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79、第 79 章

　　王九：“这里面是不是打过仗。”

　　女孩：“你们快来看看这里的柱子，上面是不是有花纹，我眼睛不太好，你们谁视力好的来看看，这画的是什么。”

　　牧寒走过来：“上面画的是，地狱众生相，是人吃人的场景。”

　　不仅有人吃人，还有数不清的怪兽，天空、陆地和海洋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野兽，除了这根柱子，后面的柱子上画着湿婆业舞，群蛇缠绕、□□、撕咬的景象。

　　再往后，刻画的应该都是神明，但牧寒实在无法判断出，这是哪些神话故事里的神明。

　　女孩从刚才摔了狗吃屎之后，就一直很安静，不远不近地缀在牧寒后面，趁着陆野被楚明追着问一根柱子上的刻画，女孩终于找到机会跑到牧寒身边。

　　牧寒看出了她的恐惧紧张：“怎么了？这里很多人，不用怕。”

　　女孩：“牧、牧寒，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我怎么老觉得头上有东西在看我们呢？”

　　这不是女孩的错觉，从众人进入，大门关闭开始，牧寒首先看到的不是这些柱子，不是地面上的残破建筑，而是穹顶上的一双眼睛。

　　不过那双眼睛发现牧寒在看他，很快就消失了。

　　四面八方都有视线，牧寒观注意到了，至少有五双不同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叮咚叮咚，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偌大的神庙里突然出现一首儿歌的旋律，不过只有这一句，众人被吓了一跳，前面光线骤然变强，繁复精致的暗红色花纹从地面上亮起，接着螺旋而上，这一圈花纹迅速勾勒出里面大门的形状。

　　门中央的地面出现一个凸起，凸起越来越高，最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类似于不倒翁的娃娃，红底白色条纹，脸部五道黑线勾勒出五官，一张大大的笑脸。

　　然而没有人觉得亲切只觉得阴森。

　　空荡荡的背景下，不倒翁身上的红色像是用血泼上去的。

　　不倒翁说话了，面部没有任何动作，声音像是从腹腔发出：“哦，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们又见面啦，Long time no see ！看到我你们一定十分高兴！”

　　楚明：“哦，这不倒翁还是一个国际友人。”

　　没人理会他的冷笑话。

　　不倒翁：“接下来，请开始你们的祭拜吧！注意态度一定要虔诚哦！不虔诚可是会被发现的哟！咯咯咯咯！”

　　最后一连串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神庙大厅，笑地人毛骨悚然。

　　不倒翁消失，它身后的门打开，有病人和闯入者一个接一个进去了，进到第五个的时候，门突然就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启。

　　女孩又跑了过来，这次就算陆野在旁边也不管用了，“牧寒，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啊？我太害怕了。”

　　陆野：“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得去找不倒翁商量。”

　　门关上的并没有规律，有时候是两个人就关了，有的要进去十二个人才会关。

　　轮到牧寒了，陆野抓住牧寒进入门内，不出所料，他们两个一进去门就合上了。门内是专门用于祭拜的地方，空间很小。

　　王九：“这里面是不是打过仗？”

　　女孩：“你们快来看看这里的柱子，上面是不是有花纹，我眼睛不太好，你们谁视力好的来看看，这画的是什么。”

　　牧寒走过来：“上面画的是，地狱众生相，是人吃人的场景。”

　　不仅有人吃人，还有数不清的怪兽，天空、陆地和海洋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野兽，除了这根柱子，后面的柱子上画着湿婆业舞，群蛇缠绕、□□、撕咬的景象。

　　再往后，刻画的应该都是神明，但牧寒实在无法判断出，这是哪些神话故事里的神明。

　　女孩从刚在摔了狗吃屎之后，就一直安静。

　　不远不近地缀在牧寒后面，趁着陆野被楚明追着问一根柱子上的刻画，女孩终于找到机会跑到牧寒身边。

　　牧寒看出了她的恐惧紧张：“怎么了？这里很多人，不用怕。”

　　女孩：“牧、牧寒，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我怎么老觉得头上有东西在看我们呢？”

　　这不是女孩的错觉，从众人进入，大门关闭开始，牧寒首先看到的不是这些柱子，不是地面上的残破建筑，而是穹顶上的一双眼睛。

　　不过那双眼睛发现牧寒在看他，很快就消失了。

　　四面八方都有视线，牧寒注意到了，至少有五双不同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叮咚叮咚，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偌大的神庙里突然出现一首儿歌的旋律，不过只有这一句，众人被吓了一跳，前面光线骤然变强，繁复精致的暗红色花纹从地面上亮起，接着螺旋而上，这一圈花纹迅速勾勒出里面大门的形状。

　　门中央的地面出现一个凸起，凸起越来越高，最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类似于不倒翁的娃娃，红底白色条纹，脸部五道黑线勾勒出五官，一张大大的笑脸。

　　然而没有人觉得亲切只觉得阴森。

　　空荡荡的背景下，不倒翁身上的红色像是用血泼上去的。

　　不倒翁说话了，面部没有任何动作，声音像是从腹腔发出：“哦，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们又见面啦，Long time no see ！看到我你们一定十分高兴！”

　　楚明：“哦，这不倒翁还是一个国际友人。”

　　没人理会他的冷笑话。

　　不倒翁：“接下来，请开始你们的祭拜吧！注意态度一定要虔诚哦！不虔诚可是会被发现的哟！咯咯咯咯！”

　　最后一连串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神庙大厅，笑地人毛骨悚然。

　　不倒翁消失，它身后的门打开，有病人和闯入者一个接一个进去了，进到第五个的时候，门突然就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启。

　　女孩又跑了过来，这次就算陆野在旁边也不管用了，“牧寒，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啊？我太害怕了。”

　　陆野：“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得去找不倒翁商量。”

　　门关上的并没有规律，有时候是两个人就关了，有的要进去十二个人才会关。

　　轮到牧寒了，陆野抓住牧寒进入门内，不出所料，他们两个一进去门就合上了。

　　门内是专门用于祭拜的地方，空间很小，左边是需要他们祭拜的神明，右边是一堆柱子，和散落在地面上的蒲团。

　　牧寒进来之后并没有去看那个神像，而是现将这个小小的祭拜室到处查看了一遍，包括顶上的花纹也没有放过。

　　陆野：“寒寒你在找钱吗？”

　　牧寒：“陆壮实，你别跟个大爷一样在那站着，一起看看，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时候厅堂上神像所在的位置传来了声音，像是响尾蛇在摆动自己的尾巴。

　　然而牧寒陆野二人都选择了忽视，他们两个甚至连一个好奇的眼神都没丢过去。

　　陆野：“寒寒你总要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吧？”

　　牧寒：“没有具体的东西，就是到处看看，也许有关键的线索，别忘了，这里也是某个亡灵的梦境，到处都是亡灵生前记忆的幻化体现。”

　　神像所在的位置有一盏灯倒了，顺着台子滚落下来。

　　牧寒看见这盏灯，没什么稀奇的，便又移开了目光。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往神像那个方位瞅一眼，但是牧寒两位偏偏没有。

　　两人迅速将周围翻找了一遍，牧寒在角落找打一颗黑黢黢的心脏。

　　牧寒：“你有袋子吗？”

　　陆野：“有”，他掏出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牧寒看着这个垃圾袋：“陆壮实啊，这是人小黑的心脏，咱就拿一个垃圾袋装，你觉得合适吗？”

　　陆野：“可我这里没别的袋子了，凑合用吧，这还是同色系的。”

　　神像处又有一个果盘，外加一个神明旁的陶瓷童女像掉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响亮。然而正在忙活的两人还是没有扭头看一眼。

　　牧寒找到了心脏，这时候终于对着高高在上的神像说道：“龙龙啊，你玩够了没有啊？你下次玩COSPLAY记得先把你头发染回来，一头彩虹，也不知道你这杀马特的品味跟谁学的。”

　　陆野口气更加贱贱地：“来，小龙龙，前爪再张开一点，昂首挺胸收腹！哎，你的腹部呢？最近吃多了肚子跟脖子连在一起了是吧？”

　　神像所在的位置供奉的不是什么神明，龙龙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上去，听到陆野这么说，悄咪咪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羞惭地缩回正常大小，躲进了陆野的头发。

　　牧寒：“这不是你本尊么，你自己跟自己这么玩合适么？”

　　陆野本尊是龙，从龙形化为一介小小仙尊之后，他是可以完全离开这个龙形躯壳的，只是漫长岁月，也只有这个躯壳能跟他完全心意相通，是以陆野到哪儿都带着它。

　　世间有无数大灵修行，或以人形，或以兽形，或以虚无形，陆野当初修行时便是以龙形。

　　牧寒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神龛，问道：“龙龙，原先这里的神像呢？你不会吃了吧？”

　　陆野一惊：“卧槽，你又乱吃东西？小心拉肚又拉我头上”，陆野二话不说将龙龙从头发里拽出来，抓着它的尾巴一通乱甩：“快给劳资吐出来，我是个仙尊，不是你的铲屎官啊！”

　　龙龙拒绝自己被姓陆的这么甩，昂首而立，对着神龛上一指。

　　牧寒过去一看，好嘛，原先的神像被压成了一张薄饼，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可以想象，龙龙是在变大了之后，一屁股坐上去，就将神像压扁了。

　　牧寒双手合十一拜：“对不住了，龙龙年纪小，淘气不懂事，请大神多多包涵，那什么，

　　“反正大神您吃了这么多年香火，广受供奉，被这么小小地一压不是大事，想来您自己是能完全恢复的，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个人匆匆离去。

　　这个祭拜室外面已经聚集了先前过来的人，牧寒一数，发现少了二十六个人，其中包括一个正常的闯入者。

　　等后面几个人出来，不倒翁再次在门前出现，它出现地非常突兀，这地方又小，一群人匆忙躲避，给它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不倒翁：“嘻嘻嘻，祭拜完毕哦，还有六位神明等着你们的供奉，你们还有两分钟的休息时间，速战速决哦，太拖沓是会被神明门惩罚的！记、住、了！”

　　说完，虚空里传来秒针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是不倒翁在给他们计时。

　　人少了将近三分之二，众人纷纷交流在祭拜室里面看到了什么，交流一圈发现，大家看到的基本上都不一样。

　　王九说自己在祭拜室里看到的，是一个全身黑衣的小女孩，跟他们在路上撞到的那个差不多，女孩前面的供桌上放着蜡烛，王九点燃了蜡烛，又将供品摆放整齐，跪下磕头三次，出来了。

　　有人问道：“你还点蜡烛？你带打火机了吗？”

　　王九：“没有，桌子上就摆了个打火机。”

　　楚明是跟另外六个病人进去的：“我们看到的挺恐怖，是一个头重脚轻的佛像，不对，哪有佛长成这种样子的，头很大，从神龛上一直伸到外面，我们跪拜的时候，跟那尊神像距离很近。”

　　女孩问道：“他是笑还是哭着的？”

　　楚明：“笑啊，笑得太夸张，牙口全龇出来了。”

　　女孩郁闷道：“那我们看到的是在哭。”

　　楚明：“这没关系的吧？我们反正都出来了。”

　　两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倒翁再次出现，依旧是诡异的画风，红底白纹的装饰，只是这次的不倒翁比之前那个大了一点，身上的红色也更加鲜艳。

　　祭拜室的门一关，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外面的众人只能等。

　　七扇门，七个祭拜室通过，最后剩下的只有六个人，全是闯入者，病人被全灭。

　　楚明：“就剩这么几个了？”，没人回答他，众人都是一脸凝重，邓方：“这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神庙。”

　　大家给了他一个“你这不是废话”的眼神，邓方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相，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往大了造，神庙年代久远，以前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力物力呢？”

　　王九：“你的意思是，这座神庙不是人造的。”

　　牧寒道：“是其他生灵造的，所以这里面的神庇护的不是人，而是别的东西，人才是供奉牺牲。”

　　牧寒看向身后的祭拜室，没能出来的人，也许被永远禁锢在这里，也许已经被彻底吃掉了。

　　女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说道：“修水坝呗，那个江医生不是说了么。”

　　女孩：“你们看那儿，那里是不是有一条河？”

　　神庙的后面就是山洞，众人从祭拜室出来之后，已经在山洞里前进了一段距离，不倒翁一消失，连着祭拜室也一起消失，向身后看去，只是一片漆黑。

　　而前面却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洞壁上有紫晶石发出的微光，照亮了部分水域，湖面十分平静，不时泛起一阵涟漪，微波过出，竟有一条鱼一跃而出，通体白银色，鱼鳞折射出点点银光，它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转，又钻入了水中
　　。
　　女孩：“真漂亮。”

　　王九：“这玩意儿不吃人吧？”

　　楚明解释道，地下暗河里的鱼类因为长期居住在无光的环境里，所以眼睛基本退化，鱼类的身体也会逐渐变得透明，这种银色的可能是从外面河道里游进来的。

　　王九：“你就说吃人不吃人吧？”

　　楚明：“刚才一跳，目测体长超过一米，这么大的鱼，可能吃人。可惜跳地太快，没看清楚牙口，如果牙口不锋利，吃的就是水草浮游生物之类的东西。”

　　他们所在区域的紫晶石光亮并不能照遍整个河滩，牧寒道：“我去那边看看。”

　　陆野：“我跟你一起去。”

　　女孩嘟嘟囔囔道：“真是的，离开你媳妇儿一秒钟会史的啊？”

　　楚明站在她旁边没听清楚：“什么？”

　　陆野：“是的，会史。”

　　王九和邓方打算去另外一边瞅瞅，看有没有别的路能绕过这条河。

　　河滩上全是碎石块，间杂着一些已经风干的手臂和骷髅，牧寒一直走到河滩的角落，再往前就是布满紫晶石的洞壁，没有路，只有眼前这条宽阔的河。

　　陆野突然从后面一把环抱住牧寒，牧寒挣脱了：“干嘛干嘛？”

　　陆野：“这里又没别人。”

　　牧寒向那个女孩一指：“有，这些不是人么？”

　　陆野：“我们不陪他们玩了吧，让龙金金带我们游出去。”

　　牧寒在洞壁上敲来敲去，看样子想抠一块紫晶石下来：“你拉倒吧，让龙龙来，它一屁股就坐扁了神像，变大了之后，一尾巴能把这座山给掀了。”

　　陆野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见牧寒怎么都抠不下来，伸手帮他掰了一块下来。

　　牧寒：“你上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陆野：“我打死了蝴蝶结，还有里面所有的RPC，龙龙捣毁了几个关键建筑，那个世界崩坏了，我自然就出来了。”

　　牧寒：“……”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紫晶石一离开洞壁，牧寒便随手将它丢进了河里。

　　紫色的光一直往下沉，一直沉到两人看不见，还没传来到底的声音。

　　陆野：“很深嘛。”

　　牧寒：“按照目前水流的速度，紫晶石下沉的角度，至少深三十到五十米。”

　　两人回来之后，王九跟邓方也回来了，同样没找到其他路。

　　楚明：“难道我们真的要趟过去。”

　　王九：“这么深，你打算怎么趟？鬼知道这种地下河里面有什么东西。”

　　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有歌声从远处的湖面传来，七人都是一惊。

　　在这么个鬼地方，听到有人唱歌，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是个男子的声音，悠远清亮，时而高亢时而又像低语，有白船从水上来，船夫撑着长篙靠近，白色的小船如同一片叶子踏波而来。

　　女孩揉了揉眼睛：“我们是在看鬼片吗？这船怎么一下子就从那边跑到这儿来了？”

　　船夫看上去是个不到二十的未成年人，穿着像是少数民族，无袖的褂子和短裤，头上裹了个白色头巾。

　　少年笑道：“上船么？这一整条河只有我这一艘船。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女孩一直盯着少年看，少年回报以微笑。

　　牧寒打了女孩一下：“姑娘，擦擦你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王九也看这少年，嘀咕道：“这要是RPC，技术是相当过硬，跟病院里那帮完全不一样，太像个人。”

　　女孩感叹：“根本就是个人好吧，这皮肤真好，比我都好，眉眼也好看。”

　　王九有些醋：“那你留在这儿嫁给她算了。”

　　女孩没说话，就在王九以为她生气的时候，女孩一张认真脸问道：“小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王九跟旁边的楚明都震惊了，现如今的姑娘都这么饥渴么，连RPC都不放过？

　　少年：“没有，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呗？”

　　这一定是个顶级的RPC，还会撩妹，牧寒这样想着，几人都上了船，最后一个上来时没站稳，船狠狠晃了几下，这一晃，就把女孩晃到了少年怀里，牧寒也被晃地一头扎进了陆野的臂弯。

　　陆野趁没人看见捏了牧寒肩膀一下，牧寒立刻踩了他一脚，陆野又不能叫出来，只能吃痛忍着。

　　陆野：“兔崽子，等我出去再收拾你。”

　　牧寒：“出去了，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

　　小金龙从牧寒头上钻了出来，陆野惊道：“我说我怎么感应不到你了？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小金龙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陆野心寒：“龙啊，龙金金小盆友啊，我才是你曾经的主人啊，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牧寒：“行了你别煽情了，龙龙好像很困，在我这儿趴了会儿才好点，回去吧，小盆友，你爸比在那里。”

　　龙龙钻进了牧寒的衣领，又从牧寒的袖口爬到了陆野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陆野才反应过来：“寒寒，你的意思是，你能给它疗伤？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牧寒：“从进入落云镇开始，我就这么流弊了。”

　　女孩被少年抱住，整个人都傻了，少年：“小心点，姑娘，你就坐这里吧，这里最稳当。”

　　女孩涨红了脸，连谢谢都忘了说。

　　少年：“你饿不饿？”

　　女孩：“有点儿。”

　　船头有个竹篓，少年弯腰从竹篓里拿出了两包牛肉干递过来：“昨天下山我刚买的，还有其他零食，都给你吧。”

　　女孩拿着塑料袋，笑地一脸幸福。

　　船开了，坐上去之后众人才觉得船速并不快，粼粼的水波倒映着两岸洞壁上的紫色辉光，河里有时会有银色的会发光的鱼经过，如同穿梭在美妙的幻境之中。

　　女孩压低了嗓音，对牧寒说道：“是热的！我刚才抱了他哎，他有体温！”

　　牧寒：“难道是个活人？”

　　楚明道：“不可能吧，这里的闯入者全部都集中在精神病院里，外面怎么会有活人？而且看他的样子，并不想离开这里。”

　　女孩现在已经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也许别人已经习惯生活在这儿了呢。”

　　陆野：“别慌，姑娘，看看你手里的袋子。”

　　女孩手中的塑料袋上印着某某超市的字样，应该是山脚下的某个小超市，粗略一看，袋子里有牛肉干、牛肉粒、薯片、山楂和怪味豆，里面的收银小票还没扔。

　　王九拿过里面的薯片，一看保质期：“嚯，你看看这保质期哪年的，公元2000年，这都过去十多年了。”

　　楚明：“牛肉干也过期了。”

　　女孩拿出收银小票，上面写的日期分明是1998年1月12日。

　　众人再看这个俊朗的撑船少年，不由都往后退了一步。

　　少年一边撑船，一边跟女孩说话：“牛肉干很好吃的，又能扛饿，我有时候没带饭，就吃这个。”

　　这时候少年说话，众人便觉得没有了先前的亲切，反而多了点鬼气森森。

　　女孩有些不死心，问了少年家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在这儿撑船多久了，就差把别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

　　牧寒：“他说的家乡是落云镇附近的一个村落，我很小的时候，听大人说起过，那个村子经历过一场大瘟疫，死了不少人，后来剩下的都搬出来，村子就没有了。”

　　陆野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这是个被困在这里的亡灵，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生前的行为，姑娘你就别惋惜了，人死都死了。”

　　亡灵开船，银鱼当道，也不知过了多久，牧寒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睡着前看到的是陆野的脸，一张笑脸。

　　过了许久，牧寒感受到有温暖的阳光落在自己脸上，一睁眼，首先看到的还是陆野一张大脸。

　　牧寒：“我怎么睡着了？”

　　陆野：“你这些天精神太紧张，那个船摇来摇去的，像摇篮，你自然就想睡觉了。”

　　牧寒：“我们已经出来了？大家都没事吧？”

　　陆野：“早出来了，不过大家都很累，还在休息。”

　　牧寒站起来，看到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座大山，位于一处丛林掩映的湖泊旁，从树林的缝隙看过去，就是那一座水坝。

　　牧寒环视四周，有人脱了上衣在烤火，山洞里水汽很大，从里面刚出来，不少人头发都湿了。

　　王九和邓方找了一堆野果，看上去又小又黑，可想而知口感一定不好。

　　女孩一个人坐在湖泊旁边发呆，头一直对着湖泊旁一个小小的洞口，活像一个苦盼丈夫早归的新婚少妇。

　　王九在发果子，语气里还是掩不住的酸味：“你不至于吧，这么快就喜欢上了？”

　　女孩：“我是觉得可惜，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为什么就死在这儿了呢？”

　　王九摇摇头：“看脸的世界真可怕。”

　　女孩：“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去找找小哥哥的坟，祭拜一下。”

　　楚明远远地说道：“首先你要出的去，姑娘。”

　　女孩举起望远镜看向水坝：“我们应该走了吧，刚才我看水坝入口什么都没有，现在怎么多了很多工具？”

　　王九：“你哪来的望远镜？”

　　女孩：“小哥哥给我的啊。”

　　王九：“他为什么不给我们？”

　　女孩瞅了他一眼：“食物会过期，但有些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楚明：“出发吧，我们要去修水坝。”

　　七人向水坝走去。

　　女孩看到的位置在水坝入口，果然多出来很多工具，有螺丝刀，电焊枪，切割钢铁用的冷凝刀，老虎钳等等，众人正在捡地上的工具，入口处忽然冒出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爷爷。

　　牧寒：“这里的NPC出现地都相当不走心，就这么凭空冒出来。”

　　老爷爷就站在那儿，不过来也不说话。

　　楚明：“这种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点。”

　　女孩：“不主动，看这个老头儿会怎么样。”

　　过了两分钟，大家分别背上背包，将能装的工具都带好了，老爷爷还是站在入口，痴痴地看着他们。

　　楚明：“算了，别晾着了，我去问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