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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   半个月的时间,周俨燃钱震等人都没敢回去,如果回去,被打断腿是不可能的,他们会被直接剁了头,鲜血和头颅被奉献给周家的祖先们。

      毕竟他们四个人当初是偷了家族里的卷宗,偷偷摸摸跑出来的。

      以周氏家族的能力,他们几个逃跑的当天晚上就被发现了。

      和他们一起失踪的还有周家周俨燃的四叔,不过周家的长辈们很快就发现了,四叔跟这四个兔崽子不是一伙的,没有哪个成年人去搞大事情的时候,会带上一群中二病还没好的未成年。

      从墓室里逃离的当天晚上,煤矿入口前,榕树上。

      王野问道:“周俨燃,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地下陵墓里?”

      在陵墓里里的镇定都是被逼装出来的,出了陵墓之后,这四个少年原形毕露。

      周俨燃没吭声,王野又问了一遍,他坐在周俨燃上面一截树枝,不满地压下旁边的枝丫,让一片片树叶落到了周俨燃头上。

      周俨燃瓮声瓮气道:“我们四个出来想去墓里拿古玉。”

      王野:“拿古玉做什么?”

      屠墨回答地直接:“穷,我们缺钱,缺死了,有了钱,才能离开周家,过我们想过的生活。”

      王野:“古玉能卖多少钱?”

      钱震:“其实这是家族里的一条生意线,长辈们有次谈话没防备到我们,被我们听到了,我们拿了族里的卷宗,找到这个陵墓一个安全的入口,如果能安全出去,这一块玉转手能卖两百万。”

      王野:“两百万四个人平分吗?”

      路昊:“对啊,一个人五十万够我们花一辈子了吧。”

      王野哀叹:“你们身份证都没有吧?古玉转手卖了钱,你们说的那个周家很快就能找到你们?你们能去哪里?

      “就算下家诚信保守你们这几个卖主的信息,你们将来住哪里,吃什么,五十万一辈子不够的,等你们出去,要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有没有想过将来做什么工作?”

      四个人不吭声了,面面相觑,他们只想找到古玉,赚大钱,离开过好日子,没想过那么多。

      牧寒在旁边听了半天,算是听出来了,这四个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们,其实跟他一样的菜。

      王野语重心长地跟周俨燃几人聊了很久,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个人都来自于福来镇上一个专门从事考古工作的悠久家族——周氏家族,周俨燃在家族里是一个小妾所生的孩子,母亲生下来没多久就因为身体底子太差,撒手人寰了。

      至于屠墨路昊和钱震三人都是最近两个多月才来周家的,是周家一个旁系亲族的后裔,同样也没什么地位。

      都是生活在边缘地带的人,四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互相交流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身世,越聊越投机,聊到最后聊地热血澎湃,相约要去干一番大事业,赚大钱,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的方法就是去盗玉,卖钱。

      想法十分勇敢,少年们也一腔热血地去做了。

      没有任何的前期规划,周俨燃作为四个里面唯一一个看上去比较沉稳的,对这个陵墓没有做任何调查就去了,所幸的是让他们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长辈们是真没把这几个未成年放在眼里,也不认为边缘地带的孩子能作出什么妖来,周俨燃成功搞到了两份卷宗。

      都是周家前人对这座陵墓的探索。

      牧寒听到这里打断道:“两份卷宗?”

      周俨燃:“是的,两份,分别记载了陵墓的两个入口,孤儿院下面的是其中一个,也是我认为相对安全的一个,还有一个在奈何山,不过我们没那么多装备,奈何山常年积雪,我们也没那个体力。”

      路昊:“可惜啊,半路杀出一个你四叔,计划全打乱了。”

      牧寒:“这块古玉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你们家长辈这么重视?”

      周俨燃:“卷宗里说,有起死回生,枯骨生肉的妙用。”

      牧寒:“哦,也就是长生不老,这不是胡扯么。”

      屠墨道:“就算没什么妙用,周王朝以前的古玉,都是有价无市的,我们本来以为是个铁定赚钱的买卖,结果失手了。”

      钱震:“现在周家是回不去了,兴许出了这片荒原,就会被周家人逮住。周俨燃,我们真的会被剁头吗?”

      路昊笑笑:“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家族就算再传统,不会还保留这种习俗吧?”路昊满脸期待地看着周俨燃。

      周俨燃摇头道:“你们不懂,这不是传统不传统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画面,周俨燃的脸色变得惨白:“这是埋在我们血里的东西,只要你姓周,只要你没跟家族彻底断绝关系,你就得按照周家的规矩办事。

      我们偷了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就是要接受惩罚。”

      王野突然道:“你们家族的祭祀我见过。”

      牧寒奇道:“你怎么什么都见过?”

      王野:“牧寒啊,老师好歹在外面待了不少年,知道的东西多,很正常啊。”

      周俨燃继续向大家解释他们家族一年一度,在十二月初举行的祭祀活动,全族人都要参加,当然,像他这种出身低微的孩子每次都站在参加人群的最外围,只能远远地看见一群人,绕着白色的祭祀台载歌载舞。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每一次祭祀都有女人在一边歌唱。

      歌曲的调子简单而哀伤,透着寒冷的肃穆感,听着这样的调子,你再去看他们杀人,你甚至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周俨燃:“每年的祭祀现场要活宰五个人,割喉,血会沿着祭祀台的沟壑流进地下,白色的台子会变成鲜红色,人都说那是庇佑我们的神明喝饱了血,来年才会继续庇护我们。”

      每一年的现场都有多达数百人参加祭祀,全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远处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女人的歌声响起来了,屠杀开始了,周俨燃每次在现场都会觉得这样的杀戮十分庄重,值得被尊敬。

      只有等过了几个月,周俨燃才恍惚从音乐的魔力里醒过来,再度回响起当时的场景,骨头都发冷。

      牧寒:“你们是不是被集体催眠了?唱歌的是谁你知道吗?”

      周俨燃:“很像是被集体催眠,不过可能也不是歌声的问题,每年都是女人在那里唱歌,但每年唱歌的人都不一样,我都不认识。”

      五个用于祭祀的人被割去了头颅,放完了血,会有人将头颅和尸体重新再缝合在一起,五个人被挂在祭祀台旁边的铁架子上,风吹日晒,四十九天后会自动消失,这段时间族里是禁止族人靠近祭祀台的。

      如果有好奇的人靠近,往往不是消失了,就是疯了。

      钱震道:“俨燃,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被逮住,也是这种结局?”

      周俨燃:“我们只有四个,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牧寒小兄弟。”

      王野冷笑一声:“呵,放心好了,牧寒是我的学生,我看谁敢惹我们。”

      众人在树上睡了一觉,也不知是不是这棵老榕树成了精,在上面躺着并不觉得冷,众人第二天清晨醒来,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精神地很。

      王野和牧寒已经从树上下来了,王野道:“下来吧熊孩子们,早晚要面对的。”

      周俨燃四人脸上看不到一点悲戚,钱震道一句“走了”,便潇洒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跳下来的时候还拽了周俨燃一下,周队长嫌弃道:“别拽我,我会走。”

      牧寒看着他们四个,忽然升起了无穷的好奇心。

      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会选择背弃一切,铤而走险。

      什么样的人,在自身不知生死的境地里,还有心情继续互相开玩笑,选择保护牧寒这样一个全然的陌生人。他们四个从决定偷卷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

      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离开的时候,痛苦持续地短一点,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他们几个在地底下没什么感觉,从陵墓里出来之后,才发现已经离开奈何山距离很远了,牧寒眺望奈何山那个方向,整个山脉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线。

      腹中的绞痛又来了,周俨燃看见牧寒再次弯下了腰,关切道:“小盆友你没事吧,难道还有杂交种在附近?”

      牧寒:“不是次声波,我就是肚子痛。”

      没有人告诉他治疗腹痛的方法,牧寒本能地觉得,他得回去,回到奈何山下的蓝山孤儿院,在那里待着,他才不会腹痛难忍。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跟周俨燃几人待着的这几天,牧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看见了有人在用人体做实验,梦里碰到了一头长着人脸的怪物,梦里闯进了地下室里的回旋楼梯。

      六个人边走边聊,周俨燃听牧寒说完那些古怪的实验,说道:“小盆友你不是在做梦,虽然你看到的都挺邪门,但是你看我们几个都是活生生的人,你眼睛没问题,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很快便走到了荒漠的边缘,并没有看见意料中的周家人。

      周俨燃觉得奇怪,以他对自家长辈们的了解,那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王野看上去依旧轻松,周俨燃现在觉得这人可能真是个二傻子了,哪有人能这么没心没肺的。

      王野:“接下来你们要去哪儿?”

      五人异口同声:“蓝山孤儿院。”

      周俨燃解释道:“卷宗不会有问题,我们不能白偷,古玉就在那个耳室里,我确定,我们周家的前人当初确实将古玉丢在了那个耳室,我们是被四叔的尸体吓到了,慌了手脚,我想再去那个耳室一趟,四叔当时一定拿走了古玉,但是他没能跑远就死了。”

      钱震:“所以古玉现在就在耳室里面的甬道里。”

      周俨燃:“一定在的,我们当时一心想着逃命,完全忘了这回事。”

      屠墨:“况且只是进入耳室并不危险,拿到古玉我们也能原路返回,不用再碰上那些虫子。”

      王野长叹:“唉,少年人都这么天真吗?”

      牧寒:“你们拿古玉真的只是为了卖钱吗?”

      周俨燃顿了一下,说道:“是啊,我们非常特别地需要钱。”

      根据微表情理论,当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眼睛看向的角度和身体移动的方向相反,也就是身体没能跟上大脑所编织的谎言,然而牧寒并不知道什么微表情理论,只是单纯地觉得周俨燃有所隐瞒。

      别人不想说的时候就不要追着别人讲了,牧寒:“我也得回去,不然我肚子可能会痛死”,牧寒心里知道,他应该跟孤儿院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不能离开太远,否则会腹痛至死。

      王野:“你都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都是饿的,先在落云镇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去孤儿院。”

      一回到落云镇牧寒就病了,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只能喝些稀粥,就着两口酱菜咽下去。

      王野在镇子里租了个房子,简单布置了一下,原本土里吧唧,脏兮兮的双层小楼瞬间变成了法式复古浪漫文艺风,看地周俨燃眼睛都直了。

      屠墨这几个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全程都待在这房子的外面唠嗑,看着王野一个人忙里忙外,进进出出的,牧寒想去帮忙,被他给轰出来了,理由是病人就该好好休息。王野需要人来帮忙的时候会叫俨燃几个人。

      仅仅大半天的功夫,整栋房子外观虽没什么变化,里面却是焕然一新。

      路昊几人走进去,这辈子第一次特别想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牧寒住在这里的时间里,王野抽空去了一趟孤儿院。

      回去才知道,整个院里多了许多生面孔,到处都是一股紧张的氛围,王野走进办公室,拿走了一些自己的东西,李老师坐在一堆书后面,探头探脑:“牧寒在你那儿?你们怎么不回院里?”

      王野:“不回就不回,怎么,你有意见?”

      李老师不吭声了,自从上次被揍了之后,王野跟他说话就一直都是浓浓的火药味。

      牧寒以前也病过,不过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作为六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受到了其他五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王野不用说了,每天一大早起床就给他熬中药,苦苦的药味弥漫了整个房子。

      周俨燃四人知道最近孤儿院里多了许多人,得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再动手,大家吃地都很简单,四个人的厨艺说不上多少,但是做几个简单的小菜还是可以的。

      牧寒吃地简单,周俨燃几人便轮流给他煮粥,白粥小米粥红豆粥轮番煮。路昊会做酱菜,麻辣萝卜、盐渍黄瓜、凉拌海带丝,每天的酱菜新鲜不重样。

      闲的时候就打牌打麻将,牧寒因为生病贪眠,每天上午睡到将近十一点才行,晚上又睡得早。

      早上爬起来的时候,锅里是周俨燃保温好的粥,从房门里出来,牧寒看见楼下四个刚好凑了一桌麻将,正打地热火朝天。

      牧寒走下楼,看见王野在外面接着电话,全程一个字都没说,面无表情,这样站了有五分多钟才放下手机。

      王野让牧寒进屋,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正在搓麻将的四人组停了下来,王野道:“金伦加派来调查的小组明天就会离开,你们明天就可以动手了。”

      路昊:“太好了!这些人总算走了。”

      王野:“牧寒,你也得回去了,刚才院里的高层给我打电话,说我不能搞特殊啊,唉。”

      牧寒:“王老师,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王野:“五年。”

      对,只有五年,这里所有的员工工龄都不会超过五年,牧寒坐实了心里的某些猜想,打算这次回去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再上三楼去看一看。

      第二天牧寒就回去了,回去之后被室友们追问去了哪儿,怎么现在才回来,牧寒只是含糊地说自己生病了,有点严重,王老师带他出去看看医生。

      那天晚上被困在卫生间里的室友还是一切如常,宿舍里的窗玻璃是磨砂的,上面依旧积满了灰尘,牧寒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当晚的脚步声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过了一天,周俨燃几人整装待发,再次潜入了孤儿院下的地下室,只是这次地下室上的门锁被加固,周俨燃耗费了几倍的功夫才将锁打开。

      钱震四人都走了,王老师却还是没走,夜幕降临,王野走上这栋小楼的屋顶,在屋顶上放了张桌子和椅子,桌上是四样小菜和一瓶酒,王野悠悠然独酌起来,像是在等人。

      王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瓶放下时恰好在桌子的边缘,眼看就要翻倒,却凭空顿住了,一截黑色的蛇尾从酒瓶后探出来,接住了酒杯,缓缓放在了桌子上。

      王野举着酒杯的右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看上去说不出的精致秀气,轻轻一捏,酒杯却碎了。

      碎片落地之前,黑色的蛇尾从王野身后探出,快速接住了所有碎片,一一放在了桌子上。却也被洒了一身的酒水,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从王野的身后响起:“陆野君,陆野大人,真是对人家很不温柔呢。”

      蛇身呈黑色,从陆野的腿部蜿蜒而上,蛇身并不像普通的蛇类滑腻,全身细小的鳞片一开一合,泛着刀剑一般的冷光,在陆野身上弯来绕去,竟有些缠绵的意味。

      只是蛇头上顶着一张人脸,从陆野脖颈后冒出来,完全破坏了这种意味。

      一头金色的小龙趴在陆野的衣领上,凶狠地瞪着这个怪物。

      人面蛇被忽然出现的小龙吓了一跳,躯体一松,滑落在地,接着又盘旋着爬上桌子,盘好。

      陆野道:“这么多年没见,楚耀君还是这么让人恶心。”

      人面蛇吐了吐信子:“呵,陆野大人说话还是这么直白呢,一点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被称为楚耀的人面蛇沾了几口身上的酒水,一双死鱼般的黑色眼睛瞟了陆野一眼:“难怪,当初连牧寒脾气那么好的上神,都被你气跑了呢。”

      楚耀看不清楚陆野是如何动作的,只知道自己嘴巴里刚蹦出牧寒的名字,便被陆野扼住了七寸,楚耀大惊,蛇身迅速缠绕上陆野的手臂,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陆野:“牧寒两个字也是你叫的?”

      陆野掐住他掐了好一会儿,稍稍放松,人面蛇咳嗽了两声匆忙道:“抱歉抱歉,哎呀陆野大人不要生气啦,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

      陆野脸上是毫无掩饰的嫌恶:“这么多年过去,楚耀,你还是不会说人话。”

      楚耀:“不知道陆野君让在下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呢?”

      陆野微笑道:“请你来见一个老熟人。”

      楚耀宁愿看到陆野一张臭脸,也不想看见他笑,听到陆野这么说,人面蛇更加不安了,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圈:“呵呵,陆野君,在下年纪大了呢,真的经不起您开玩笑,我楚耀的老熟人多了去了,十只手都数不过来,不知道陆野君说的是哪一位呢?”

      他楚耀一生做过不少坏事情,认识的很多所谓老熟人都特别想他,想将他直接扒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人面蛇感到非常的不安,他这辈子结下仇人无数,朋友也没几个,要么已经羽化登仙而去,与这一片天地同呼吸共存在。

      要么就是不在人间界这个位面,而是在其他的位面叱咤风云,根本不可能纡尊降贵地跑到人间界这种灵气极度稀薄的地方来。

      所以陆野口中所说的老熟人,必然是他的仇人了。

      陆野拍了两下手掌,屋顶上凭空起了一阵黑色的龙卷风,不过这东西不能称之为龙卷风,而是一种低空气旋,气旋过后,一头黑色的麒麟站在了屋顶之上。

      仅仅是站着,这头麒麟的四爪下面就是四个深坑。

      人面蛇因为过于恐惧,僵硬在了原地。

      黑麒麟咬牙切齿:“姓楚的,今天老子要将你断成十八截,做成下酒菜!”正说着,低空气旋又来了,所过之处,屋顶上的石子被削成了齑粉,可想而知,这东西如果碰在人身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野施施然站起身,对麒麟说道:“你悠着点,这是我的房子,弄坏了照价赔偿。”

      人面蛇怕归怕,可惜这里被陆野做了手脚,他一时半会无法逃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金色小龙立在陆野的肩膀上,尾巴碰碰陆野的头发。

      龙躯本就是陆野初修行时所用的躯壳,即使小龙无法说话,陆野也能和它心意相通,知道它现在在想什么。

      陆野:“你问我这儿黑麒麟看着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是么?时间太久了,我也快想不起来了,你等等我,让我好好想想。”

      如果让黑麒麟和人面蛇都使用本体去打架,整个人间的天空都会被遮蔽,而且两头远古异兽现出本相,将会消耗大量人间界的灵气。

      要不了多久,人间界这个位面就会因为灵气的过度损耗而完全崩塌。

      于是这两个仇人都是用缩水版的体型去打的,饶是如此,也打得天昏地暗,用陆野的肉眼去看,根本无法分辨出这两者的身形。

      陆野:“嗯,小金啊,我想起来了,当初楚耀年轻的时候不是经常作妖,到处调戏良家妇女么,

      “对,他不勾搭小姑娘,专门勾搭那些已婚少妇,说是这样的女人有经验,这头黑麒麟刚结婚不久,外出办事花了一年的时间,一回来就看见一条黑蛇躺在媳妇床上。”

      小龙又拍拍他的头发,陆野回答道:“当然,仅仅是一条蛇躺着也没毛病,关键是被褥床单上到处都是那蛇跟他媳妇儿的那啥,咳咳,所以红杏出墙当场就坐实了。”

      陆野对着移来移去的低空气旋:“楚耀,崇吾山一别,你这些年是越发没个蛇样了,居然整出了一张蛇脸来,我看你离死也不远了。”

      陆野依旧坐着喝酒吃菜,对着远方发发呆,好像身边就没这两个异兽一样。

      它们打架打地非常快,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不出陆野所料,两败俱伤的结局。

      黑麒麟身上出现三道伤口,黑色的血没来得及流到地上就凝固了。而人面蛇身上掉了十几块鳞片,露出里面白色的皮肉,看着就疼。

      陆野:“反正二位也知道对方在哪儿了,以后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可以约个架。”

      人面蛇目光幽幽:“陆野君好狠的心哪,叫在下来就只是这件事情吗?”

      陆野:“当然不是了。”

      黑麒麟恢复了人身,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三十许的男子,粗略一看,五官甚至有些清秀,对着陆野行了一个拱手礼:“在下周十杨,多谢陆野告知这条贱蛇的所在。”

      听到贱蛇两个字,人面蛇眼睛一冷,奈何有伤在身,只能等下次约架。

      陆野继续道:“叫你们来,一是为了成二位之美,毕竟我看周兄这仇憋了这么多年,再憋下去得出内伤。”

      周十杨当然知道陆野的目的,冷声道:“陆野君,这里是人间界,不是崇吾山,人间有人间的规矩,族里几个小崽子不懂事,惩罚是必须的。”

      这周十杨便是周氏家族的实际掌权者。

      陆野没说话,身后却出现了一条金龙的虚影。

      这并不是小金龙的本尊,而是曾经龙金金童鞋现出本相与兽相搏斗时,其本尊留下的一个影子,陆野当时直接保存了影子里的一部分,而仅仅是这一部分,所带来的压迫力也是惊人的。

      陆野自己没什么变化,可是屋顶上的石子开始融化,人面蛇裸露在外的伤口冒出了一道烟,黑麒麟在人间滞留许久,同样无法承受这道残影带来的威压。

      人间界确实是无法让这些异兽现出本相,可仅仅是残影的话,还是可以容纳的。

      周十杨面色如土,吐出一口血来:“陆野君,你要什么?”

      陆野:“周老弟啊,我陆野向来讲究公正,我送你一个仇人,你将周俨燃从你们的族谱上除名,周俨燃钱震他们四个,跟周家再没有关系,仅此而已,你不觉得很公平么?”

      周十杨恨声道:“但那个兔崽子要去盗古玉!”

      陆野:“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如果你实在不满意,我可以亲手把楚耀的蛇皮给你扒下来,挂在嫂子的床头,你看怎么样?”

      不知道陆野碰到了周十杨哪里的痛处,听到陆野这么说,周十杨的表情十分微妙,也不再多做纠缠了。

      而人面蛇备受惊吓,嗫嚅道:“陆、陆野君,你、你不要乱来,你我都是崇吾山神仙谱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你随便扒人家的皮,是、是会遭天谴的。”

      陆野:“哦,我已经被天谴过两回了。”

      人面蛇:“……”

      周十杨:“……”

      当实力完全碾压你的大佬向你提要求的时候,该怎么办?

      呵呵,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顺从他啦。

      楚耀走之前还送了陆野一个夜光杯,说是赔偿那个被他摔碎的杯子,尽管那个酒杯分明就是陆野大神自己摔碎的。

      龙金金一直没钻回陆野的衣领中,一双乌豆大的小眼睛直直盯着他。

      你真的遭了两次天谴吗?作为你曾经的本尊,我怎么不知道呢?

      陆野:“呵呵那都是骗人的,毕竟以前这两个傻缺被老子欺负惯了,当年劳资吹过的牛批第二天就能全部实现,先入为主嘛,我这么说,俩傻缺当然信了。”

      龙金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作为一条龙要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怎么能轻易相信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非人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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