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14、十四

　　太可怕了。背对着身后躺着的男孩，Harry心想。他的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像是要蹦出胸腔，呼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的。从听到那句话开始他整个人都开始升温，几乎是在发烫。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心跳声近乎震耳欲聋。Draco此时却突然开口喊他：“Harry？”他不会听的到吧？Harry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液，应了一声：“嗯？”
　　Draco唇角勾起：“你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响吗？”“可能是幻听吧！”Harry有些紧张的回道，他脸上的红过渡到脖子上：“我没听到。”
　　“也许吧。”Draco无声的笑了几下。Harry躺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他感觉现在他能召唤出能直接杀死摄魂怪的守护神。
　　心脏被装的满满的。他看着Harry，眼神里的温柔蔓延无边。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终点？”沉默了一会儿后Harry突然问道。
　　Draco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实在不想想这个事情。他低垂着眼睛开口道：“迷宫处于整段路最阴暗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过了迷宫就说明我们已经走了一半。后面的路因为摄魂怪会攻击的越来越猛烈理应是越来越危险的，但摄魂怪被吞噬了很多，所以不用太担心。”
　　“具体大概需要多久？”Harry应了一声又开口问道。
　　Draco的心脏一阵收缩绞紧，他深呼吸一口气才道：“我们可以在这休息几天再走。来的时候我们走了十多天，后面的路应该也是这么长时间。”
　　“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Harry慢慢放松下来，他随口又发问。
　　“我不知道。”Draco低声道：“我只知道你会在那见到你同样通过了荒原的家人、朋友。”而见不到我。
　　“哦对，这是你第一次引路，当然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Harry笑了笑。
　　“就算这不是我第一次引路，我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Draco纠正。
　　“为什么？”Harry愣了一下，他忍不住转身看着Draco。
　　“我的任务，只是送你到荒原与另一个世界的交界处。”Draco很快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看着他：“然后我就离开，去接下一个灵魂。”
　　“你不是跟我一起去？”Harry心中泛起惊惶：“我以为...”
　　“当然不是。”Draco笑了笑，他强按着心里的难受出口：“你能在那见到你生前认识的那个Draco·Malfoy——如果他也死了并且通过了荒原的话。”
　　不想跟他分开。心里的念头极为清晰的闪着，Harry抿了抿唇。在生前因为Voldemort的存在他与Draco分道扬镳，死后好不容易真正成了朋友，却又要进行另一个意义上的分道扬镳。他不想，一点都不想。
　　“那，你能跟我一起走吗？”抿了抿唇Harry最终还是问出口。他转头看着Draco，情绪被尽量的掩藏起来。
　　“我可以试试。”Draco眼神闪了闪选择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
　　他看着Harry的眼睛，那是极为澄澈的祖母绿，摄人心魄，惑人心神。他真想时间就此停住，管它什么摆渡人，管它什么责任，他就想这个时刻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永远。
　　他闭上眼缓了缓心里的情感，然后他转了转身子躺平。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如果是往回走呢。Harry在心里轻轻问道。他看着Draco的侧脸，他闭上眼的时候面上冷淡显得柔和了很多。他看着他，心里的问题已经定下了答案。
　　他的确，爱上Draco了。
　　从最开始的记忆往后找，他才发现或许Draco早就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最初的见面他在他心底刻下了深深的一痕，这让Draco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后面的每一次针锋相对，Draco都给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一痕。Ron、Hermione，他们留下的痕迹是因为友谊。而Draco，他亦敌亦友，他猜不透他，痕迹被各种各样的因素不断加深。
　　种子会发芽，而它会结出什么取决于浇灌它的是什么。在生前有多种不同的感情浇灌它，它长得摇摆不定，生长缓慢。而死后浇灌它的几乎全是Draco的好，它已经长了很长一截。
　　听天由命吧。Harry闭上眼，叹了口气。比起去另一个世界，他还是更想回到活人的世界。他有一场仗要打。他不能看着他的朋友们为了这场该他打完的战役丢失生命。
　　Draco没有否定回到那边的可能，那起码还是可以试试的吧。
　　可以问问Dumbledore...他一定已经通过荒原了。

　　他们呆在那处安全屋里休息了几天。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Harry把Voldemort的残骸扫到了屋子的一个角落，他怕如果出了安全屋Voldemort还有机会作妖。
　　白天的时候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多数时候是Harry先开口，然后Draco接上一两句，有时候他们会说的笑起来。到了第三天的时候Draco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第四天的早上他们再次出发。
　　一路平安，在黄昏接近天黑的时候荒原上也没有摄魂怪的嚎叫声了——或许有但很微弱。远远的Harry能看到有湖在反着阳光，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启程的第八天他们抵达了那个湖。Harry站在湖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Hogwarts的黑湖，三强争霸赛时人质被藏在湖底。那时他的“最心爱的宝贝”是Ron，现在如果再来一次...他敢赌上全部身家会是Draco在湖底沉睡。
　　“我们该怎么过去？”他转头看向Draco。他已经习惯依靠他解决问题了。
　　“稍等。”Draco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他转身向湖边的一个小木屋走去。Harry心里好奇死了，他忍不住悄悄跟过去。
　　Draco拿着什么东西藏在身后，他笑着转身看着Harry：“猜猜这是什么？”
　　Harry猛地往他身后一窜，Draco没来得及收手把它藏起来，Harry看到了它。
　　那是火弩箭。
　　Harry接过扫帚，手指从扫帚柄摸到扫帚毛。Sirius...他眼眶有些湿润，很快他就能见到他了。他的教父...
　　Draco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温柔，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他快速收回手，苍白的脸染上淡淡的红晕。
　　清了清嗓子，Draco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黑湖躲避Harry的眼光：“看来得你载我了，我的救世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