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恋爱？》司徒朗月

8、第 8 章

　　“所以说啊，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最近这一个月来，我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看看朋友圈，刷刷八卦，一天玩手机的时间都没有超过十分钟的……”司雅自顾自地说着，一直低头用勺子不停搅拌早已散了热气的葱花汤。
　　秦杰用力揉了揉司雅的后脑勺，问她干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司雅这才抬起头看向秦杰，看到他一如既往宠溺的眼神，也看到他眼下的青乌，却看不懂他现在抿着嘴微笑的含义。
　　“一个人去国外念书、生活，会害怕吗？”秦杰边说着，边拿走司雅手里的汤碗，将饭菜往她面前挪了挪。“会害怕，”司雅换了筷子在饭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可是我想过了，我迟早要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做决定的。现在想想，这个学期以前的我简直活得像个傻子一样，只会按着爸妈和老师的话来做，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学校以后要怎么过活，也没有想过以后凭我自己能让父母过上什么样的生活，活到二十几岁的我甚至连一个梦想都没有过……”
　　沉默良久，司雅又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仓促的出国决定是对是错，但我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含泪咬牙也会把书念完。而且可能在外面这两年，我找到了自己的梦想或者人生方向呢？”秦杰听到现在，只想问一句，我呢，为什么你的未来里没有我？又突然想起从上一段感情挣扎出来的时候对自己说的一句“不想再做没有未来的事情”。秦杰默默在心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感受到司雅投来的灼热视线，秦杰抬头回应过去，看到了一双熟悉的、亮晶晶的、闪着光的眼睛——上一次看到这双眼睛里只映着自己，这一次穿透他看向了虚空的未来。“嗯，一定会找到的！”秦杰终于露了司雅熟悉的笑容，洁白整齐的上齿贴合着下唇的弧线，再配上弯弯的眉眼，温柔又舒心。
　　“快吃饭吧傻瓜，菜都凉了。”秦杰抬手摸了摸司雅的脑袋，说完便安静地吃饭，不再说话。
　　司雅在寝室楼下告别了秦杰，半只脚刚踏进安全门又收了回来，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也顾不得往来进出的同学，整个人砸进秦杰怀里，再用尽全力环住他的腰身。
　　“秦杰。”
　　“我在。”
　　“秦杰。”
　　“我在。”
　　“秦杰。”
　　……
　　那天晚上，司雅数不清自己念了多少遍秦杰的名字，记得确切的是自己紧紧抱着秦杰，满心想着的也是秦杰，还有耳里听着秦杰每一声带着磁性与胸腔共鸣的“我在”，却怎么都抓不住心安，总感觉有名为“秦杰”的无形的粒子正在从她体内的角角落落里抽离出来，她不知所措，只好更紧地抱着秦杰，一遍遍呼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