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11、诱惑本身的迷茫

　　“我已经回来了，放心吧。”回到酒店的房间，我就给钦打了电话，虽然他就在我的隔壁。
　　“晚安。”
　　很奇怪，我只得到钦这么一句回答。我以为他会询问一番，看来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我们都在成长中改变。虽然我一直固执的认为未成年时期就相识的旧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今天早上，钦不允许我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了，我没同他争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明天我自己可以开车上班。”我也得到了一句淡淡的回答：“不可以，别胡闹。”
　　在电梯里看见了欧先生。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就如同我们都是第一次见面似的，除了一句没有滋味的早安问候，其余的时间都在电梯里四下观望中度过。我在庆幸我们的事务所并不在最顶层，否则我怕我会在电梯中窒息死亡。钦的表情比我要放松的多，并没有特意躲闪欧先生的眼神。而我的眼睛却是游离的状态。我真希望我们并不是面对面的站立，可是偏偏是这种局势。
　　好不容易下了电梯，我甚至觉得今天花在电梯上的时间是平时的好多倍，看看时间也不过一分钟而已。
　　“柳小姐，一会儿你准备好我要的资料就来我的办公室。最好在十点之前，中午以后我还有别的安排。”
　　欧先生毕竟是我的老板，虽然私下里我们很可能是敌人，但是在工作上我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可我并不是特训出身，不懂得很好的演示内心的活动，我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我们之间的沟通。
　　“好的，我马上。”
　　我在办公室里整理着他索要的文件，可是心情并不平静，东翻西找的把文件柜弄得稀巴烂。最后还是没能找全所有的东西。我把手里的文件狠狠的扔在桌子上，并不是冲着文件发火，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情绪，有点糟糕。
　　“如果不想自己输在一开始，就收敛好你的情绪。”
　　进门的竟然是欧阳展俊，我倒吸了一口气，也许我的天分中也有瞬间恢复平静这一点吧，或者是他们对我的耳濡目染。
　　“希望你可以下次进门的时候先通过我的助理，虽然你是我的老板。”
　　“你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同你的老板说话。好了，我下次会敲门的。看你这么久没来，索性我过来找你好了。看来让你来找我是有够困难，连资料都跟我作对，你没找全吧？”
　　他的那句“好了，我下次会敲门的。”的语气，让我恍惚片刻。有种妥协的味道，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成风。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也许我会毫不留情的说“那就重新来过，出去敲门再进来。”可是面对他，我的老板，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这么开口，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可是我一时总结不上来。
　　“你来了也没有用，我的文件还是找不齐。也许在我以前的助理崔小姐那里吧。你可以帮我去她那里找一找。”我一心想把欧先生赶出我的办公室，我不想让他看出我有多紧张，因为就如同他所说，我不想输在一开始。
　　“想让我离开也不用这个办法，你找不到的那些资料都在我这里。”
　　欧先生的话一语双关，我找不到的东西都在他那里，也包括钦丢失的那些资料。
　　“是吗？我找不到的东西都在你那里吗？”我用挑衅的语气询问着。
　　“也包括你所向往的某种完美的东西，比如爱情。”
　　暂不评说他的话中的含义，单说他提到的完美，就是我所向往的，但在沙沙的眼中那是一种一文不值的东西，因为沙沙说过，不存在的东西没有任何现实的价值。特别是爱情，我要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我要的人似乎也不存在，除了存在过的森。
　　我勇敢的迎上他的眼神。“你这么有信心吗？可是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不合格。”
　　“是吗？那我要认真检讨了。对了，下午我要开庭，我把资料带走了。还有，晚上如果没有安排的话，我安排你一点儿小活动。一会儿会有快递给你送东西，是你晚上参加活动要用的。”
　　没等我说什么，问什么，他就关上门走人了。今天晚上的小活动看来我是必须去的，无论是为了什么，哪怕是为了钦的事情，我也不能放过任何了解欧先生的机会，可是我又感觉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也许也有一点点原因是因为欧阳展俊本身吧。
　　整个下午忙乱的很，直到快递送来，我才想起来欧先生说过的晚上那个小小的活动。在我的桌子上有了一个很大的包裹，拆开以后里面的包装很精致，我想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是开启以后，还是让我惊讶了片刻。
　　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如果真的是欧先生挑选的，那我不得不说他的眼光真的很是独到，而且跟我的有一拼。如果是让我自己挑选的话，我也会在琳琅满目的美服间，一眼挑中这件的。
　　香槟色一直是我的最爱，在我众多的正式场合中穿着的衣服，香槟色系的很多，只有职业装才用正式的黑白色。
　　愣神的时间很长，因为诧异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香槟色，或者他怎么会也喜欢香槟色。忽略了衣服，它还静悄悄的躺在盒子里。拿出了衣服，是我喜欢的那种优雅的款式。单肩的斜扣，并不是夸张的肩带，仅用一颗小小的彩扣连接，收腰的设计，裙摆是鱼尾似的，只不过并没有及地，我的身材被他的眼睛看穿，他买的正是我的SIZE。衣服下面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是一张晚宴邀请函，是这座城市最有实力的集团---宏威创业，举办的年度酒会，是为了答谢一年来为集团做出贡献的人而举办的。卡片的背面还有欧先生留下的一句话：“鞋子我没有订购，因为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想的过多，还是真的已经能和他心灵相通，这句话的含义不仅仅如此吧，不过我感谢欧先生，他没有强势的主导一切，至少给我自己选择一次的机会。
　　鬼使神差的没有跟钦说实话，只是告诉他参加一个晚宴，是事务所的关系单位，没能拒绝，也不好意思拒绝。对于钦来说，我是一个不会说谎话的人，更不会对他隐瞒什么，所以，他相信，相信我说的一切。
　　我是在自己最原始的那个家里整装的，因为那些能和衣服相配的鞋子都在家里。两个小时，这是我梳妆打扮的最高纪录。看着镜前大不同以往的自己，才理解美女的含义。平时的我最多就是个清水芙蓉，而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女人这个词汇的含义。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要怎么去？看着手机上名字的显示，欧先生的电话来得正好。
　　“我在你家楼下，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
　　“我家楼下？”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
　　“很简单的问题，主任知道的。”
　　我挂了电话，笑主任怎么这么想我嫁出去，连家庭住址都如实通报。
　　拿了新买的包包走人。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在电梯门口等人，我最好的待遇也就是有人开车门等我坐稳之后，才上车开车。欧先生站在电梯门口，让人误以为他是要乘坐电梯的，他堵在那里，让我一时忘记自己要出电梯。欧先生的眼神告诉我他很满意他挑选的衣服，因为毫厘不差的被我完美的展现。我们都没说什么，欧先生只是拉着我的手走出大厦上了车。
　　走进宴会厅的瞬间，我们俩仿佛成了全场的焦点。路过的每个人都彬彬有礼的问候，当然不是对我，是对欧先生。我想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欧阳展俊的家庭背景，以他的年纪仅凭自己是不可能成为我们事务所的隐形合伙人。如果我没有记错宏威集团的执行董事应该姓欧阳的吧，不过年纪也只有三十五左右，当然，我不会愚蠢的认为他是欧先生的父亲，但至少说明是一家人。
　　“小少爷，大家都在里厅等你。”
　　什么年代，还有被称呼为少爷的人存在，我的眼神让欧阳展俊很不舒服，我就如同在看古董一样，从上到下的审视着他。
　　“好的，戚叔。麻烦你带这位柳小姐去那边坐。”
　　我就这样被交待出去了，也乖乖的坐到了指定的位置。我无聊的玩弄着手里的香槟，我在四下张望，也发现好多人正在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成为了焦点。我完全明白大家的眼光，欧阳展俊，这个传说中的欧阳家唯一不经商的小少爷，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当然本身成为焦点的同时，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无论是恐龙还是仙女都会成为话题。当欧先生再次现身的时候，他后边跟来的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看上去年纪很小，可是却把自己打扮的很成熟。欧先生似乎想要极力的跟她保持距离，可是奈何那小女子虽然脚踏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可却依然箭步如飞，紧跟其后，时不时的用手勾着前面快步的欧阳展俊。我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定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不然没得这样的魄力。我现在似乎应该笑不起来，因为欧阳展俊正在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以我的经验，那女孩子必定要给我好看。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不好意思，现在才出来，让你无聊了。”
　　彬彬有礼的欧阳展俊让我很是不适应，只能微笑的摇头。
　　“俊哥哥，她是谁啊？！”
　　如我所料，女孩子开始发难了，那眼神和语气充满了挑衅。
　　“这是我的搭档，也是我们事务所的律师，柳姝。这是我妹妹，知晓。”
　　当我还在诧异这个妹妹的定义时，这个妹妹已经很不耐烦很不情愿了。
　　“我不是他妹妹，我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所以你别打他的主意了。”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虽然身份上可能胜我一筹，但是性格上却输我大半，前面两句说的掷地有声，可是最后一句却让我想笑，因为是低头嘀咕着的，如不是我离得近，恐怕还真听不清楚。我并不讨厌她，这个知晓，身上有种东西是我没有的，近乎可爱的执著与勇敢。
　　“你们俩个如果还有没有解决完的事情，请便，不用陪我。比如你们可以继续讨论，到底是妹妹还是未婚妻。”我的微笑让两个人都很不自然。我看出知晓的窘态，也许她认为对我的攻击是一种标的物指向的错误，而欧阳展俊呢，说不上来，是一种怀疑的眼光中夹杂着失望。并不是每个人对他都是百分百的感兴趣，至少我还没达到那个程度。
　　“俊哥哥走了，我哥哥还在那边等我们呢。”知晓拉着不愿移动的欧阳展俊。
　　“你等会，我马上就回来。”
　　“不用急，我一个人可以的。”对于自从欧阳展俊出现以来总是占下风的我来说，今天真是痛快的不得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知晓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她表情不再那么犀利，柔和了好多，可依然没有微笑，因为对我的定位依然还是不确定。不过至少比刚看到我的时候要好很多。我对她微笑，可是她似乎很害怕，转了头，再未看我，小女孩的心理就是这样的吧。
　　我端着酒杯看着他们走向的地方，也许我的运气仅仅允许我占上风到此为止。如果我没猜错，知晓口中的哥哥，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森。我觉得我现在应该离开这里，至少在森没有发现我之前离开。可是我又怕我一移动就会被盯上，被大家盯上。当我不知所措的挣扎着到底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欧阳展俊竟然回头指向了我，很明显是在跟森介绍我。当我和森对视的时候明显感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在浮现，而欧阳展俊正不知趣的带着知晓和森一起走向我。站在原地的我手足无措，眼睛不知道应该安放在哪里，索性也走向他们。
　　“姝，你也在这里。知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对你有威胁的漂亮姐姐吗？”
　　还没等我想好说什么，森已经替我解了围。我还没怎么样，只看见知晓正在一个劲的对着森眨眼摇头，仿佛不让他说这么丢脸的话。我更加喜欢知晓，这样可爱不做作的女孩子，真的不多见，何况她还夸我漂亮。
　　“怎么？你们认识？那太好了，不用我介绍了。”欧先生说话的时候一定仔细看过我和森的表情了，不然语气不会是那种不平常的。
　　“俊哥哥，有我哥哥在这里陪着，你现在可以放心跟我去跳舞了吧？走吧，走吧俊哥哥。”
　　欧阳展俊是不情愿的被知晓拖走的。剩下我和森，看着他们搞笑的背影微笑着。
　　“去旁边坐一会儿吧！”
　　我们俩异口同声，气氛轻松了很多，其实每次都是这样，在人多的时候，我们总是感觉紧张兮兮，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又会轻松的不得了。相对微笑着，体会还存在的默契和习惯。
　　“知晓是你的妹妹？”
　　“是我在孤儿院里的妹妹，一直都照顾着，在八年前被俊的爸爸收养，因为俊的家里没有女孩，所以对知晓喜欢的不得了，欧阳老先生一直想让知晓嫁给俊，可是知晓今年中有二十岁，而据我了解，俊也只是一直拿她当做亲妹妹。所以这件事情一直僵着。知晓一直拿我当做亲哥哥，所以我和他们家也有一点交情，而和俊最合得来。”
　　聪明如森，把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一起回答了。
　　“原来是这样，知晓很可爱，虽然我今天才认识她，但是我很喜欢她。”
　　“她和你是不一样的，她的性格实在有够外放。”
　　是啊，其实喜欢知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那无所畏惧、不做作、敢爱敢恨的性格是我所不具备的。我想大部分人还是希望爱情都如知晓的性格般浓烈吧？可是对我来说，烈爱是会有伤痕的。
　　“俊的律师事务所就是你在的那家吧？”
　　看我点头，森继续说：“我应该早想到的。”
　　这句话说的很诡异，因为森的表情严肃了好多，若有所思的一副表情，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俩在这里啊？这个知晓，我好不容易逃脱了，拿这个妹妹真是没有办法。”
　　我第一次听到欧先生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也许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可是在我看来，知晓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只是他给予的定性是妹妹而不是女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