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88、第 88 章

　　回到孤儿院之后，寝室的伙伴们都跑过来问牧寒最近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牧寒总不能说自己是去挖坟了，只含糊其辞自己大晚上梦游，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院里花了不少时间才重新找到他，他没被野狼吃掉就算幸运的了。

　　有人问道:“我们院这么好，人丢了还会花时间去找回来，他们不是巴不得我们都挂掉么？”

　　牧寒心道呵呵，我们的用处大着呢，丢了人他们更是赔不起。

　　不过这话没法说出来，牧寒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不想动。

　　又有一个室友说道:“牧寒，真羡慕你们班，每次发好吃的，发衣服书本都是先送到你们班，你们先挑，我也想到你们班去。”

　　“是啊，而且连院里打扫的阿姨都只挑我们班的人欺负，为什么啊，王老师能不能再选几个人去你们班？”

　　牧寒:“你们自己跟王老师说去。”

　　他将头埋在被子下面，烦得很，上次他摸到院长办公室打算偷点东西，亲耳听到院长跟几个不认识的人诉苦，说了很多王野的坏话。

　　牧寒躲在门后听地不太真切，只听到一些关键词，看样子这些人是要密谋杀了王老师再抛尸。

　　王野自身都难保了，还能保护你们么，呵呵。

　　不知为何，自从亲眼看见院长的恶行之后，牧寒只要再看到院长那张脸，就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想把他头揪下来暴打一顿，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迂回报复。

　　撬锁的技能他还是跟王老师学的，王野并没料到他胆子这么大，院长办公室的监控前两天坏了，牧寒才敢进去拿点东西。

　　有一就有二，这座孤儿院一定有秘密，是非常可怕的秘密，院长李老师前台阿姨这些人并没有多可怕，他们只是院里雇佣来的临时工，五年内一定会被辞退的。

　　牧寒一脚踢开被子，寝室很潮湿，被子因此也很重，一点都不保暖，少年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仔细回想着在三楼实验室的所见所闻，奈何山附近的大墓也有问题。

　　院长不可能毫不知情，这座孤儿院背后的持有人一定跟院长联系过。

　　牧寒问道:“哎，你们刚才是不是说，有车给我们送物资来了？”

　　“对啊，就在你不见的这几天，你的香蕉还有牛肉干放在你柜子里了。”

　　牧寒腾地一下坐起来，“你们班是不是有人到十八岁了？”

　　“是啊，有两个，正好跟这次的车走，真羡慕他们，出去就自由了。”

　　这正是个机会，送物资的车他见过，底盘很高，他到时候可以藏在车底下一起出去。

　　不过他得再去一趟院长的办公室，找找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监控一直没修好，牧寒远远往上看了一眼，那个摄像头不能动，镜面碎掉了，确实是坏的。

　　轻车熟路地开了锁，牧寒闪身进去了，院长的办公室非常宽敞，办公室里有很多吃的，少年人自然而然就被这些食物吸引了，尤其是书架下的抽屉里放了不少巧克力。

　　牧寒一把抓起里面的牛奶巧克力揣兜里，直到两个口袋被塞地鼓鼓囊囊，他才回过神来，他要这么多吃的干嘛？重点是那些实验室的资料啊！翻找了半天，书架最下面的一格抽屉里似乎是他要的东西。

　　资料上的内容并不多，大多都只是图画，文字内容很少。

　　可惜上面的图没什么价值，都是牧寒在实验室里看到过的，玻璃容器里的东西确实人兽杂交种，大部分是体外受精，人工培养胚胎，有些专业术语他看不懂。

　　孤儿院的持有者是金伦加公司，牧寒翻看了两遍，金伦加这个名字至少出现了十五次。

　　实验室并非铜墙铁壁，上面记录了两年前有个类龙的人类从里面逃脱了，图片上显示这是一个长着龙尾，脸颊的两边和双手都覆盖着铁青色的鳞片。

　　这人跑出去之后就再没找到过，强大如金伦加，也没能将它重新找回来。

　　实验室所在的建筑位于奈何山山腰处，这个人大概因为是个杂种，拥有凭空制造爆炸的能力，当时在这栋建筑的三个地方制造了爆炸，趁乱跑了出去。

　　这三个地方是建筑物非常重要的受力点，哪怕只是炸掉其中的一处，建筑物都会遭受极大损害。

　　资料很薄，但信息量已经足够了。

　　院长还没回来，眼看快到中午了，牧寒看着办公桌上的巧克力，只是思考了几秒，又跑过去把巧克力全部拿走了。

　　牧寒从西边的小楼梯下去，王野就一直在东边的楼梯上坐着，捧着手机打游戏。

　　金色小龙围着他的头来来回回地转圈圈，在空气里游动的小龙整个身体呈波浪形。

　　陆野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嘴巴张开，龙金金叼着一个开了封口的巧克力，递到他的嘴边，陆野咬住了巧克力，小龙尖细的牙齿咬住了包装袋往后面一拉，整块巧克力都滑进了陆野的嘴巴里。

　　陆野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东西甜的发腻，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小龙虽然无法发出人类的语言，但王野能听到他说的话。

　　龙:小孩子就是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呀，比如特别甜的，特别咸或者辣的。

　　龙悬停在空中不动了，陆野一口吃整条巧克力，齁地晃，对小龙说道：“咋了，继续运动啊，你看看你天天窝在我肩膀上睡觉，都胖了。”

　　龙金金小脑袋上下左右看看自己的身体，细地像根筷子，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陆野:“你放心，等咱们家的寒寒同学炸了那帮孙子的老窝，回到城市之后，我天天给你做牛排，上好的原切菲力牛排，这里条件不行，你就忍忍吧，反正你饿个一百年都不会挂，对吧。”

　　龙金金听到牛排两个字之后，又兴奋了起来，围绕着陆野继续转圈圈，后面的话被自动忽略了。

　　龙:你说你俩这样有意思吗。

　　陆野知道小龙问的是什么意思，他跟牧寒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陆野继续埋头打游戏，估摸着牧寒已经走远了，陆野站起来，掸掸裤子上的灰尘，楼道很冷，陆野坐地屁股一片冰凉，“当然有意思，要不是因为我不能坏了因果，你让我现在就去炸了奈何山都不是问题。”

　　龙:因果坏一次又不会怎样。

　　陆野:“呵，可千万别，坏一次因果代价很高，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天罚，金金啊，下次我坐地上的时候，你看你能不能稍微变大一点，给我当蒲团垫垫屁股，这里的地面冷得很，可把我的贵臀给冻坏了。”

　　龙金金冲他龇牙咧嘴，表示否决。

　　龙:这个地方还要待多久？

　　陆野:“快了，外面的车快启动了吧，走，我们也去山里走一趟。”

　　龙金金:这座山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小龙跟陆野待了很长时间，很少会说负能量的话，如果连小龙都觉得那里让它不舒服，说明奈何山中一定有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小龙活地够久了，能让它不舒服的东西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龙金金第一次这么表示时，牧寒还是个上神，当时小龙莽撞，跟别人打群架打到正酣，一时兴起在天空和大海里翻滚，翻着翻着就撞到了牧寒乘坐的车驾柱子上。

　　刚才还异常兴奋的小龙状态立刻变了，被吓地匍匐在车驾前一动不动。

　　那是小龙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不舒服，这感觉是如此陌生，以至于在他尚且思考什么是不舒服的时候，他就被一只手提了起来。

　　准确来说，那也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翅膀，小龙没看清楚这样美丽的翅膀是怎样将他提起来的。

　　他只看得见对面一只美艳绝伦的凤凰。

　　世人总爱将龙凤放在一起，仿佛它们天生就是待在一处的，其实并不然，小龙在龙之谷中长大，谷里年龄最长的苍龙都没见过凤凰。

　　谷里的传说中，凤凰只存在于天地混沌初期，自从天和地从混沌中分离，凤凰这样的古神便随着混沌消失了，跟它一起消失的还有诸多古神，只有形态而没有姓名。

　　小龙只在龙之谷神庙里的画像上见过凤凰的样子，当然跟后世人族所描绘的有很大出入。

　　龙族诞生于天地开辟之处，那时候大地上尚且有许多地方留下凤凰的影子，苍龙便按照这些影子描摹出了凤凰的画像。

　　仅仅是看这些画像，就让修为不深的小龙目眩神迷。

　　更何况是现在看到了一只凤凰的本尊。

　　小龙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凤凰的眼睛漆黑，像是有漩涡，看得久了，小龙恍惚看见了极光，变幻莫测，色彩缤纷又飘忽的极光。

　　被凤凰提起来之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消失了。

　　凤凰：“原来是头龙啊。”

　　神明所乘坐的辇车本身具有防御功能，小龙这么没头没脸地撞上来，自然是被当成入侵者，遭到了辇车的攻击，它受了重伤，却并不觉得痛，只是很困，又被凤凰的眼睛摄去了心神，便越来越困，上下眼皮直打架。

　　小龙这时候已经明白了，他遭受重创，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原先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来自于凤凰，那是古兽对于强者本能的警觉。

　　凤凰收回了翅膀，落在辇车的车顶上，小龙就这样被悬停在它的面前，凤凰：“真是可惜，根骨不错，可惜撞了我的辇车。”

　　这头凤凰的身边还蹲着一头大狗，本来小龙的心神完全被凤凰的眼睛吸引了，眼看越陷越深，旁边这条大狗“汪”地叫了一声，小龙才注意到它。

　　看到大狗的第一眼，加上又有旁边一只凤凰做对比，小龙本能地说了一句：“真尼玛丑啊。”

　　大狗没什么高贵的血统，就是现如今人族里随处可见的土狗，模样长得算是周正，不像歪瓜裂枣，可放到天上这一众神仙当中，有了对比，简直是丑到了尘埃。

　　凤凰听到这样一句发自肺腑的评价，低低笑了起来。

　　大狗不满了，又汪汪叫了几声。

　　凤凰边笑边说道：“陆野，你不是会说话么，装什么土狗？”

　　哦，原来这条胖胖，一身灿金色柔顺的毛，能有幸坐在凤凰旁边的土狗，名叫陆野啊，运气真是好呢，小龙这样想着，终于睡着了。

　　时光荏苒，如今的小龙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一只。

　　如今的陆野也不再是那条狗。

　　至于凤凰，囿于轮回之沼，不知何时才能得出。

　　龙金金同学盯着还在玩手机的陆野，乌豆样的眼睛非常认真：有时候吧，我觉得，你还是狗的时候最好看。

　　陆野：“滚。”

　　小金龙就真的滚了，滚到了陆野的衣领中。

　　陆野：“龙金金，你没骗我吧，你刚才真的感觉到了么？”

　　小龙似乎生怕他不信，又钻出来重重地点头：这一次的感觉跟他第一次碰到凤凰时，一毛一样！

　　陆野低声喃喃：“凤凰，真的要回来了么。”

　　没有人回答他，龙金金也不知道，这不是他一头龙能求证的问题。

　　此时此刻，孤儿院的门口正是一片忙碌，一群身穿金伦加公司制服的人员正在搬东西，除了给孤儿院例行派发的物资之外，他们需要带三名已经年满十八岁的孩子们离开这里。

　　很多孤儿院的孩子都在这看热闹，一箱一箱的物资被搬进来，院里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出来的仪器被送进外面的皮卡里，仪器的外包装箱上写了待维修的字样，牡寒只认出其中的一台仪器，是他在三楼实验室里见过的。

　　院里的人手不够，一些孩子被叫过去帮忙拆箱子，分发物资，同时再装箱，场面忙碌又有些混乱。

　　这次要被送走的三个孩子是两男一女，牡寒盯上了其中的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大概是发育不良，都已经成年了，身高还是很小，平常也不怎么说话，显然这三人互相之间并不熟，这简直是给牡寒创造的好机会。

　　男生的身高体型跟牡寒都差不多，牡寒将男生叫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说了几句话之后突然发难，一个手刀放倒了男生。

　　平常无聊没事做的时候，他就跟王野学些乱七八糟的技能，这段时间都派上用场了。

　　跟这个男生对换了衣服，牡寒低着头从人群边缘走过去，默默站到了那个女生的身后。

　　这个男生非常木讷，在孩子们中间人缘本来就不怎么样，没什么存在感，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他刚好到了年纪，牡寒都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果不其然，牧寒站过来之后，女生立刻躲远了一点。

　　很好，这样他更加不会暴露了。

　　有个男子走过来:“你们三个，现在就上车。”

　　女生的神色难掩激动:“我们要去哪里。”

　　男子没有多做解释:“好地方，上车。”

　　才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炼狱啊姑娘，牧寒心中默道。

　　男子盯着他们三个上了车，牧寒最后看了这个孤儿院一眼，尽管这里的生活条件并不怎么样，活在这里的孩子们心理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牧寒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是在王野来了以后状态才改变的。

　　王老师似乎把所有的关注都给了他，不知是什么缘由，今天的事情早晚会败露，等院里的职工们忙碌完毕，等那个男生醒过来，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牧寒失踪了。

　　加上院长办公室里丢失的材料和巧克力，他们很快能猜出他跑出去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呢。

　　当洞悉了真相，就再难接受漂亮的谎言，这个孤儿院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它像一个怪物盘踞在这些人的头上，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被欺骗只要熬到了十八岁，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长大了，一切并不会好，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牧寒并不想等几年再被宰掉，金伦加公司应该是有规定的，他们这些孩子有用处，院里那些大人再怎么折磨虐待，也不敢真的把人弄死。

　　他就算顶替了那个男孩被人发现了，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些人做实验需要等他满十八岁，只是如果被遣送回来恐怕日子不太好过。

　　如果挂了呢？挂就挂吧，早晚都得挂，想那么多做什么，牧寒站在在孤儿院里一天都待不下去。车队总共有三辆车，陆野站在孤儿院的楼顶目送着车辆离开，小龙站在他的肩头。

　　陆野:“真是，自己跑去闯龙潭虎穴了，都不来跟我打声招呼。”

　　龙金金:我们要跟上去吗？

　　陆野:“不急，等他们进山之后，我们再过去。”

　　龙金金：牧寒上神真勇敢。

　　陆野叹道：“多少年了，你这还是改不了口啊。”

　　龙金金这才意识到牧寒已经不是上神很久了。

　　陆野：“这不是勇敢，他这就是不知死活，快，他们马上进山了，我们现在过去。”

　　金色小龙陡然变大，陆野站了上去，龙金金这么多年的觉不是白睡的，养精蓄锐，陆野一说出发，一道金色的光离弦之箭一样奔了出去。

　　陆野站在楼顶，因为小龙的速度太快，他的头发被吹地一片凌乱，对着龙金金那一往无前的背影，陆野缓缓道：“龙金金！你他娘地给我回来！老子还在这儿呢！”

　　小龙听到了他的声音，又火速赶回，这次等陆野站上去之后才出发。

　　牧寒一上车，就被戴上了头套，车辆内部也被蒙上了黑布，里面一点光都看不开。

　　等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坐在前面的女生按捺不住了，声音颤抖，能看出来她现在异常恐惧：“这不是离开孤儿院的方向吧，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

　　女生的声音像是被黑暗吞没了，没有人回答他。

　　女生眼睛被蒙住，双手向左边摸去，她记得跟她同行的男生就坐在自己左边，可是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打了回来，女生这才察觉自己身边并不是同龄人，而是两个家庭成年男子。

　　看见她乱动，男子便将她的手绑了起来，女生这时候终于知道自己陷入危险，张嘴就要大叫，不过她没有机会发出声音，牧寒只听到一声闷哼，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光，牧寒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身上泛起一股冷意，胳膊上起了一圈鸡皮疙瘩。

　　到了地方，车熄火了，牧寒被带下了车，牧寒感觉到自己是上了几个台阶，又往里走了一段距离，中间绕了很多弯，终于到地方了，头套被摘开。

　　面前的景象熟悉地不能再熟悉，是他先前见过的实验室，里面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只是这个实验室的面积要大上许多，牧寒左右看看，没看见那个男生和女生，路上应该就被分开了。

　　一个三十许戴着金边眼镜的白大褂走近：“欢迎欢迎！看来是新货到了”，这人一边说，一边将牧寒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那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物。

　　泥煤的新货，你才是货，我是个人，不是货物，牧寒心中暗骂，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

　　牧寒左右两边各有一人架着他，牧寒不是很懂，他不过就是一个少年人，有必要让两个成年人架着走么，就算真的动手，他肯定不是训练有素成年人的对手。

　　白大褂捏住牧寒的下巴，左右晃晃，狐疑道：“你们确定没搞错？这小子满十八了吗？”

　　旁边的人对白大褂说道：“没弄错，就是没发育好，年龄肯定是到了，我核对过资料。”

　　旁边这人递过去一份资料，牧寒不由紧张，资料上是有相片的，白大褂看看资料，再看看牧寒，微笑着合上了文件夹，突然低头凑近，盯着牧寒道：“小家伙告诉我，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好，被发现了，牧寒一惊，甩手将两边的人往前一推，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牧寒自己都惊呆了。

　　只见这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一台仪器上，仪器洁白的表面被撞出两个深坑。

　　白大褂手上的文件夹掉到了地上，直勾勾地看着牧寒，眼神里没有畏惧，反而是兴奋和狂喜：“快！快捉住它！十年了！又捡到宝了哈哈！”

　　牧寒掉头就跑，他看过这栋建筑的平面图，实验室下面就连接着防风通道，通道后面是建筑的中轴线，他可以从那里跑出去。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搞个爆破，像那个多年前从这里逃脱的杂交种一样，再来几次爆炸。

　　实验室的玻璃门非常厚，牧寒直接撞了过去，玻璃门被撞出一个人形。

　　这时候牧寒明白为什么金伦加需要派两个人架着他走了。

　　他看见对面的实验室里，那个先前还柔柔弱弱的女生，现在身体发生了异变，脸部变长，手臂也伸长了一倍，壮了两圈，一掌扫下去，对面实验室里的仪器倒了一片。

　　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力量都增强了么？

　　脖子上一凉，牧寒倒下去之前，拔出射进脖子里的玩意儿，是个针管，里面的药剂已经不见了，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完全变黑之前，牧寒看到的是那个白大褂兴奋到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