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恋爱？》司徒朗月

6、第 6 章

　　司雅在B城由秦杰陪着溜达了五天，转眼就要到人潮汹涌的春运，俩人不得不在车站告别。在进入安检口前，司雅忍不住回身抱着秦杰亲了亲，“新年快乐哦！”
　　列车启动，司雅趴在小板桌上看着车窗外消逝得越来越快的景色，有些难过。用不了一个小时，列车就会驶出这座城市的边界，将这些天她和秦杰穿过的大街、走过的小巷、路过的长桥远远地抛在身后。手牵手在这座城市四处留下两行印迹，仿佛自己将秦杰过去二十年走过的路一一涉足过的时候有多满足，司雅觉得现在心里就有多空落落。接着想起自己这些天简直成了亲吻狂魔，也不大顾场合，在大街上就敢变着法子跟秦杰讨亲亲，司雅顿时又觉得羞愧难当，把脸埋在臂弯里抬不起头来。
　　感觉到衣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司雅没仔细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像是有心灵感应地：“喂，秦杰。”
　　“嗯。车开了吗？”
　　“开了。”
　　“嗯。”
　　“秦杰，我想你了。”
　　“嗯。”
　　“……”
　　“我也是。”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俩人都分不清手机那头传来的细微声响是恋人的呼吸还是电波信号，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等到三月份，假期结束，回到学校的司雅从热恋的甜蜜中脱离出来，突然有一种“时日无多”的慌张感觉。同个寝室的舍友们，有的在家乡谋到了职位要到毕业典礼时才回来，有的一天到晚泡在图书馆准备公务员考试，还有本地的舍友一点点把东西往家里搬，渐渐地也不再回来了。寝室里常常只有司雅一个人，开着一盏灯，从前稍嫌拥挤的空间如今大得司雅无论一个人做什么都觉着空得慌。
　　秦杰上学期就顺利保研本校，这学期已经跟着研究生导师在实验室帮忙做课题，司雅是知道的。她不便太过打扰他，况且“毕业以后要何去何从”这种自己尚且迷茫的问题，秦杰又怎么给得了答案呢。考研要等到年底，中间隔着那么多个月，司雅怕自己坚持不下来；参加省考吧，已经过了报名截止日；找实习，去工作的话，司雅还不想离开校园去面对社会和压力……要不，去留学吧？
　　司雅只是在电话里跟父母浅浅地提了一下，不曾想马上就得到了双亲赞成的意见。司雅找到学校开设的留学机构，缴了一笔不菲的中介费用，然后就全身心投入到雅思的备考中去。现在还在接收申请的国外院校不多了，她必须赶在四月份之前把雅思考完，为此还不得不选择了尚有名额但却远在香港的考场。这一切，司雅都没有和秦杰细说，每每被秦杰问到毕业后的打算，司雅总打着马虎眼另起话题，然后匆匆结束通话，回到自习室里一头扎进ABC的海洋。毕竟能不能申请到学校都还是没影儿的事，她现在兵荒马乱得一心只想等尘埃落定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