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15、十五

　　“这里只有一把扫帚？”Harry愣了愣转头看着他，他没意识到刚刚Draco的动作。虽然有扫帚扫帚还是火弩箭这点就很让人惊喜了。
　　“能有就已经很不错了。”Draco转头看着他，“而且很明显你的技术比我好。我要是带着你把你摔湖里了，怕是会被你拉下去也弄湿。”
　　Harry耸了耸肩。他把扫帚放在地上，伸手虚虚做着握的动作：“起来。”
　　像在最开始的那节飞行课上一样，扫帚一下就响应了他的召唤跳起来乖乖的被他握住。Harry将它横着放置，自己跨上去后目视前方对着Draco招了招手。
　　他不敢回头看Draco。Merlin知道同骑一把扫帚会让他们的距离近成什么样、会让他们的姿势暧昧到什么样！Harry脸上红了些许，他两手握着扫帚柄努力让心跳平息下来。
　　冷静，不过就是骑扫帚而已。就当后面带着的是一只孔雀吧！
　　Harry感觉着Draco的靠近。他先是一只手扶住他的腰，然后长腿一跨骑在扫帚上，接着两只手环在他的腰上。
　　Harry没法控制的身体僵硬。刚刚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心跳被Draco轻而易举带动，蹦的快要跳出来。
　　没出息！Harry怒斥自己，他清了清嗓子掩饰道：“我第一次带人，可能会不稳。”他将自己的心跳归咎于紧张。
　　“那我扶稳点。”靠的更近几乎整个人贴在Harry后背上，Draco声音极为正经，Harry看不到的背后他嘴角勾得极高，笑意溢满双眼。他清晰的听着Harry的心跳，清楚的看着Harry绯红的耳尖，他收紧了环着他腰的手。
　　Harry咬了咬舌头止住了刚刚差点出口的一声呻囍吟。被Draco扶着的地方有诡异的热度一阵一阵渗进身体里，他深呼吸几下握好扫帚，打算早点过去早点结束现在这个状态。
　　Harry飞的又快又稳。湖面在脚下飞速掠过，Harry忍不住将高度压下去一些想要碰碰湖面打破它的平静，却被Draco在耳旁出声制止。
　　“湖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安全起见不要靠太近。”Draco讲话时热气拂过Harry耳朵，Harry身体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他应了一声往上飞了一段距离远离湖面。
　　Draco当然是故意的。他唇角勾着一个坏笑，眼睛盯着Harry通红的耳朵心里痒的要命。注意一下。他及时在心里提醒自己。注意一下，把握好分寸。
　　自消灭了Voldemort之后Harry的心情一直很好，天气状况也因此得益。太阳的高度刚好，阳光不热辣也不过于温和。微风徐徐，虽然湖黑但胜在天也蓝湖对岸的草也绿，景色竟是相当不错。
　　很快两人就平安到达了对岸。今天的安全屋就在湖边，与Draco拿出火弩箭的那个木屋遥遥对应。天色还早，Harry直接躺到草地上，他看着Draco做着无声的邀请。
　　反正都那么多次躺在草地上了还差这一次吗。Draco笑了笑，他躺在他身侧，距离很近。
　　“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终点？”Harry抿了抿唇问起这件事。他已经在尽力拖久一点时间了，但他总不能每天早上都没脸没皮的赖着不肯动提议“我们再在这呆一天”。他隐隐觉得他们旅途的终点即将来了，这让他忐忑不安。
　　“...明天。”Draco的喉咙哽了一下。他直直的看着天空，望着那渺无尽头的蓝。
　　“明天？！”Harry猛地坐起，他看到Draco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才对着自己，心底乞求着那一点点希望：“那么快吗？”
　　“刚刚在火弩箭上我看到了界线。”Draco感觉自己的呼吸发冷，在火弩箭上的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那到隐隐约约的透明的墙。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它，不去想他和Harry即将到来的分别，但他克制不住。
　　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是上天的恩赐。现在恩赐要被收回去了。
　　Draco喉结动了动，他把话说完：“荒原与另一边的界线明没有明显的用线标出来，而是一道没有那么明显的透明的墙。”
　　“按照我们的速度，明天，大概明天就可以到。”Draco眼神有些飘忽。
　　“你能和我一起过去吗？”Harry轻声问道。他看着面前的人，眼神里透露着脆弱几不可查的哀求。
　　“我会跟在你身后。”不能。Draco眼神闪了闪，他别开头去不看Harry。上帝啊别这样看着他，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个摆渡人不该做的事情来。
　　“但能不能还是一个定数，对吗？”harry抓紧那一线可能。不是一个定数，那起码还有希望对吧？
　　“...对。”Draco撒了谎。他知道这会让他在知道真相后很痛苦，但最起码这能让他高兴那么一天，能让他穿过界线到达另一个世界，彻底离开危险，进入永恒。
　　“那明天，我们一起走。”Harry紧紧的盯着他，“好吗？”疑问句却像是不容置疑。
　　“我当然会引领你走到终点，我是你的摆渡人。”好。Draco强自笑了笑。他模糊了“一起走”的定义，他没办法拒绝他的。
　　尤其是在被他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的时候。
　　Draco混淆了定义，Harry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Draco能答应就很好了，他不能再要求更多。
　　Draco看着Harry失落却努力掩饰着的样子，他的心软的跟什么似的，他真像抱住他告诉他他爱他他想他留下来，但他得控制住自己。
　　他只是一个摆渡人，除了身上这张Draco·Malfoy的皮以外什么也不是。他只该送他到另一个世界去，送他到真正的Draco·Malfoy身边去。然后他就得离开，该离开，必须离开。
　　闭上眼睛侧过头去，Draco强忍着喉咙的哽咽，最终只是湿了眼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