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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   棺材里的哭声越来越大,听上去像是在求救,里面的东西在不停撞棺材板,这口棺材虽然看上去很薄,但是结实地很,上面一层板不停颤动,震落了一地的灰尘。

      哭声变成了呜咽,很快又变得微弱。

      里面的东西哭地是撕心裂肺,在这种环境很容易影响人的情绪,牧寒刚听到的时候,心中也觉得悲戚,甚至生出打开棺材放他出来的想法。

      不过这五人都不按套路出牌。

      钱震笑了:“哭的真好听,来,再哭大点,咋没声了?祝你哭死在里面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东西听懂了他的话,居然真的不哭了。

      屠墨绕着棺材跑了一圈:“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

      钱震:“你找死啊?”

      屠墨:“这上面的金漆像是刚刷上去的,四个角的钉子也特别新。”

      周俨燃正带着路昊四处看,牧寒则叠了一只纸船放在水池子里,纸船在水面上晃了几下,最后向水池中心摆去。

      池中的水是如此清澈,以至于牧寒盯地久了,几乎产生水池里空无一物的错觉。

      纸船摆到中心位置之后加快了速度,被看不见的漩涡卷进了水池里,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不多时,又从池子对面的边缘冒了出来.

      牧寒如是试了几次,最终判断出,池子总共有中央一个出水口,以及边上四个进水口,是一□□水。

      牧寒从路昊的外套上揪了一撮毛,趴在地上看了老半天,判断出这里的空气流向:“出风口在那边,周队长,你们要不去那边看看。”

      周俨燃却道:“牧寒,你过来看看墙上的壁画吧,真不敢相信这是古代人画的。”

      牧寒走到队长身边,三人面前的墙壁上刻画地像是一个实验室,一群衣衫缥缈的人举着试管,站在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舱前,玻璃舱里是一群类人的怪物,身体弯曲,像婴儿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

      总共十二个玻璃舱,第一个舱体里是拳头大小的肉块,看上去像条鱼,应该是怪物的胚胎,越往后胚胎越大,到了最后一个完全变成了人类婴儿的模样,不过跟人类不一样的是,婴儿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猴尾巴。

      玻璃舱前的人身影高大,身材比例也不太协调,下半身是上半身的三倍,而且没有腿,衣衫下面露出一截蛇尾。

      壁画不知是用什么颜料涂抹的,色彩斑斓仿佛昨天刚刚才画上去。

      路昊:“我现在心情很沉重啊,难道我们人就是这么来的么?”

      牧寒:“这上面画的也是华胥国?”

      周俨燃点头:“不错,后面的你没看,华胥国的居民创造了很多奇怪的生物,自诩为创世神,最终咎由自取,被他们自己创造的怪物吃了一半。最后一副壁画记载了他们被灭国,太阳无比接近他们的天空,整个国家都被烤焦了,他们的不死之身被直接烤化,变成了岩石。”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周俨燃三人全神戒备,却看见屠墨两人站在打开的棺材前。

      周俨燃急道:“谁让你开棺材的?”

      屠墨:“嘿嘿,我有点好奇,这个棺材板不牢固,我一掀就掀开了。”

      路昊:“好奇害死猫。”

      钱震道:“这里面没什么东西”,靠近闻了闻,立即后退,“我去,这什么味儿!”

      一股恶臭从棺材里飘出来,这层恶臭是有形状的,牧寒看着一团长方体形状的灰色雾气从棺材里面升起来,接着四散,变淡。

      墙上的壁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颜色,接着只剩下一些粗糙的线条,不知道墙壁跟这股气体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最后刻下的线条也都消失了,变成了光滑的岩壁。

      路昊心痛:“你俩毁了文化遗产。”

      钱震看着棺材的内部:“哎,你们来看看,考古我不懂,这玩意儿是湿尸吗?”

      屠墨:“你见过哪个湿尸泡在水里的。”

      棺材里全是泥浆一样的液体,屠墨生猛地很,拿出一个布袋,戴上手套开始动手往外捞。

      钱震:“屠墨,你知道你将来是怎么死的吗?”

      屠墨:“孤独终老而死?”

      钱震:“作死的。”

      屠墨:“这么大的地方就一个棺材,肯定有猫腻,难道你不想看看?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你整个人都快趴上面了。”

      屠墨舀出去的泥浆都就流进了水池里,牧寒看见这些灰色的浆水被迅速吸进了漩涡里,水池依旧是清澈的,屠墨的手脚很快,棺材里的水被弄出来三分之一。

      钱震皱眉道:“这东西是尸体吗?”

      周俨燃三人也过来了,钱震挡在周队长身前,“队长你别看了,很恶心。”

      周俨燃直接拨开钱震的手臂,没搭理他。

      牧寒也看见了,里面躺着的东西,跟人类青少年差不多,头部没有头发,五官模糊,介于人和狗之间,身体的两边分别有六只爪子,有的是完全的人手,而有的却带着兽爪的外形。

      怪物下面还有不少双手以及手臂。

      众人大概是这种玩意儿见多了,心理素质都不错,没人跑到水池里吐。

      牧寒道:“下面是不是还压着别的尸体?”

      屠墨:“有可能”,边说着边伸手想抓里面这玩意不人不狗的头,结果触手就是一团油腻,头部非常滑,根本就抓不住,被屠墨这么一搅和,尸体的头都快化了,五官也看不见了,屠墨非常淡定地拽去手套丢进这一棺材汤汤水水里,重新换上了一副。

      “伊~”

      众人拖长了尾音,嫌弃地一起后退了一步,只留下屠墨一个人站在棺材前。

      屠墨:“你们干嘛?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抓起来,下面应该还有东西。”

      屠墨很快又废了一双手套。

      牧寒突然肚子痛,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痛地蹲到了地上,“快盖上棺材,这东西在叫!”

      路昊:“它没叫啊。”

      周俨燃看到牧寒情况不对,立即叫钱震一起将棺材板盖上。

      还没等两人盖到一半,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万千巨型昆虫在穹顶上同时爬行,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边上一颗半径两米多的珠子从中间裂开了,接着从里面冒出来一截触角。

      长长的触角左右试探,渐渐接触到了地面,站在下面的五人面面相觑,光是触角就这么长了,这虫子的躯体该是有多大。

      路昊小声道:“完了,我们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有一个夜明珠裂开,穹顶上也接二连三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最开始的那只虫子已经从夜明珠中间跳下来,后面跟了一堆小虫子。

      它体型除去触角的长度,超过四米,前面的一对大螯很是扎眼,大螯中间是一个小圆,周围一圈细密的牙齿,应该就是这东西的口腔了。

      有涎水从昆虫的口腔里流下来。

      五个人站在一起,几乎是一致放弃了抵抗,毕竟如果开了第一枪,很可能不仅打不死这个虫子,还会激怒它。

      周俨燃带着其他四个人慢慢退向东南角落,那里的穹顶尚且完整,但虫群爬行的声音越来越响,估计这块地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周俨燃:“牧寒你肚子怎么样,还疼吗?”

      牧寒摇摇头:“不疼了,刚才就是棺材里的东西发出了次声波,但是频率很低,而且持续时间短,所以你们没察觉。”

      钱震闻言直接给屠墨头上哐地来了一下:“让你到处乱动,现在完了。”

      屠墨:“就算我不打开棺材,你能保证这东西不会叫这些虫子来吗?”

      牧寒赞同道:“就算屠墨不开,这个怪物也能叫。”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西北角的整个穹顶直接塌了。

      钱震突然用枪指着自己,骂了一句:“老子宁愿一枪崩了自己,也不能被这些东西咬死。”

      牧寒:“王老师?”

      随着穹顶崩塌,掉下来的不仅是一堆巨大的虫子,还有一个人,这人全身邋里邋遢,只有眼白露出一点白色,整个人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黑不拉几成这样,牧寒居然能一眼认出来,也是没SEI了,他高兴地冲了过去,周俨燃见状急忙去抓,让牧寒不要乱跑,可这孩子跑地太快,队长没抓到。

      牧寒这时候终于表现出一个孩童的情态,看到老熟人出现,高兴地什么都忘了,笔直地闯进了虫群里,吓地周俨燃四人目瞪口呆。

      更让人震惊的是牧寒居然直接就跑过去了,在一堆比他高比他壮的虫子下面跑过,竟然没被这些虫子一口吞掉。

      一只昆虫长而锋利的腿恰好擦着他的后背落下,切断了牧寒一缕头发。

      王老师也被吓住了,直到牧寒扑过来扯他袖子才反应过来,叹道:“你跑过来干嘛,很危险啊。”

      牧寒跑过去才觉得后怕,墓室里虫子已经很多了,对面的周俨燃四人一副等死的模样。

      路昊:“我去,这玩意儿他他他爬出来了!”

      众人以为的尸体快速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棺材对面的一群虫子齐齐散开,前爪纷纷弯曲,看上去像是在跪拜,周俨燃这才明白,合着棺材里滑不溜叽的玩意儿才是大佬啊。

      尸体下面并没有别的尸体,这可能是一头杂交失败的怪物,爬出来之后众人才看出,它的后背长了无数双手,大部分都像昆虫。

      也许是因为有某种基因,这位大佬才能呼朋引伴地叫来这么多恶心的虫子。

      大佬爬出来时摸摸自己的脸,脸上的五官已经化了,眼珠子掉进了浆水里,它伸出爪子捞了一会没捞到,凄厉地长叫一声,跳上了最近的一只虫子。

      是个身残志坚的杂种大佬了。

      牧寒站在王老师的身后,看见前面的一只虫子对他们举起前螯,前螯上有锋利的冷光,昆虫张开分成五瓣的嘴,发出的怪声像是婴儿在啼哭。

      变成一坨黑炭的王野蹲下身,环抱住牧寒的腰,轻声说道:“我一说跑,你就开枪,闭上眼睛冲过去,这里虫子很密集,不怕打不中,我会掩护你。”

      牧寒点头,看见王老师背后是一个巨大的背包,给他的是□□。

      “跑!”

      牧寒一路开枪射击,一路向周俨燃跑了过去,□□里的子弹应该是特制的。有一颗子弹落进了虫子的口中,昆虫的脊背冒出一股白烟,接着前肢开始融化。

      杂种的大佬有些智商,又开始发出短促的次声波,周围的虫子开始散开,打算将周俨燃几人冲散,好逐个击破。牧寒腹中一阵绞痛,痛地差点摔了个跟头,被周俨燃接住了。

      王野紧随其后,也冲了过来,准备给大家分配□□个子弹。

      人对于陌生人总是不会全然信任的,周俨燃四人看着王野,接过了□□,却有些迟疑。

      牧寒敏感地察觉到了,急促道:“你们可以信任他的,这是王老师,其实就是个二傻子”,二傻子一词脱口而出,说完牧寒才惴惴不安地看向王野。

      王野十分配合,憨憨地一笑,不过脸上一堆黑灰也看不出来他的笑容,他挠了挠头,龇出一口大白牙,果真傻里傻气的:“大家快冲吧,不然等那个杂种完成布置,出去就难了,我在那边炸了个出口,我带你们过去。”

      周俨燃看着牧寒的姿态,活脱脱一头护崽心切的老母鸡,不过牧寒啊,您看看您俩这身高,这体型,为什么您会对这么大只的生物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呢?

      周俨燃现在无暇细想了,抓紧时间装填子弹。

      被称为杂种的是趴在最大虫子上,不人不狗的怪物,可能听得懂人话。

      王野口中一句“杂种”出来,虫子口中喷出一道晶亮的涎水,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度,被王野躲开了,涎水落在地上,融出一个小坑。

      这涎水有腐蚀性。

      王野和周俨燃打头,众人冲了出去,一发发子弹激射而出,这些巨型昆虫背上冒出一道道白烟,顶上的夜明珠还在继续开裂,除了有虫子跳下来,牧寒看见又下来两头杂交种。

      怪物们现在不发出次声波了,只是发出婴儿啼哭一样尖利的声音,牧寒感觉他们是在互相打招呼。

      越来越多的杂交种进来,周俨燃的后背全被汗水浸湿了。

      钱震就跟在他后面。

      王野带来的□□一次只能装填一发,周俨燃趁装填的功夫说道:“呵呵,什么叫有你,黄泉路上有你作陪是吗?”

      钱震:“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俨燃什么都不想说了。

      虽然跑了不到一分钟,但是路昊觉得他们跑了一个世纪。

      王野所说的出口在穹顶上,旁边是一颗完整的夜明珠,能看到出口里黑漆漆的一片,像是煤矿。

      周俨燃:“我们没梯子,怎么上去?”

      王野:“我扔你们出去,出口旁边是弯曲的,甩你们进去不会掉下来,放心好了,我以前训练过。”

      王野首先举起了牧寒,牧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出口里,身后的虫子越举越多,钱震和路昊还在忙着射击。

      王野最后一个离开,一头虫子咬住了他的腿,牧寒对准昆虫的眼睛开了一枪,将他拉了上去。

      出口是在一个废弃的煤矿里,难怪王野滚地一身黑。

      钱震边跑边问道:“那些虫子不会追过来吗?”

      王野:“这些虫子没法离开墓室,但是杂交种可以,但是没有了虫子供它们差遣,那些杂交种不用怕的。”

      煤矿里的坑道弯弯绕绕,牧寒真不知道王野是怎么钻进来的,坑道有的地方非常低矮,需要趴着才能通过。

      杂交种没有了昆虫当做坐骑,速度变得很慢,路昊跑在最后,时不时打一枪,便能阻挡一段时间。

      然而,还是有一只杂交种追了上来。

      路昊叫道:“屠墨你快点!后面那玩意儿快追上来了!”

      钱震:“前面有个门,快点过去!”

      屠墨:“他娘的,你在我前面挡着,我怎么过去?”

      杂交种到底是多足动物,两条腿的人类跑不过他,有一只缀在了路昊的后面,张开血盆大口,路昊往它嘴里洒了一堆煤块。

      杂交种全呸了出来。

      路昊:“呵呵,丫还挑食!”

      钱震守在了门口,一把拽住后面的屠墨往旁边一扔,拽路昊时,路昊的鞋被杂交种咬住了。

      幸好他鞋带本来就松了,丢了鞋继续往前跑路。

      钱震:“快进来!”

      等路昊也跳了进来,钱震立刻关上了门,插上插销。

      煤矿里这扇木门有十厘米多厚,足够抵挡一阵时间,钱震倚在门上打算休息,却听到门的右侧传来声响,乍一听像是人发出的嘿嘿笑声。

      六人看向木门的一侧,立刻重启狂奔模式。

      钱震离得最近,给了杂交种一枪:“嘿泥煤哦!”

      原来这扇木门完全就是个摆设,只是个空架子,两边呼呼地直漏风,他们几个缩在门后面的时候,杂交种早就爬到旁边了。

      去你MIUA哒破门!

      又跑了一阵,煤矿里复杂的坑道拖慢了杂交种的速度,众人终于甩开了他们。

      这个煤矿开在一片荒原之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稀稀落落的杂草,六人从煤矿里跑出来时,外面已经是夜晚,月亮大如轮盘,皎洁的月光洒满了大地,将地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属色。

      地面的空气跟地下陵墓里的很不一样。

      屠墨深呼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直接瘫倒在地,“啊,我闻到了一股自由的味道!”

      钱震看向身后的煤矿:“是杂种的味道。”

      众人仍能听到煤矿里的声音,婴儿的啼哭声在靠近,屠墨又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掸掸裤子:“阴魂不散啊这些杂种。”

      王野:“上树吧。”

      说来也怪,偌大的荒原上只有煤矿前一棵树,还是一棵老榕树,牧寒觉得若干年之后,这里一定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榕树林。

      榕树很高,树冠距离地面也很高,六人爬上去费了点功夫,以杂交种那种软绵绵的体态是爬不上来的。

      老榕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冠非常茂密,有三根枝丫挤在一起,组成一个平面,牧寒躺了上去,扯过旁边的一截树枝盖在身上,权当是被子了。

      人一旦到了安全的环境,大脑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六人都累了,在老榕树上或坐或躺不太想说话,屠墨爬的最高,坐在树枝上,两条长腿晃啊晃,晃地睡在下面的钱震一阵心烦,抬脚就是一踹:“把你的蹄子收回去,老子要睡觉。”

      屠墨依言盘腿坐好:“哎,好不容易出来,大家聊聊天呗,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没人理睬他,屠墨也不好自言自语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六人在树上待了好一会儿,墓室里的杂交种终于爬出来了。

      果真如王野所说,杂交种由于体型的原因,在树下蹭了一会儿,始终没能上来。

      一只又一只的怪物从煤矿路出来了,它们身上没有沾染煤灰,也不知是什么原理,屠墨在上面闲着无聊,丢下去一截树枝,树枝落在杂交种的体表滑了下来。

      屠墨:“呵,你们皮肤很光滑嘛。”

      被屠墨的行为激怒,杂交种啼叫了两声,开始往树上爬,变异的爪子和手攀援在老榕树上,竟然上来了五六米,屠墨大惊:“王野!你不是说他们上不来吗?”

      还在休息的另外五人这时候全部举起了□□,只要杂交种再上来一截,就请他吃枪子儿。

      怪物的狗足往上又爬一步,屠墨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炸了。

      它没抓住,滋溜一声,一滑到底,又滚到树底下去了,树上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钱震:“屠墨你注意点儿,别招惹这东西,它还会吐口水。”

      “呸”,钱震话还没说完,下面聚集的三只怪物一齐对树根吐了一堆涎水,树下的土壤立即变黑了,它们呸地非常人性化,屠墨一脸歉疚地抱了抱老榕树:“对不住了大树兄弟,等下边那群杂碎滚了,我去帮你把土壤清清。”

      煤矿里总共只爬出来六只杂交种,见这棵老榕树它们无法上去,转而朝有人烟的地方爬去。

      屠墨:“我们是不是捅了篓子?那个方向住了不少人。”

      王野依旧淡定:“离开了巢穴,它们没法生活太久,战斗力也下降了,你看刚才它吐口水都没吐到你脸上。”

      半个月后。

      距离这个废弃煤矿最近的一个村庄,木沙村村民阿雷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洗漱完毕,准备上山砍柴。

      城市化的脚步似乎永远也不会踏进这个偏远的山村,木沙村到今天都没能通上电,更别说修路了,村子里只有泥路,到了下雨的天气,打开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山民对天气的变化有一种本能的敏感,阿雷预感到从明天开始村里起码要落三天的雨,他要赶在下雨之前,准备足够的干柴。

      阿雷其实是有名字的,只是父母亲、兄弟姐妹们一直这么叫,叫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的本名。

      砍柴的地方他已经去了十几年,熟门熟路,今天也不例外,半道上阿雷看见许多新鲜的竹笋,便挖了两根,琢磨着今晚回去做一道腊肉炒竹笋,美滋滋。

      咦,这截竹笋旁边为何有一截肥肥白白的物事?踩上去还软绵绵的,阿雷举起铁锹对准肥白物事打了几下,没反应,应该不是动物。

      出于好奇,阿雷将这东西身上覆盖的树叶草根都拨开,这东西完整的暴露在阿雷的眼前。

      一条狗?阿雷首先看清楚的是狗爪子,可是不对,这上面怎么还有人手,怪物这时候苏醒了,猛然抬起了头。

      “嗬呀!”阿雷被骇了一跳,这东西怎么长了一张人脸?

      说是人脸又不完全像,上面还有狗的特征,阿雷明白了,这是人兽杂交的结果,他摸摸脑袋,心道一定是村东头那个姓李的老头欺负了自家母狗了吧,仔细一瞅,这东西跟姓李的长的还挺像。

      阿雷:“来,让我把你挖出来,带你去见你爹去”,怪物的腹部伸出八只昆虫的节肢,每一根节肢上都带了锋利的锯齿,怪物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口腔也异化地如同昆虫,分成了五瓣,浓稠的涎水滴落到地面上,土壤变黑。

      阿雷受到了惊吓,二话不说,接连给这怪物送了二十几铲子,常年砍柴的樵夫臂力是很大的,他又拍又铲又插,一会儿的功夫这怪物就没气了,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生命气息的烂肉。

      阿雷嘟嘟囔囔:“叫什么叫,带你去见你爹你还叫,没眼力见的东西。”

      这怪物烂在了一堆竹笋边上,阿雷手上两个竹笋也不要了,鬼知道这里的竹笋炒完之后是什么味道。

      阿雷快速打完了柴火,下山,没想到刚回到村里,只见整个村庄的人都出动了。

      村长家那个堪称本地一霸的熊孩子,脸蛋红扑扑,兴冲冲的跑到阿雷面前:“阿雷哥,砍完柴火回来了啊?”

      阿雷:“是啊,山上有个怪物,像人像狗的,可吓坏我了。”

      熊孩子叫一一,听到阿雷这话兴奋道:“怪物?阿雷哥你看到了?村里今天上午来了好几个怪物,现在大家都在找呢,你说的那个怪物在哪里?”

      原来大家抄家伙到处奔走,是为了砍杀怪物啊,难怪整个村子的人兴致都这么高。

      毕竟在木沙村这个穷乡僻壤,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平常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田里的事情忙完之后,村民们的生活真的是非常无聊,非常需要一些新鲜的事物振奋大家的神经。

      阿雷耸耸肩道:“已经被我打死了。”

      一一很失望:“算了,阿雷哥,我听他们说有好几个呢,我们一起去找吧。”

      反正阿雷回家也没什么事情,便将这一堆柴火放在村长家里,约定晚上回来再取,便跟着一一这个熊孩子去找怪物了。

      总共六头,除去被阿雷于睡梦中打烂的那一头,剩下的五头战斗力还是不可小觑,离开巢穴之后偷吃村民家里的鸡鸭,体型比之前大了三倍多,立起来比成年人都高。

      面对这样的怪物,村民们丝毫不感到畏惧,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偷东西的贼,贼人必须灭掉。

      好汉不敌群殴,一天的功夫没到,跑到木沙村的六头杂交种全部扑街。

      众人在围殴最后一头杂交种的时候,不知是谁,福至心灵,脑中灵光一闪,制止道:“等等,这东西不要全部打死了,看这样子就是个稀罕物种,我们把它抓起来,送到城里做展览,不少有钱人就好这一口。”

      其他群众们纷纷赞同,最后一只这时候已经被打地半死不活了,躺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儿,被众人七手八脚用渔网捆起来,送进了木笼子里,中途又被几个熊孩子暗搓搓捅了几刀。

      杂交种到底没能挺到村民送它进城的那一天,半夜里就咽气了。

      这事儿还上了新闻,本地最大的一家报刊花了整整一个版面报道,还请来专家做物种鉴定,最后一群专家研究来研究去,也没研究出这是个什么稀罕物种。

      半个月后,牧寒周俨燃几人正在宅子里吃火锅,看到了这份报道,屠墨发出了一声冷笑:“呵呵,愚蠢的怪物们,太低估我们人类的战斗力了。”

      路昊:“是啊,想当初,我们现代人的祖先——远古智人打败了多少种族,才能霸占全世界,竟然妄图与我们人类为敌,愚蠢的怪物!”

      智人能霸占全世界不是没道理的,因为够狠,当初我们的祖先探索新大陆时,凡是跟我们抢地盘的,全都被我们灭口了。

      牧寒看到最后,默默给勤劳勇敢又善良的木沙村群众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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