，还要这么委婉的问我吗？”
　　森的语气带一些轻蔑，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酒。也许他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应该把话说的这么委婉。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因为我也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其实我的解释根本就是多余，因为森是一个第一印象取决一切的人。这种人往往在语言上也只是注重第一句话，其他多余的解释他是根本不会理会的。哪怕一开始他所理解的是错误的。
　　“我总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对，不是森的问题，而是你，姝，是你的问题。”
　　沙沙用肯定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肯定或者说是进一步的解释。可是这次沙沙的算盘打错了，我是不会再继续说什么了，因为这件事情背后的故事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这是我对钦的承诺，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哪怕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沙沙。
　　“我今天只是来确定我的问题，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要交代或者是解释的，沙沙，你和森继续吧，我要回去休息了。”不偏不倚，正好在这个时候钦的电话打来了，他说他在门口等我，问我现在是否可以出去。
　　我在钦的后车镜中看到了沙沙和森的身影，沙沙是微笑着的，而森呢，表情复杂的让我无法形容，可是却让我想起了那次在韩国料理的偶然相遇。
　　“怎么？一脸迷惑不解的表情。”
　　“还记得上次在韩国料理遇见的我的那位初恋吗？”
　　“哦？是不是我觉得眼熟的那位？怎么了？”
　　“他也是孤儿。这是我那次去孤儿院才知道的，今天是来确定的。他承认了，认识他那么久我竟然都不知道，我曾经认为我是最了解他的人，看来我是大错特错了。”
　　“他也是孤儿？你是不是觉得他与我们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感觉不太好而已。”
　　“不早了，早点休息好了”
　　送走了钦，我一个人伏在松软的大床上，莫名其妙的流着眼泪。我总是反复的推翻着自己建立的理论，我总是讲着自己才明白的道理。可是这一次，我没有了理论，也没有了可以讲的道理。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否认识那个我曾经认为只有我才了解的那个人。翻个身，眼泪把床单打湿了好大一块儿。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因为睡不着觉的感觉让人奇痒无比，心在沉睡，可是脑袋里却活跃无比。想个办法让自己的思维可以停止下来，可以暂时不去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又是一个艳阳天，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这样的词句。我是被钦的电话叫起了床，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也许是想累了，也许是哭累了。一路上我还是在思考，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我知道了一些有关他的事情之后还是那么让我难以平静的去接受。我知道自己心里深处的真是感觉，可是我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因为六年的时间让我觉得自己还停留在过去，会是相当不堪的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容许我有太多的狡辩。也许我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刚要更改的习惯。咖啡还是橙汁？永远是难以选择的问题，至少对于我是这样的。我不是个习惯于被习惯左右的人，可只有这一件事情，我还是无法摆脱习惯的力量。
　　“姝，有位先生在会议室等你，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对着崔微笑，虽然她已经不是我的助理了，可是我的事情她依然还是会关心。
　　“你先去会议室，我去给你弄点喝的。”
　　这是早上到现在钦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对于我早上的表情以及状态，他已经读懂了我的心，所以一路上并没有言语，他明白，那种状态下的我，根本无心交谈。我微笑的对着他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好久没在谁的面前变得如此听话、乖巧了，虽然这些词汇不应该出现在我这样年龄的女人身上。
　　不用多说，我已经猜到了是谁在会议室等我。推开了大门，不出我所料，森正襟危坐的看着推门而进的我。
　　“也许我们应该谈一谈。”
　　“说什么？说我认识你那么多年却不知道你的身世？还是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精彩的故事要说给我听？还是你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孤儿？”我坐在了森的对面，说话的语气气愤中带着更多的害怕。甚至有点颤抖。
　　“知道我昨天看见你的感觉吗？”
　　“你还是老样子，所答永远非所问。”森总是会很有技巧的回避一些他认为无聊或者没有意义的问题，可是他不明白，这些问题对问的人来说也许很重要。
　　“听我说完好吗，说完之后就回答你的问题。”
　　我早就习惯对他的要求没有反抗力，并放任这样的习惯继续下去。于是我安静了下来。
　　“昨天看到你的时候，让我想起我们分手的那一幕，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在酒吧再次与你相逢的时候，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与我有过去的痕迹，我诧异，你是真的已经彻底痊愈把我忘记，还是如以往那样习惯性的隐藏什么。我始终无法确定你的想法。可是就在昨天，看着你的眼神，我几乎可以确定你心里的那个我正在复活，可是我又会想，你是对欺骗的愤怒。所以，今天，我不是来给你讲故事的，也不是要说我的身世，而是想进一步的确定我们彼此想法的。”
　　也许就在上一秒，我还认为我只是对于欺骗和隐瞒的愤怒，认为森对于我来说已经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最有默契的旧情人。可是就在他说完的这一秒，我自己也迷茫了。我甚至希望钦在这个时候出现，给我一条路，领着我走下去，无论结果是对是错，因为我心里已经没了路。我一贯的作风再次展现，沉默不语，任谁也打不破的寂静，只有等我自己先开口。钦就如同听到了我的祈祷，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推门而进，仿佛是事前演练一般。
　　“姝，你的橙汁。”钦对我温柔的微笑，把橙汁放在我的面前。我用救赎的眼神看着他，我真的希望他告诉我外面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这是习惯了逃避的我一直以来面对问题时的作风。
　　“你好，我是姝的助理兼同学兼男朋友，郭钦。”
　　钦竟然对着森进行自我介绍，而且关系层面在步步逼近。
　　我看着森望着钦伸出来的手，我知道他下一个眼神会是给我的，所以在他没有转神之前，我低着头谁也不看。
　　“你好，我是苏森，是姝的老~同学。”
　　我的估计是错误的，我以为以他一贯的性格会跟我说再见之后，径直的步出门口，不会对钦的话做任何反应。可是却是这样的局面，他的性格不是更改，也许是学会了掩饰什么的叠加。
　　握手的两个人在我看来微笑中各有各的心思，就连简单的两只手就在握住的瞬间变得不再简单。我尴尬的矗立在不知偏向了哪一方的位置，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立场在何方，眼睛在此刻都变的多余，看向何处都是危险。我甚至做出突然端起杯子喝橙汁的动作，我期待有人说出下一句话。
　　“姝，你还在这里啊，主任找你哎！”
　　三个人的目光都在没有敲门就闯进的崔的身上，我口中没来得及下咽的果汁差点“物归原主”。
　　“你们盯着我、做什么？姝，你还不走，主任很着急的。”
　　“来了。”我是背身关上的门。
　　主任的话我基本上没有听进去，只知道自己在一个劲儿的点头，可是心还在会议室里，更准确的说是在里面那两个男人的身上。我是绝对不会去想他们会有什么武力上的对决，可是两个人语言上的攻击会让我觉得更可怕。好不容易逃似的离开会议室，可是逃出去之后又拼命的想知道里面的状况。离开主任的办公室，我又不自觉的走向会议室，可是脚步停在会议室的门外。
　　“他已经走了，你也不必进去了。”
　　我没有回头，钦站在我的右后方，语气听上去很轻松。
　　“你们没有说什么吗？或者是有沟通吗？”我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身问钦。
　　“你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分出胜负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只是打了个平手，尽量能动手就别讲道理，是我一贯的原则。”
　　我的表情从惊讶转到生气的笑，我知道钦是在开玩笑，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森一定会遍体鳞伤的。
　　“知道我没把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为了不让你难过，我只好放过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还这么说啊？真是的。走吧，主任给了我一堆近期要处理的案子，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用睡觉了。”
　　虽然一直在和钦讨论案情，可是我知道我的脑袋里装的基本没有案情，钦说的我只是在机械性的点着头，我更知道钦能看出我的出神，可是他不点破，我也就继续沉沦在自己的记忆中。
　　“这个案子交给崔小姐吧，我把资料拿给她，你现在需要的是把脑袋里的东西理出思绪。我出去工作了。”
　　我抬头看着不留余地走出办公室的钦，没有一句应答的话，仿佛那就是命令，这是他们最大的区别，钦的身上多了一份不容质疑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