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13、开始爱

　　“你指路，我开车。”不给他机会，根本没从驾驶座上退席。
　　“你完全把我当做病人对待了。”
　　“难道你不是吗？”我终于有机会让他任我摆布了。我还不抓紧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啊。看着在副驾驶昏睡的他，没了往日霸气的神态，安静的如同孩子一样，看来真的是没了力气。
　　突然停车，我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忍心推醒他，私自决定，带他回我家，回那个我好久没回去的自己的家。
　　“到站了，你还不醒，难不成让我背你上楼吗？”我轻轻的推醒了他。
　　“这不是我家。”
　　“就知道你张嘴就是这句话，你睡得那么死，谁知道你家在哪里，这是我家。”
　　“我是躺在沙发上还是你的床上？”
　　看似询问呢，其实是可定句，肯定后面那句。
　　“您自选。我去做饭，你先睡一会。最好不要洗澡，要不然你还要挨针。”我是威胁的语气，因为我知道他的洁癖。
　　“我现在不想睡觉，我想看着你做饭。”
　　“别跟我耍赖。不睡也躺着休息行吗？”我觉得自己好久没哄过孩子了，自从我小侄子去了新加坡。
　　“饭好了我叫你起床。估计你也饿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因为怕他饿昏。
　　“睡得好吗？”
　　“嗯，还真是睡着了。饭好了吗？我饿了。”
　　我今天看来要彻底哄孩子了。
　　“就是来叫醒你吃饭的。等你，快点。”
　　“跟我回家吧！这样我就有可口的饭菜了。”
　　我看着欧先生的脸，他一脸的严肃，并不像在说笑，可是我只能当他在开玩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身份，只能当做玩笑。
　　“那你还不如请个菲佣，饭菜更可口，我又不是专职保姆。”
　　我自顾自的边吃边说，可是我的眼睛始终不敢看向他，我怕我会被他看穿，甚至是互相看穿。我要让他觉得我是以玩笑的心态看待一切。因为就目前为止，我们应该不可以在一起。我是个永远无法确定自己的心的人，也许，想和我在一起，只能靠老天的帮忙，我相信宿命这个东西。
　　“我们都在害怕什么吗？还是对彼此有所隐瞒。还是你和他之间依然没得了断？”
　　“和谁啊？”我抬头诧异的看着一脸疑问的欧先生。
　　“知晓的哥哥。”
　　其实我早已猜到他问的是谁，只是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或者是说逃避的时间，因为有些事情，逃避要比面对来的简单的多。所以我会选择简单的方式。
　　“知晓的哥哥？不是你吗？”
　　“你不要跟我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认真的。”
　　抬头看着已经站起来了的欧先生，发现他的眼里都是怒火，我的闪躲和逃避似乎真的激怒了他。平时雄辩法庭的两个人，现在只能这么互相看着，没有言语，也无法沟通，想走进彼此的心中探听最真实的想法，却又在拼命的退后。我的眼神是柔和的，而他始终是一脸的怒火。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就算在工作中遇到再难的问题他也依然不动声色的平静解决。可是现在的他，是另一面的他吧？看着他挫败的坐下，我想我还是了解他的，我们都是冷战的高手，但是我们最怕的就是别人跟我们冷战。现在的他似乎还没有什么力气跟我争执，或者他也明白为什么吧。
　　“你觉得我们适合谈这个问题吗？或者说我们两个有资格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太冲动了，谢谢你的照顾，我想我该离开了。”
　　看着起身要走的欧先生，我竟然有莫名的失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并没有太多的想起那个人，也没有时时刻刻记得钦的任务，更多的是单纯的某种感觉。但是这样的感情对我来说太冒险，两个可以走进彼此内心的人竟然只认识了短短一个月，这让我害怕，因为这根本就是推翻了我自己的理论，我曾以为时间是彼此了解的最好证明。可是偏偏这样的他却也能给我勇气，对于钦，我是真的认定了亲人的感觉，对于森，我更多的只能是不作为，而眼前这个他，却似乎让我感觉到勇气的存在，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至少不再违背自己的内心。我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可是怎么样分辨出我到底爱谁，或者说我更应该爱谁，谁才是最适合我的。好难，好多问题一股脑的都跑了出来，我坐在那里无法动弹，看着眼前这个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让我们专心的完成各自的任务，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可以吗？还有，别对我用那种客气的冷漠好吗？”
　　我站在准备出门的欧先生身后，我的语气更多的是请求，我很诧异，就连分手的时候，我都从未用过恳求的语气，可是却会因为欧先生的冷漠而恳求。说话的时候并不敢抬头，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就算这样也只敢低着头。我只听到关门的声音，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失音。再抬起头，已经满脸是泪。收拾好心情，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不可以住在这里，还是要回到那个所谓安全的地方。
　　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太可能。演戏不是我的专长。我只能用沉默代替一切。一个人静静的回到那封闭的房间，没有打扰钦的意思，因为无法说什么，对于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共同话题。我是个思想时有极端的人，但是仅限于想一想而已，实际操作起来我还是很理智的。我想过千百遍的辞职，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我负气时的冲动想法，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辞职的。
　　把沙沙约了出来，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她可以帮忙了，至少我可以跟她诉说些什么，无论她是否有办法帮我解除烦恼。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几晚上没睡好了？”
　　我很想回答沙沙就一晚上我就这样了。可是没说出口。
　　“营养不良吧！最近工作有点忙。你怎么样？”
　　“看我满面春风的，就知道不错啊！你是有点营养不良，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吧！跟我还是说实话吧！”
　　没有办法在沙沙的眼前掩饰什么，其实也是因为不需要掩饰。但是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如果贸然提起一个陌生的名字，不知道沙沙的思维是否能跟的上我，而且沙沙是个见人辩物的主儿，在她没有亲眼看见真人之前，你说什么她都是不会认同的，至少不会完全赞同。但是我依然要一五一十的跟她从头说起，否则她会让我知道什么叫做阴魂不散。
　　“沙沙，我好像爱上别人了！！！”
　　我的开场白不知从何开始变得这么简练，其实有时候坦白的话都是简单的语句。
　　“真的？太好了，你终于爱上谁了！这是好事啊？我真想知道那么伟大的一个人是谁啊？我认识吗？你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啊？”
　　我被沙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她这样的反应我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她并没有反对我爱上别人，也并没有因为另一个人的关系而觉得我不应该跟其他人在一起。难过的是，在莎莎的眼里，我这样的女人单身的时间实在有点过长，连爱上谁都似乎成为了本年度最大的奇迹。我该从何说起，以我的跳跃性思维如何能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我自认为讲的够清楚，沙沙的脑袋也未必能完全消化。
　　“你倒是说话啊！姝，你在想什么啊？那个人是谁啊？我到底认不认识啊？”
　　被沙沙摇到快要散架。
　　“好了好了，我说，我这不是在想该怎么说吗！你让我组织组织语言。”其实我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我在想用最简单的话说给沙沙听。
　　“就是我现在的老板。”
　　“啊！”
　　“知道你不认识。”
　　“谁说的，你现在的老板不就是宏威集团创始人的小儿子，那个最讨厌经商的欧阳展俊吗？上次宏威集团酒会以后，他就完全曝光了。我的天啊，难道报纸上所说的神秘女伴就是你？”
　　“报纸上？神秘女伴？”
　　我被沙沙的话搞到莫名其妙。
　　“那是娱乐版的头条，你当然不会关注。我当时就在想，谁那么有手段，就连最避世的人都能心甘情愿的曝光。你知道吗，他是娱乐媒体追踪的神秘人物之一，简直可以拍成警匪片了。大家都没想到那次酒会他会出席，他是很少参加家族企业聚会的，不对，是几乎不参加。所以，这件事情就成为各大媒体的头条。大家都在纷纷猜测他是否要入主宏威，后来才知道，他已经是大律师了。我也是才知道他是你们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对了，还有媒体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可是并非酒会上的神秘女伴，所以还有媒体捕风捉影说他这次的高调是为了跟父亲示威，要解除没有爱情的婚约。总之，最近的风云人物就是他啦。”
　　“那是不是各大媒体下一步就是要彻底查清楚那个神秘女伴是谁？”我实在不想成为大众的焦点，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名流，只是误入了名流的世界。
　　“各大媒体锁定的目标都是名门淑媛，可是我一开始就觉得肯定不是，直觉告诉我的，没想到哈哈，真的是被我猜中，那天跟他一起出现在就会现场的人就是你吧？”
　　“嗯，是我。”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大家猜不出是哪家千金小姐的人就是我，因为我并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我就是一闯荡江湖的小女子。
　　“姝，这条新闻能卖个好价钱啊！！！”
　　我用杀伤力不足的眼神回敬沙沙，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可是也是事实，我不反对别人用我赚钱，可是我绝对不想成为媒体的焦点，除了本身抵抗之外，我现在的身份以及钦的存在，都不允许我成为焦点人物。
　　“姝，我还有个问题，那个人真的是因为爱上你，所以要解除婚约的吗？还是有别的原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避世很久的人突然愿意成为焦点？是你吗？”
　　沙沙的问题，我根本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如果说婚约，我想起知晓的话，可是他从未承认和知晓有婚约。如果说是因为我而选择重新面对大众，我想我还没有那个影响力，不然他也不会转身离开。可是偏偏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多了一个我之后发生的，所以如果我说跟我丝毫关系都没有，那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沙沙，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些问题的准确答案，我只能说就连我自己也在这个谜团中，我只能说，我真的是爱上了这个人，能牵动我灵魂的人。”
　　我看见沙沙微笑的嘴角，我知道她会相信我说的一切，我们之间不值得有欺骗存在。
　　“知道吗？姝，虽然我不确定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福，也不确定你们两个是否真的在一起了，可是我能看到你眼底的光，那是好久不曾有过的。想让你幸福，因为始终认为你值得拥有幸福，这个世界上配得上幸福的人越来越少，我们的过度放肆让幸福越走越远，可是你不同，你应该得到幸福的眷顾。”
　　明白沙沙的话，她始终觉得我是一个内伤严重的人，可是偏偏又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人，所以她总认为我始终都是一个人在消化悲伤，所以消耗的能量和花费的时间必定要多很多。其实我只是一个总是让时间替我做决定的胆小鬼，我怕失败，所以千方百计的逃避，比鸵鸟还要认真的低头奔跑。不是我一直低档拒绝什么，而是真的没有我要的那种心有灵犀。我是个宁缺毋滥的人，所以一个人生活总比两个人凑合要来的有质感。
　　我和沙沙的谈话越来越偏离一开始的话题，其实沙沙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她说：“我们这群人并不关心你爱上的那个人是谁，我们只关心你是否真的可以再爱上谁。”对于我的那些姐妹来说，我失去的是爱的能力，其实只有我知道，我失去的只是那种爱情最原始的感觉，一旦那种感觉再次出现，我就会好起来。可是没人说得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能用心感觉。

作者有话说

　　有点久，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