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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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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大半个月在梦里都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着鬼话,承受身心双层高压的司雅从雅思考场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三月底的香港街头已然蒸腾着暑气,往来车流络绎不绝,一波接一波的人潮在路口随红灯停步又跟着绿灯鱼贯而出。脑袋放空之后,耳朵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司雅却分明听到心底有把由弱渐强的声音在问:我做这么多,挣扎这么久,究竟是为的什么呢?万一一切到头来都没有意义呢?学习没有意义,考试没有意义,工作没有意义,什么都是无意义,那活着、死去、相爱、别离又是什么意义呢?
司雅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给秦杰打个电话,想听他低声的安慰,想在他怀里放肆大哭,却怎么都摁不对屏幕解锁密码,一气之下便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大约过了一分钟,司雅缓过神来,蹲下身捡起手机,看到屏幕裂开几道狰狞的痕,油然生出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无能之感,终于压抑不住泪腺,哭了出来。
不久,有好心的路人停下来问司雅是否需要帮助,司雅连忙把剩下的眼泪憋回去,在衣袖上狠狠擦了把脸,低着头说了句“No,thanks”就快步离开了。
坐上香港离境的末班车,司雅眼看着这座在夜幕陪衬下越发显得灯火璀璨的不夜城逐渐远去、缩小成一个光圈、最后又归于黑暗,突然想通了:没有意义又怎样?没有意义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啊!有的东西就在那里,你要经过才能看到,哪怕你一辈子都不经过,它也永远在那里,并不是你看不见就不存在的东西。未来也一定是这样,只要去闯、去拼,你就会看见未来一直在,存在也一直有意义!
司雅在睡得天昏地暗的第二天下午接到中介电话,让她这两天到机构去一趟,有几所还可以的院校有捡漏的机会。司雅顿时觉得压在心头将近一个月的乌云终于要消散了,便认认真真梳洗打扮一番,去秦杰的实验室外晃悠。
秦杰衡量了一下即将收尾的实验和许久不见的女友,还是选择了跟领队师兄告假,陪司雅到常去的小店吃饭。路上,司雅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从寒假里他早有耳闻的家庭趣事,到司雅周围朋友们的新近状态,还有娱乐圈反转又反转的八卦绯闻,听得秦杰又气又乐,便狠狠掐了一把司雅的脸蛋。
“疼!疼!”司雅手脚并用,挣开了秦杰的酷刑。
秦杰端出一副佯怒的语气:“还知道疼呢?你个小白眼狼,都有空看娱乐八卦,每次跟我通电话讲两句就挂?”
本已躲开半米远的司雅一听这话连忙扑回秦杰身上,双手缠着他的右臂晃来荡去,眉头紧皱,硬是挤出两汪秋水,可怜兮兮地说:“我错了!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