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14、坦白

　　破天荒的第一次买了娱乐期刊，果然如同沙沙所说，头版头条的就是关于宏威集团避世小少爷重现江湖的文章。其实看得出，大家都是在猜测而已，而且由始至终我并不觉得他很避世，他只是讨厌经商而已，在法律界，他已经很有名气了，只是大家没想到他就是他而已。我看到了关于我的一片报道，没有照片，只有描述，我很奇怪，明明那天就有记者在拍照，可是为什么就没有照片。那天的酒会除了他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是我依然确定那个人绝对不会出卖我的，那是一种信任，一直以来都有的信任，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有所动摇，我爱过的每一个人都会以他自己独特的身份存在在我以后的生活中，只是已经无关乎爱情。我想除非他们狗仔队似的跟踪，否则不会知道我就在最危险的地方，那个他天天出现的律师事务所。我可以告诉自己我还能过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可是我该怎么解决那天发生的事情，他的转身离开让我有些后怕，而且有些事情不是凭借爱的勇气就能解决的。
　　现在让我头痛的问题是明天该如何面对他，至少早上的例会我是不可能逃掉的，还有，我还是他的助理，于情于理不可能一天不见老板的。还有，还有什么自己也不敢想下去了，我在想他明天会不会出现，如果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凌晨的阳台格外寒冷，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我很想看见黎明，可是那种迫切的心情却让黑夜更加漫长。所以还是决定回到床上睡觉，至少不让脸色太难看。
　　我的车还在维修中，虽然我一直是坐钦的车上班，但是现在的我及其想要自己开车，我想尽可能的一个人存在。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有点担心。”
　　“嗯，好吧。”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知道钦是担心我的安全，可是有时候我会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依然我行我素。
　　明知钦还会说些什么，可是我倔强的闭上眼睛，明显的表示抗议。
　　很快的不情愿的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比平时早了很多，不知道是钦的车速提高还是我们走得有点早，总之没几个人在。
　　我整理着卷宗材料，想起那天的案子是崔小姐帮我出的庭，所以材料都在她那里。来到她的办公室，很明显，人还没有来。刚想转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下一个门就是他的办公室，我猜想他应该还没有上班。
　　就在我愣愣的站在门口，思考着要不要前进到下一扇门前的时候，我听到了咳嗽的声音，是从他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我告诉自己那是幻觉，也许是因为我还在担心他的感冒是否全都好了，才会听到咳嗽的声音吧。可是这个推想在下一秒就被推翻，因为有个人已经站在了我的对面，用同样捉摸不定的眼神看着我。我想把这一切当做幻觉，所以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移动。
　　“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你好像还没有完全康复。”我转身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从你家离开以后，我一直在办公室工作。”
　　我明显的感觉到不自在，不是那种天然的隔阂，而是人为的，如果我们两个人有一个人能放下身段或者说没脸一次，都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我自认为那样的请求已经是我的极限，也许在他看来还远远不够吧。但是我想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妥协了，至少这次应该轮到他了。其实明白的，对于我们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放低语气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跟自尊无关，只是胆量的问题，因为害怕拒绝。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工作了。”
　　“整理好材料，再到我的办公室。”
　　听着他说的话，我很肯定的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很生气，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想笑，我会想他是因为控制不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用工作来打压我。真的偶尔会感觉他还是个大男孩。
　　开场白没我想的那么艰难，至少不会太坏。也许有一天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而我们两个人的爱情模式就是暗战，永远打成平手的暗战。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害得我只能在车上看材料，还好我了解你的辩护模式和思维，否则当事人非吃了我不可。”
　　崔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已经是很出色的律师了，不需要了解我的辩护模式或者思维方法也可以打赢官司啊。”
　　我始终觉得崔欠缺的就是自信，不像某个家伙总是那么有自信。我现在的脑袋里任何一件事情都会让我联想到他，这不是个好兆头。
　　拿着崔小姐送来的资料和那些已经整理好的，又开始暗战了。
　　“我们今天不谈工作。”
　　他第一次这么开门见山的表达什么，我竟然没了分寸，开局就有点输了阵势，出其不意一直是兵家惯用伎俩。
　　“那我把材料放你这里，你什么想谈工作了，再叫我。”
　　“你偏要装作听不懂我的话吗？”
　　看着起身要走过来的眼前人，我有后退的冲动。我们总是能找到彼此的着火点，似乎每根神经的开关都在对方的手中。分寸拿捏的很好，不会太过，只是刚刚点燃。
　　我顺从的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改变战略，无需硬碰硬的与他战斗。
　　“不谈工作？那我们要谈什么？”我知道要谈什么，可是昨天转身离开的那一幕还在我脑海中重播，那是我胆怯的原因。
　　“那天我会离开，是不想勉强你决定什么。我在进电梯的瞬间其实已经后悔，我很后悔没有转身看你的表情，我忘记了你的语言是要配合你的表情才能让人理解真正的含义的。我反复的想着你说的那句话，在我印象中你不是个轻易请求什么的人，所以，你的语气虽然僵硬，但是我知道你是真的不想我对你冷漠，所以我真的很高兴你是这样的反应，但是我知道夹在我们之间的人很多，事情也很多，但是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先抛弃外在的一切影响，就只顾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好吗？”
　　我再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心灵相通，那种思想上的沟通是会让所有语言变得暗淡的。我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为什么还要去在乎前面是险滩还是激流呢？为什么不能勇敢一次呢？至少给自己一次机会，无论证明对或错的机会。不再靠时间证明。
　　“如果你坚持要等到那件事情结束以后再给我答复，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知道他是因为我默不作声才会给自己另一个期限，我们真的好像，都给自己继续下去的理由。我知道他是害怕我拒绝，才会延长这个期限。
　　“你说完了吗？我要回去工作了。”
　　“好吧。”
　　看着无力坐下的他，我在微笑庆祝胜利的同时也有些心疼，看来再彼此了解、再心灵相通的两个人也有看不透的时候，看来爱真的是需要语言表达的，不可以用猜的。
　　“中午我们去哪里吃饭？”开门离开的时候，我回头微笑着问他。
　　“算了，我决定地方吧，12点钟停车场见。”
　　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我已经关上了门。深呼吸的同时真的感觉轻松了许多。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很少展现自己可爱的一面，其实N年前的我鬼灵精怪的很。我可以想象的到他现在的表情，回不过神的感觉很好笑。
　　用心完成上午的工作，因为我知道今天中午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时刻，其实也包括我们两个相爱的人在内。
　　“钦，中午你自己一个人吃饭或者你也可以叫上崔小姐一起，今天中午我有约会，不能陪你了，88.”
　　没给钦问我的机会，因为我现在还没有要坦白什么，而且我知道，钦根本就是不会同意的，无论是因为什么。
　　我在11点55分的时候来到了大厦的停车场，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提前很多的，我也知道，他是不会来办公室找我的，因为我们之间除了钦这个人还有那件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的表总是习惯性的调快十五分钟，可是当我的表正好是十二点的时候，那辆我熟悉的车已经停在了我的面前。这次没有下车，只是把副驾驶的门提前打开了。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不会放你鸽子？”
　　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奇怪的人，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逗他，喜欢看他那种表情。我发现，在坦白之后，我开始变得轻松，而他却开始腼腆。没有回答是正常的反应，这才是真实的他，也是我所了解的他。我不时的看着正在开车的他，还一脸坏坏的笑容。因为我的目的是让装酷的他开口说话。我不是故意的挑逗，只是女人的本性，比如妩媚的表情，哪个男人学得再好也不如女人的销魂。
　　“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我，发现我的好了？不然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甜言蜜语，柔情蜜意，只会挑战彼此身体里最敏感的着火点，但是恰到好处的都乐此不疲。
　　“还没有，所以还得仔细看一会儿。在前面那个路口拐弯停车，我喜欢吃他们家的炒年糕。”
　　“你话题转换的够快的啊，可是你都不问我喜不喜欢吃韩式料理吗？”
　　“那我现在问你，你是喜欢还是喜欢还是喜欢啊？”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大笑了。
　　“不喜欢也得喜欢了，我一直认为除了环境很好之外，那里再没有其他优点了。不过，跟你一起吃饭，哪里都好。”
　　突然这么肉麻的话，实在让我招架不住，解下安全带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根本不给他看见我感动的机会，就算他怪我不解风情。

作者有话说

　　生气的时候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