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10、静态中的不安

　　想从他的脸上寻找到蛛丝马迹，哪怕是我们所能猜想到的情况外的情况。可是他的脸平静的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不对，似乎觉得我并没有对着他讲过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似乎跟你的事情有什么瓜葛，或者说，有什么关系？”
　　“是的。”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这么坦白的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我以为我会周旋在答案之间，可是他的问话听起来更如同肯定的语句，让我没做任何挣扎的就肯定的回答了。
　　“你可以回去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如果太直接就没什么意思了，其实我们都不是很明了彼此的立场，所以是敌是友还在观望。既然你那么爽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其实，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发现，我们彼此之间有时候是透明的，也许我们是相似的人吧。至少我们俩单独谈话的时候不会出现太多的谎言。”
　　他的话让我至少肯定了一件事情。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或者说是组织正在不断的出现，至少现在我知道欧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也许随着事情的发展，还会有更多的人出现。他们或者是想要我手里的资料，或者想要破坏钦的行动，或者是想得到他们的科研成果。总之，代表着不同利益的组织就会有不同的行动，亦敌亦友。在我和钦的心里，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被扣留在英国的朋友们尽快带回国，还有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研究成功的成果也能平安回国。可是其他人呢？跟我们有相同目的的人还会出现吗？我甚至怀疑还会有谁的目的跟我们一样纯粹。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已经厮杀到了英国，如果被他们知道事情的进展，他们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详情的人吗？乱，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线头太多，总是顺不成直线。
　　“我们以前认识吗？”
　　当我要离开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的问话让我也愣在了原地，我虽然确定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可是前世呢？我从来不是迷信的人，可是因为沙沙的缘故，我也开始相信什么前世今生来世的了。因为我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不认识他，为什么他的心事总是逃不过我的眼睛，为什么我们又能看穿彼此，仅仅是因为彼此相像吗？我们又怎么那么确定第一次见面就能知己知彼呢！
　　“不认识，你也这么肯定的确定吧！也许上辈子或者梦里见过吧？谁知道呢。我们都不是活在古时候的人类了，不能是迷信的吧！”
　　“你的背影很熟悉，也许吧，也许是在梦里吧！”
　　也许他还有别的话，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听到，至少现在是没有。我在回味我听到的最后一句，也许真的是在梦里吧。谁又知道梦里面我们曾经见过谁呢？谁又知道梦里的那个人，会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呢？
　　“姝，姝，你在想什么？”
　　抬头看着等待我回答的钦，才有一种回到现实的感觉。
　　“亦敌亦友，可是现阶段不能确定。但是我觉得他对我们的威胁并不大，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我能确定欧先生的眼神没有杀伤力，面对我的时候是没有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想确定大部分资料是不是真的如外界所说在我们的手上，他想用他拥有的那一小部分换到完整的全部。”
　　钦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欧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呢？他也要全部资料为了什么呢？还有人想得到它们吗？这些资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难道还有我和钦都不知晓的事情吗？
　　“姝，今天英国那边又来消息了，对我们很不利，已经有至少三个以上的集团参与进这件事情中了，他们中有的想要我们的科研成果，有的想从中谋利，有的是想把大家彻底赶尽杀绝。所以我们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而那个欧先生，我们一定要拿他当敌人对待。”
　　“可是他现在是我的老板，我又做了他的的助理，好像很难回避什么。不过我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至少在他达到目的之前我想我是安全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为我担心，我反倒是担心你。参与进这件事情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而大部分人应该不会知晓我的存在，所以，你比我要危险得多。”
　　“放心，我受过训练，一般人接近我都困难。不管怎么样，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小心行事。答应我，让我随时都找得到你。”
　　我和钦决定现在不采取任何行动，以不变应万变。因为我们在明处，活动的太大，只有两个人的我们没有办法招架、应付那么多人，到时候保命都是问题，更不要说完成任务了。
　　晚上独自一个人去了晓峰的酒吧，沙沙在那里等我。我想她是想知道上次离开酒吧以后我和森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是告诉我我走以后她和森之间的谈话。
　　“沙沙，你给我点的是什么酒？这里的新品吗？”我看着手里说不出颜色的液体莫名其妙着。
　　“你可不可以形容一下你看到这杯酒的第一感觉？”
　　“什么？第一感觉？什么意思啊，就是说对这个酒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我举起酒杯问沙沙。
　　“也可以这么说。说白了就是你看见这个，你最想说的是什么？”
　　“有一种它想要隐藏什么的感觉，很难形容，让人看不透也看不懂的色彩。”我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想看看它的颜色有没有什么变化。
　　“就如其名：伪装。这种酒是晓峰新聘请的调酒师最新研究的成品。味道很不错，很适合你。”
　　“你是说名字适合，还是说味道符合我的要求。”我用意很深的看着沙沙。
　　“你自己理解的就是我的意思啊。好了，尝尝吧。换一个话题，说说森。”
　　沙沙的话在我的预料中，她似乎感觉出了我和森之间微妙的变化，似乎不同于上次与建树在一起时的感觉。我用心的品尝了手里这杯酒，有薄荷的清凉也有红酒的浓郁，仿佛是要互相掩盖着，很符合它的名字。
　　“还是老规矩，你问我答，否则我不知从何说起。”
　　“你真的是职业病，聊天都是这样的模式。还好我习以为常。好吧，开门见山，森后来有没有去找过你？”
　　“有。是不是你让他来的？”我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沙沙永远是积极主动外加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也可以推理吗？是我让他去找你的，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总是犯相同的错误，就是总是有话不直说，互相猜测直至相互折磨。所以我建议他有什么话别藏在心里，也别费劲脑汁想你的答案，直接问个明白就好。我想你们两个应该把心里的话说开了吧？”
　　放下酒杯，眼睛还是没能离开它。
　　“没说什么，因为没什么可说。已经这么多年了，而且上次不是已经把我们两个的关系定位了吗？你还说本应该做朋友的两个人却做了情人，我们只能做朋友。朋友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没有什么是必须要说的，不是吗？”
　　“姝，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你忽悠法官的那套用在我们身上依然管用。你的大道理总是夹杂着辩证法，翻来覆去的，脑子转不过弯的根本就不理解你说的，比我的玄学还要难理解。我想告诉你，那天你走之后，森喝醉了，他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喝醉之后更是一言不发。我就跟个更年期妇女一样，不厌其烦的一个劲的问他出什么事情了。在我问了一百八十遍之后，他只给我了几个字：姝没变，我也没变。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看他的神态比你那时候还痛苦。”
　　我知道沙沙有时候喜欢夸张的讲述一些故事，可是故事的本身却是真实的，我相信这些。不然那天他也不会来找我，更不会说那些让我再次产生幻觉的话。可是我的生活已经被感觉搅乱，所以逃避惯了得我，选择暂时不理会。
　　“你今天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吗？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个轻松的话题，我最近真的很累。”我是用恳求的语气哀求的眼神攻击着沙沙。
　　“OK,OK。给你介绍晓峰聘请的调酒师Dowson，伪装就是他的新作。”
　　我顺着沙沙的手指向的地方，只能看见那个调酒师的背影。动作很轻舒，没有其他调酒师那种狂野劲儿。
　　“走，过去介绍你们认识，让他为你调一款属于你的酒。这里的VIP都有属于自己的个人魅力的酒，你也不能例外。”
　　被沙沙拉着去了吧台，看见了调酒师的脸。
　　“美周？怎么是你啊？你的英文名字怎么是Dowson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调酒的，我怎么不知道啊？”美周是我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阳光大男孩的性格，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特长。虽然从来没有问过他过于年纪的问题，但是估算起来应该在二十五六左右吧。我工作很久之后才认识他，而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大学生。
　　“美女律师！在这里也能遇见你，我们真是有缘分啊！怎么样，给你调一杯专属于你的酒？不要拒绝。”
　　我微笑着点着头，对待小鬼模式的弟弟，我向来有纵容的习惯。看着他忙碌着，我期待着属于我的那杯酒的出现。当我眼前出现了跟刚才我喝的那杯完全相同的酒时，美周的眼神和沙沙的眼神都有了惊讶的神态。
　　“我每次调酒都是凭借感觉的，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就调出了这杯伪装。”
　　“很适合我，真的。名字也不错。”我真的觉得无论是名字还是味道都是我的风格。
　　我微笑着看着沙沙和美周，端着酒杯走回了原位。和沙沙继续着不着边际的聊天，沙沙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带到森的身上，而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偏离她的话题。也许是我的状态真的让沙沙感觉到疲惫，也许是我的逃避的无奈让沙沙心痛的放过了我，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后来的后来，话题再也没有牵扯到森。和沙沙聊天是愉快的，她时不时会将一些很玄的事情给你听，有时候她突然会告诉你：“这是属于你的预言。”把人弄得紧张兮兮的。沙沙有随身携带塔罗牌的习惯，但是她每个问题只会占卜一次。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找她占卜过。她的占卜已经很是有名气了，有时候，我也不得不臣服在她的功力之下。而今天，沙沙对我的预言竟然是“有新的情况。”每次聊天，沙沙都会以预言作为结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