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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婚终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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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听完了那帮人的絮叨,慕容黎急急回到揽月楼,却发现这人儿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滴尽的泪珠,所谓泪盈于睫,大抵也就是如此了,他显然睡的极不安稳,梦中仍在时时低吟轻泣,似是在恐惧着什么,让人心都揪在了一起,本来急切想要发泄的慕容黎,此刻,却只剩了心疼。
让他好好的睡吧,他累坏了,也吓坏了,自己明明发过誓再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如今,让他如此惊惧不安痛苦万分的,竟是自己。
也罢,他刚刚病愈,大婚之前,还是让他安心休养,自己再忍一忍,待拜过天地之后,洞房花烛夜,光明正大的要他。
很快岁末已至,慕容黎的登基大典,说不出的气势,说不出的风光,所谓四海一统,万疆来朝,当是如此,第二日的大婚,更是倾举国之力,受万民之贺,从此红线已系,夫妻名分已定,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贴满了大红喜字的揽月楼,今日更不同于往日,双喜临门的天下共主被朝臣侍从连灌了不知几大碗,隐隐中早已有了些许醉意,因记挂着洞房里的新娘子,心里早已是□□难耐,等了这么久,今日总算是可以如愿以偿了,此间滋味,岂是言语能说的清的,无奈众人你求我劝,什么百年好合夫唱妇随,天造地设永结同心,一句比一句好听,说的他想不喝都不行,素来千杯不倒的天下共主,再一次醉的有些站不稳了。
酒一醉,心里话也就藏不住了,传令让大家接着喝,接着玩,他要去会新娘子了,一步三摇的离开,方夜急忙来扶,此刻却还有些许不长眼的阿谀奉承之辈,还要接着向陛下敬酒,被这共主一个滚字给吓的差点没瘫在那儿,方夜和一众内侍,扶着快站不住的天下共主,上了步撵,回了揽月楼。
下了步撵,方夜前来扶着,被慕容黎一手推开,他自己能走,却直直地往地上栽去,慌的众人乱成一团,好容易进了大门,上了二楼,一直守在殿前的庚辰,前来见礼,说道已将皇后一切事宜备好,只待陛下到来。
听到执明,心里高兴,瞬间酒醒了几分,让庚辰依旧守在殿门,方夜则被打发了去守大门,任何人不许进来,自从上次坏了他的春宵一度,方夜就再没能进过执明的寝殿,一应事物俱是总管连同庚辰一起打理。
方夜遵旨而去,临走前又看了看被关上的寝殿门,心里说不出的一丝惆怅,又与庚辰对视一眼,彼此亦都心下明了,能做的,他们都已做了,这一天,终究也还是来了,而他们,除了遵命,也再无别计可施。
执明一身大红喜服,静静地在床上躺着,殿中燃着淡淡的香料,说不出的好闻,这香名叫销魂香,最助欢好之事,已燃了数个时辰,执明早已是全身瘫软,连动一动手指头的气力也没了,这揽月楼总管得知上次皇后抵死反抗,陛下盛怒,吓的几夜未曾睡着觉,若再出岔子,只怕自己这条小命也保不住,左思右想之下,寻医丞研制出能让人骨酥体软的醉红妆,待执明行完大礼回到洞房,哄了他饮下,今夜,定是能花好月圆了。
慕容黎看到躺在床上,动也动不得的执明,再也忍耐不住,三两下除了他的衣裳,又三两下脱了自己的,俯身上去,压住了他。
春日的夜,说不出的静谧,又说不出的温馨,慕容黎早就忘了他说过的会温柔会小心的话,疯狂的要着这个人,龙凤喜烛燃的正旺,烛泪伴着执明的眼泪,整整滴了一夜,身上撕心裂肺的疼,无穷无尽的绝望,意识渐渐淡了,就在昏过去的那一瞬,那人仍在疯狂的驰骋着。
庚辰守在门外,听着执明的哭声从清脆到渐渐沙哑,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身为下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希望陛下,能一生一世疼爱他,呵护他,再莫让这可怜的人儿受到丝毫伤害,让他能一世无忧。
执明自昏迷过去,次日便发起了高烧,慕容黎再一次慌的不知所措,医丞诊脉后虽明了,却也不好明说,只是开方子抓药,委婉的劝告陛下,娘娘需安心休养,近日莫要再同床共枕了。
医丞日日都来与执明诊脉,每次诊完脉,都得不放心的叮嘱慕容黎几句,他纵是再忍不了,也不得不听医丞的话,实在难受极了,就胡乱的把这日思夜想的身子摸一摸,也不敢摸的太久,怕自己实在忍不住,再伤了他,白天还好说,夜里最是难熬,新婚燕尔,蜜月佳期,孤衾独枕,冷冷清清,只怕是比死都不如。执明这一病,又是小半个月,待他身子全部养好,能下床走动的时候,已是近上元佳节了。
上元佳节,普天同庆,又是天下一统的第一个节日,自是热闹非凡,可更值得记入史册的是,这一天,琉璃国主子兑,带数十死士,扮作内侍禁军,于宫宴结束之后,大逆不道,行刺天下共主。
揽月楼上,执明的回忆至此戛然而止。他正被慕容黎紧紧抱着,回想着他的夫君子煜,为他拼尽性命的子兑,他自幼的挚友莫澜,慈父一般的太傅,以及,再无希望的这一生。
“求你,别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