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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含羞忍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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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暮冬,诸事皆吉,慕容黎的登基大典,便安排在万家团圆的除夕之夜,而他的大婚,便是次日,一年一度的新正。
司礼监累了个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通常年末祭礼已是焦头烂额不可开交,如今硬生生加上了两大场,偏都是一丝纰漏不得出,稍不慎便丢小命的大典,众人连续两月,几乎脚不沾地,一个个的顶着乌眼圈,眼睛刚刚勉强睁开,上下眼皮就又彼此恩爱思念了,所有人都盼着这年赶快过完,一应差事赶快齐备,他们也好倒在床上,连睡上它三天三夜。
这些人的苦,是在身上,执明的苦,是在心里,讲不得,更说不出。
一到瑶光,他便住进了这囚牢一般的揽月楼,里面纷繁奢逸,富丽堂皇,不消细说,一楼是用膳与接见群臣之地,二楼才是起居寝宫,慕容黎带他上到二楼时,执明不由一愣,这里面的结构布局,物用陈设,大到足彩赤金玄色花雕床,床帷床帐,小到紫檀木桌子上的茶壶茶具,都和自己的寝宫,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那张花雕床上,是双人锦被,和一对描龙绣凤的鸳鸯枕。
寓意不言自明,从今以后,这地方就是自己的牢笼,而这张床,便是自己终身耻辱的开始。
早有内侍前来拜见行礼,为首的一个向执明叩头请安之后,说道自己是这揽月楼的总管,以后皇后的日常起居,衣食住行,便都由他来服侍照顾,小人必当尽心竭力,如今热汤已经备好,陛下与皇后一路辛苦,请先沐浴更衣。
慕容黎微微点头,让他们将浴桶抬到这寝殿来,没有传唤,不必在面前服侍,众人心中了然,一切按吩咐做好后,便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抬到这寝殿的,也不是两个浴盆,而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大浴桶,两人一同沐浴,绰绰有余。
“愣着做什么,快些洗吧,你一向最爱干净,路上肯定很是难受了,”慕容黎揽过执明的腰,说话间那黑色腰封已不知去向。
“别碰我,我自己洗,”执明边躲闪边说,无奈没有半分效果。
“就一个浴桶,当然得一起洗了,”将这躲闪的人儿抱的更紧些,慕容黎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你我已是夫妻,莫说一同沐浴,同床共枕,巫山之乐,鱼水之欢,都是应当应分的,你再如此抗拒,我可要不高兴了。”
诱骗与威胁下,这一场鸳鸯浴,总算是洗成了,第一次看到心上人金玉一般的身子,将他抱在怀里,想到这个人,从此只属于自己所有,再无人能夺的走,慕容黎此身此心都觉得无比舒畅,只觉得便是为他死了,也值得。把湿漉漉的执明抱出浴桶,粗略擦了擦干,拦腰抱起,便向那花雕大床走去。
执明以为已如了他的愿,和他共浴了,今日的酷刑就已经结束,他可以收手了,谁想到他竟会变本加厉,他刚刚被放到床上,那人精壮的身子便压了上来。
“不,”执明疯狂反抗,三魂七魄都已离体,拼命唤着救命,唤着子煜,唤着太傅,唤着莫澜,唤着他能想到的每一个人,盼着他们能来救他,救他离开这人间炼狱,离开这个疯子,可直到他喊哑了嗓子,也没有见到一个人,没有人,会来救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了子煜的剑,想要自尽,都已不可能。
执明气力已渐渐耗尽,再挣扎不动了,绝望的闭上了眼,眼泪断线珠子一般的落了下来,他的清白之身,他要为子煜守一生的清白之身,就要葬送了,连同他的一生,一同葬送了。
慕容黎俯身吻了下来,轻声说着别怕,心上人初次承欢,他会很温柔很小心的,不会让他太过痛苦,执明却不肯依他所言,依旧紧绷着身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反抗,慕容黎不禁有些愠怒,他就如此怨恨自己,还是他心里,只有那个已经死了许久的子煜,再也没了他的位置,想到这里,不觉怒恨更深,今日定要得到他,他从不想自己,便逼他想,他心里没有自己,便逼着他有。
狂风骤雨般的吻随即落下,执明心里一片死灰,再反抗不动,慕容黎紧紧抱着他,正要入港之时,却听得门外声音洪亮的禀奏,说道有数位大人请见陛下,陛下离朝数月,许多军政大事众人不敢做主,单等陛下御批,方好发文行办。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方夜,慕容黎此刻只想拿把刀杀了他。
着他让那些人等着,已等了许多时日,不差这一天,明日早朝再议,方夜却依旧喋喋不休,这些话自己都已说过,无奈那帮老臣太过忠心国事,必得现在就见陛下,臣已劝过多次,无奈就是不成。
“那就让他们滚,滚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陛下恕罪,”方夜继续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们终究也是为了国事,万一真有急事,陛下还是去看看吧。”
慕容黎此刻只想把朝堂里所有的人全都大卸八块,扔去喂狗,都不解他心头之恨,同时大卸八块的还有方夜,气煞了这天下共主,一腔□□正要发泄,却生生被打断了。
带着满腔怒火,匆匆系上里衽,简单披了件外衣,看向床上的执明,无处安放的□□又再次燎原,也只好忍着,给他盖好锦被,“你先好好歇息,我去去就来,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就回来。”
走出殿门,天下共主逢人就踢,见人就踹,慌的众人避之不及,下面那帮忧国忧民的爱国忠臣在一件件的禀奏答对,慕容黎却根本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执明勾魂摄魄的身子,这人儿早已填满了他的一颗心,而罪魁祸首的方夜,第一次在漫天雪地凛冽寒风中,罚跪了两个时辰。
“皇后娘娘,执明国主,如今,也只有我能帮你了,而我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儿了,下一次,你或许就真的躲不过去了,”膝盖早已麻木的方夜,心里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