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9、特别的人

　　故事是怎么结束的，不知道，只知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好大，如果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那么这个太阳怎么算呢？这是我没睡醒的最好表现，思维不清晰。今天的命理安排工作是继续寻找那标志性的“SS”。命理安排工作是沙沙给我的建议，沙沙是玄学爱好者，什么紫微、占星、八字命理，样样精通，有时候你不想让她占卜，她都会给你随便说上几句据说是很灵验的预言。我记得其中有些对我的句子，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就是：“你的他很特别，也许不是陪你到最后的那个他，必有一个在什么地方是不同的，与众人不同的。”我还为此苦苦追问，是什么地方的不同，可是沙沙说这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让我自己回去冥思苦想去，不过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她只是说了一句，最直接的地方，比如名字。对于这个答案我很是生气，同名同姓的概率应该不是很高吧，所以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是独一无二的啊。没理会沙沙的话，甚至嘲笑她玄的有点悬。直到我见到欧阳展俊，这个名字确实与众不同的男人。
　　他是事务所的隐形合伙人，以前只是知道他的存在，可是连名字都不知道。可就在今天，不仅知道了名字，还见到了本尊。年纪跟我相仿，可是身高有所差距，应该用“很大”这个词，有三十厘米的差距。我的视线在他的脑袋以下，而他的视线里根本出现不了我，我是说面对面的时候。还好，我们是面对面的坐着。本来我跟主任一再强调我真的很忙，真的抽不出时间去见什么隐形的合伙人，可是主任竟然跟我翻脸，非让我去不可，实在不能再不给他老人家面子了，再怎么也是我的导师啊。只好让钦一个人搜索信号去了。他是我见过的面相很干净的男人，不是典型的帅哥，却是很舒服的那种，让人心里很平和的那种，虽然他表现出来的多数是冷漠与孤傲，可是眼神是温柔的。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也许那种眼神和神态也是我拥有的吧？所以有种熟悉的感觉。对，就是那种一眼可以看穿彼此的感觉，从他的眼睛里也能读出跟我同样的感受。
　　我喜欢看男人穿干净的细条纹衬衫，不扎领带也可以把西装穿得很休闲的那种，我喜欢看他们的眼睛和双手，眼睛可以读懂他们的心理，至少是那一刹那的心理，而双手会告诉我他们是哪种男人：干净OR邋遢，我喜欢稳重又不失幽默的男人，不经意间的微笑或者话语却能牵动人心的男人，不走流行路线，却让人觉得很流行的男人。看着欧阳展俊，我会不自觉的微笑，他怎么会那么符合我所标的的这一切，在别人眼中是那么的不可能的一切。那森呢？我会问自己，他符合吗？没有答案，以为他已经不能用标准来衡量了，那是原始存在的，在最初那没有要求的爱情里，他是一切的标杆。由于我的眼中走神，致使主任的N声清嗓我都没做任何反应。好在主任灵活机动，用说的来让我讲话。对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让我发言吗！！！原来这次会议的中心思想就是，欧阳展俊从隐形合伙人转型成为本事务所的首席律师，而我的导师也就是我们事务所的主任，将要退居幕后。最后，我也明白了为什么非要我来开这样的会议，我将成为事务所过渡时期欧阳展俊的合作伙伴。可是我怎么就是觉得是一特别助理。我想知道理由，主任只给我了我一句话：“都是年轻人，容易沟通吗！”也对，未婚的人还真是不多啊。我看到主任眼睛里飞过一道狡黠的神采。不想揭穿，只是对主任可爱的想法感到好笑，明白作为导师他是相当关心学生的，作为领导，他也很是注重下属感情生活的。
　　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感情生活复杂了起来，以前总是会逃避这种麻烦的我，好像现在学会了给自己找麻烦。可是对于欧阳展俊，除了表面的这些，我基本上不了解什么，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年纪。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一些需要交给他的文件。突然收到主任的一份传真，上面竟然显示的是欧阳展俊的个人资料。我惊讶的发现他大学里念的是概念数学，研究生是和建树一个导师，而且只比我们大了一届。曾经获得全国律师辩护大赛金奖。还有好多头衔是我不敢想象会出现在这么年轻的人的身上的。在我眼里，建树已经是我们同龄人当中最优秀的律师了，而这个欧阳展俊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了。在传真的结尾，主任画上了他一贯的加油图画，可爱的老人。
　　以我的性格是不会主动和陌生人交谈的，可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能性格用事。但还是感觉不是很痛快。如我所料，他的语气冷淡的仿佛冰雪混合物，这次没有看清楚他的眼睛，因为他至始至终没有抬头。我这才发现没有礼貌又冷傲的人是多么讨厌，难道我也如此被初识的人误会吗？想到这些，我竟开始反省自己了，也有点理解他了，也许我们会是一种心态吧，可是这个年纪的人似乎不应该出现这种幼稚的心态吧？也许只是性格使然，谁知道呢？反正相处的时间还久得很，除非他把我逼走，否则我是不会挪地方的，要不就是我把他逼走，可是人家是合伙人。总之会待到彼此了解的那天吧！
　　“你和咱们的欧先生沟通的怎么样啊？”
　　钦在我面前放了一杯橙汁，用挑衅的语气问着狼狈不堪的我。我么感觉复姓叫起来很麻烦，所以私下里就称呼他为欧先生。为什么是狼狈不堪呢？因为那位欧先生的性格虽然很稳重，但是问题实在有够多，我最近这几天都在疲于应付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连结案的卷宗他都要看，甚至有时候还要我提出不同的辩护路线，我实在搞不懂他脑袋里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个欧先生实在是精力充沛，我给他的辩护文件他每天都能找出漏洞，他不做别的事情吗？二十多卷的啊？一晚上就看完，就为了第二天折磨我吗？遇到克星了。”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对着钦。
　　“你还笑，在这样下去，正事一件都没得办了。”
　　看着钦坏坏的笑，我有种打人的冲动。
　　“姝，欧阳展俊说有事情找你，你快点去吧，看样子好像很生气。”
　　“又来！都快要下班了还不放过我。”
　　我是硬着头皮敲开他的大门，一物降一物就是如此的状态吧？有时间真该把这男人的生辰八字弄到手，让沙沙算算，我们是不是犯冲。
　　“你最近接的案子越来越少，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我被这么直接的人反倒问的有点措手不及。“我，并没有觉得有特别的减少。”
　　“听大家说你有意减少工作量，有时候会把案子分给其他人？”
　　“这不是因为你来了吗？我觉得一些不是很复杂的案子都交给新人了。他们做的也很好，并没有出什么错误。有什么问题吗？”我讨厌一直回答问题，所以扳回一城，问个问题。
　　“是这样吗？那这些资料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一些跟我们事务所毫不相干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可以公私分明。这些资料你拿回去看，然后明天给我个答复。”
　　我拿着所谓的资料，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钦还在里面等我下班。
　　当我看着手里的资料，我真的愣住了。因为我在资料的第一页发现了那个噩梦般的“SS”。我没说话，只是把看过的每一页给了看过后同样困惑的钦。更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些资料与我们手里的那份和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资料。我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局面，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他的手里？他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是敌是友？如果知道，为什么要给我？如果不知道，那又是谁把资料送到了这里呢？一连串的问号都在我的脑袋里排队，我想钦也是如此，从他紧锁的眉头就能看出他是多么的困惑不解。一个晚上，我们给出无数种假设，可是又被一连串的理由推翻，任何的假设都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的成立。
　　“也许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且不是敌人。”
　　我看着忧心忡忡的钦，我知道他又在想远在英国的那些实验室的同事们。
　　“那我们就先这么想好吗？至少他没去过英国不是吗？至少他不会是放火的那个内部人不是吗？至少他是中国人对吗？”我只有在安慰别人的时候才会往好的地方想。其实自己心里想的是最坏的那个假设。
　　“如果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真正的敌人却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样不是更糟糕，我们在明，敌在暗，还不如他就是敌人来的明朗，也好防备。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的，如果他们要灭口，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会保护我不是吗？我不害怕。”有时候我固执的可爱，有时候也固执的可怜，因为只能固执下去。
　　“如果我24小时在你身边我当然放心，可是并不是这样。你知道就算只隔着一道门，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也会要了你的命，我不想让你有丝毫的损伤。”
　　钦是用吼的，他是让我明白我的确很危险。不过他这样反到让我觉得我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添了不少麻烦。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想这么悲观的问题，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啊，就算情况很坏，那已经很坏的情况不是让我们用来感慨的，我们更应该去想办法解决它，不是吗？那个最自信的你哪去了？不要因为我的安全问题让你乱了思考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很激动，我不希望在帮不上任何忙的情况下还添乱。
　　看到钦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也许我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吧！，至少现在的我是如此。心理学家说过，女人永远比男人坚强，一个家庭，只要女人没放弃，这个家就不会垮掉，我现在相信了。被钦拥在怀里，我想更多的给他安慰，我知道心里最煎熬的就是他，我能听得到他在我耳边的喃喃自语：“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决定不安兵法行事，敌不动我先动。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单独跟那个欧先生聊一聊。
　　“我是来跟你谈昨天那件事情的，我已经有了结论。”我很开门见山，不过是有所变动的开门见山。
　　“我想听你的解释。”
　　“不过我觉得我有资格跟你谈一个条件，就算最后你依然认定是我违反律师执业道德，我也有必要说出自己的看法。”
　　“条件？我不明白这件事情有什么可以讲条件的？不过你可以说说看。”
　　我就知道他会很痛快，无论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都会让我说出理由的。
　　“告诉我这些资料的来源。不瞒你说，我手上也有一些类似的东西，可是你给我的那些正好是我没有的，直白一点说，正好是我寻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