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78、第 78 章

　　陆野：“媳妇儿，怕不怕？”

　　牧寒：“看多了，习惯了。”

　　但是车上其他人就不是看多了，纷纷跳下车，几个警察已经对着这棵古怪的树一通扫射，可是子弹打在这些死人身上，像是打进了泥潭，毫无反应。

　　车抛锚了，怎么启动都没法向前开。

　　现在碰到这样的突发情况，警察无暇去顾及车上的一群病人，牧寒看见几个闯入者在警察走远之后，也许下了车。

　　牧寒：“我们下不下去？”

　　陆野：“再等等。”

　　这些人靠近那棵鬼树之后，大都出现了头晕呕吐的现象，有好几个甚至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然而那些死人除了盯着他们看，并没有其他动作。

　　司机也许是经常走山路，有经验，车上备了不少的纸钱，吩咐几个警察一起烧了，对着这棵鬼树跪拜一番，众人的头晕稍微好转，但车还是抛锚了，怎么启动都无法前进一步。

　　司机爆了句粗口，说道：“让那些渣子下车推，我们必须跟上前面的车队！下来！”

　　鬼树的出现影响了众人的心情，警察直接踹了车后门一脚，像赶小鸡一样赶着他们下来。

　　陆野脸色不好了，牧寒握住他的肩膀：“淡定，你别把别人整辆车都砸了。”

　　一群病人和正常的闯入者们都在后面推车，好不容易终于推过了鬼树，再往前推一段距离，一直笼罩在众人头顶上的压迫感消失了，警察将这些病人重新赶上车，司机能启动它了。

　　牧寒上车的时候，瞥见车后有一个黑影，定神看去，又是那个黑衣女孩。

　　牧寒冲她打了声招呼：“小黑你好哇!”

　　在旁边警察们的眼里，牧寒是个病人，这样的举动没什么不正常，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过头来，可见除了牧寒陆野，其他人看不见这个黑衣的女孩。

　　牧寒打完招呼之后，女孩就凭空消失了。

　　黑衣的女孩消失之前，牧寒有种感觉，女孩虽然面无表情，一张脸也是标准的恐怖死人脸，但她在开心，不同于在卧室里那个异变成节肢动物的她，站在公路上的她确实在高兴。

　　今天天气其实很好，温暖的阳光和煦的风，女孩的衣角被风撩起，自在地飘动，宛如她的心情。

　　众人上了车，陆野道：“看什么呢，你一打招呼，人小姑娘就被你吓跑了。”

　　牧寒侧目，大概也就只有他俩面对这么个黑衣小女孩，还能淡定地称别人是小姑娘了。

　　牧寒：“她很高兴。”

　　陆野：“你怎么知道她高兴？她脸上根本没有表情，一直瞪我们。”

　　牧寒：“小姑娘只是眼睛长地大了点。真的，你知道弗洛伊德梦的解析吧？”

　　陆野：“知道，我上一个虚拟空间就是别人的一场大梦，我一进去就看出来了，分分钟就破解了。”

　　牧寒沉思道：“我那个也是”，将他们最近碰到种种怪事联系起来，牧寒拼凑出了一个大概：“有人一直试图提醒我，让我相信，奈何山底下藏了一座塔，但是没说这座塔是做什么的。

　　不管这些人是否知道塔的用途，他们都需要我来到这里，也许只有我能帮助他们找到这座塔。”

　　陆野：“或者是他们已经知道这座塔的地点了，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只有你能拿出来。牧寒，你对他们有大用处。”

　　牧寒：“玉在清蓝河，现在清蓝河的河水，能保护我们不被拉进这些幻境里，所以可以推断，凤凰古玉也能庇护我们进入奈何山，接近那座塔。”

　　陆野：“我现在很好奇，塔里到底有什么。”

　　牧寒：“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亡灵，每一个亡灵造出来的幻境都很真实，换做是普通人被拉进来，想要出去，很难。”

　　陆野：“亡灵，你是说，这里的幻境都是亡灵造出来的？”

　　牧寒：“不然呢，我前两个经历的幻境里都是亡灵生前的故事，白龟山其实也是昆仑的支脉，距离奈何山的直线距离在十公里左右。”

　　两人一边说着，突然又是一个急刹车，整车人被往前狠狠地甩了出去，陆野手臂撑在牧寒周边，围成一个圆，免得牧寒被别人撞到。

　　前面的司机打了一下方向盘，暴躁地拉开了车门。

　　是的，那位阴魂不散的黑衣小女孩又出现了，旁边的悬崖上也出现了鬼树，只是这次不是一棵，而是连着十二棵。

　　牧寒默默对这位出现在马路中央的小姑娘，竖了个大拇指。

　　女孩这次不是一闪而逝，而是定定地站在路中央，车上的司机和警察都开始怀疑有人恶作剧。

　　这条山路他们开了十几年，都知道有些鬼魂拦路索要钱财，但钱财拿到手之后，该干嘛干嘛去，没有哪个鬼会一而再地挡他们路。毕竟车上有大师开过光的佛像，纸钱也都是特制的。

　　但是牧寒看见这些人下车后，原本气势汹汹，在距离女孩只有一米的时候，又开始弯腰呕吐起来。

　　女孩这次四肢很正常，而头发则是像海藻一样蔓延，生长，司机走地最靠前，女孩的头发首先是缠住了司机的脚踝。

　　牧寒就亲眼看着，这个司机连一声求救都无法发出，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沼泽，迅速被头发包围，融化，吞噬，跟在后面的警察纷纷后退，嚣张的气势早就灭了下去。

　　细细的头发像是活物，头发的顶端如同小兽昂然立起，张开了嘴巴尖叫牧寒和陆野两人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而外面的警察们痛苦地缩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

　　车上有病人见没人管他们了，兴奋地大叫，拉着身边的一个同伴就跳了下去。

　　牧寒制止道：“哎，别下去！”

　　但是已经晚了，跳下去的是两个真病人，刚离开车厢，也跟那些警察一样，瘫倒在地，抱着头翻来覆去，滚了没一会儿，就从悬崖上滋溜下去了，身影迅速被山崖下浓密的植被吞没。

　　女孩一直注意着牧寒两人，见此情景，小声问道：“牧寒，我们现在是不是不能出去？那些头发是什么啊？”

　　陆野一本正经道：“病人出去有关系，我们正常人出去没事的，那些头发啊，都是小青蛙变的，你这么好看，下去亲他们一口，他们就会变成王子娶你回家。”

　　牧寒：“你不胡说八道会史么？”

　　陆野：“会。”

　　牧寒对女孩解释道：“其实是次声波，这个女鬼有两下子，让次声波绕开了我们车，所以不下去就没事。”

　　外面的一群人在地上滚了一阵，头突然又不晕了，四下望去，女孩果然不见了。

　　但是旁边十二棵吊了死人的树还在。

　　一群人不得不胆战心惊地下车，胆战心惊地一起推，一边推，一边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诡异的树，推了将近半个小时，车才能重新启动。

　　司机已经没了，其中一个警察脱去了帽子：“我来开吧，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快点。”

　　是江医生。

　　他为什么把自己打扮成警察呢？牧寒和陆野对视一眼，接下来的路途便格外注意这位江医生。

　　黑衣的女孩再没有出现过了。

　　车辆又行驶了一会，车厢里有两个闯入者发现了不对劲，拍打着车厢内侧叫嚷着要下去。

　　江医生踩了刹车，对后面的警察做了个手势，两个闯入者便被枪指着要求闭嘴。

　　其中一个闯入者叫邓方，是个四十多岁差不多谢顶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叫李齐，也许是因为年龄相近，两人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小团体，一起要求停车。

　　邓方道：“这条路根本不是通往水坝的，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李齐冲到前面，将牧寒挤到旁边，抓住前面的铁栅栏大喊道：“停车！快停车！你们这根本就不是精神病院，我要下去！”

　　江医生没说话，一个警察直接对李齐开了一枪，子弹从后脑勺贯穿而入，有血被溅了出来，牧寒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陆野在他面前挡了一下，血水被拨开，全落在了旁边女孩的脸上。

　　这肯定不是病院，牧寒这样想着，看着李齐像条破口袋一样瘫软下去，大脑死亡，人体屎尿齐下，警察在李齐大小便流一地之前将他扔了出去，动作娴熟地好像这事已经做过很多次。

　　邓方没想到他们竟然杀人，一时怔住，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李齐尸体，手脚冰凉，江医生一踩油门，车继续往前开。

　　被枪声吓住，先前叽里咕噜的真病患们这会全变成了哑巴，车厢里分外寂静。

　　被那个黑衣女孩还有李齐这一耽误，他们已经看不见前两辆车的影子，江医生拿起手机联系前面的同事，但拨打了几遍都没有接通。

　　外面天高云淡，牧寒透过前面的车玻璃，看见天空上还有两只白色的鸟儿飞了过去。

　　而车里牧寒明显感受到来自江医生的低气压。

　　又过了十多分钟，牧寒两人终于看见此行的目的地。

　　一座神庙，连接着后面的山洞。

　　所有人全部下车。

　　到达这个目的地，牧寒明白了那个黑衣女孩的用意，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因为神庙门口停着先前的两辆车，现在正歪在路边，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牧寒计算过，算上他们被女孩阻拦住耽误的时间，他们这辆车跟前面两辆不过才分开四十几分钟，可眼前的两辆空车却像是已经报废了几十年。

　　好像是直接从垃圾场里拖出来的一样。

　　牧寒跟几个闯入者进入这两辆车的内部。

　　内部就更邪门了。

　　备用食物、武器、镣铐，以及一堆智能手机完好无损地被丢在椅子上，地面上，牧寒在驾驶室里发现一杯热水，一摸，杯子还有点温度。

　　像是一群人在紧急情况下，匆忙逃跑，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上。

　　“陆野，前面车有情况”，说这话的是一个叫楚明的闯入者，陆野和牧寒两人此刻隐隐成了这帮人的队长，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身边凑。

　　楚明看出了这一路上陆野对牧寒种种保护的动作，认定陆野更强，于是对陆野那张生人勿进的脸选择了自动屏蔽，一直跟在陆野的后面。

　　陆野：“什么情况？”

　　楚明：“车底下发现一具尸体，是我认识的一个病人，不是我们这些正常人。”

　　陆野和牧寒都走了过去，尸体没动，还躺在车底下。

　　牧寒吸了吸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楚明：“尸臭味？还有铁锈味？这才多长时间，车上怎么生锈了。”

　　还有海腥味。

　　然而这附近除了水库那边有条河，并不靠海，牧寒对这种海腥味再熟悉不过。

　　当初鲛鲛刚上岸，被如花两口子逮住，送回家之后，是他牧寒给鲛鲛洗的澡，鲛鲛头上还带着海藻叶子，一声的腥味，牧寒用掉了整整一瓶沐浴露，才完全将鲛鲛身上的海腥味盖过去。

　　免得方鼎嫌弃鲛人宝宝身上味太大，不肯带她玩。

　　牧寒对陆野问道：“海腥味你闻到了么？”

　　陆野仔细分辨了一会：“确实有，但是非常淡，牧寒你属狗的么，这都能闻出来。”

　　牧寒：“自从靠近了奈何山，我的五感都变敏锐了。”

　　陆野：“我待会上车找找看，看有没有水下的东西，如果有，说明这车在水里泡过。”

　　王九在车上一直安静如鸡，现在终于到地方了，壮着胆子向江医生询问道：“请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江医生：“修水坝。”

　　王九：“可是水坝在另一个方向”，一群人也许是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也不怕死了，女孩接着说道：“刚开始我以为我们要绕路，可是这个山洞跟水坝很远，我们怎么到水坝那边？”

　　邓方：“我们也没工具。”

　　江医生竟然没有不耐烦：“这是我们的传统，修水坝之前要先祭拜，拜一拜这里的山神和水神，保佑我们修理的时候，别出什么怪事。”

　　女孩：“会有什么怪事？”

　　江医生阴测测地一笑：“以前有人修着修着，就自己把自己吃掉了，还有人修到一半突然发疯，自己跳进水库里淹死了，你说，怪不怪？”

　　女孩被他笑地直往后缩。

　　邓方刚刚亲眼目睹同伴被杀，现在不知是哪根筋搭错，继续质疑江医生：“关在这里的病人也不全都有病，不少都是正常人被你们生生逼疯的。”

　　江医生这会儿正在检查武器弹药，不置可否。

　　邓方继续说道：“跟我同住的病人跟我提起过这个山洞的传说，不对，也不是传说，就是真事，这里根本就不是祭祀用的神庙。”

　　一群闯入者们显然都没听过，纷纷围了过来。

　　邓方：“我被拉进来的时间最长，起码那个病人跟我住在一起的时候，还没疯。”

　　那个病人是山脚下村子里的原住民，土生土长的农村妇女，被送进来之前，养育过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第一个儿子被他的父亲活活气死了，第二个儿子被山里的狼叼走了，妇人害怕自己的最后一个小女儿也会惨遭不测，睡觉的时候抱着睡，白天绝不会让小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长期与外界隔绝的生活让小女孩变得极度单纯，又热衷于不切实际的幻想，后来被村子外来的男子骗走了。

　　于是妇人总开始说胡话，也不算疯，她再也无法怀孕，家人便想了办法要将这个没用的妇人送进精神病院，妇人第一次居然能跑了出来。

　　这个所谓的真事，便是妇人第一次逃跑，躲在树林里的所见所闻。

　　当时的神庙跟现在一样的破旧，天光黯淡之后，高高的穹顶被隐藏在阴影里，抬头看去根本无法看见。

　　妇人看见神庙外有几个她熟悉的村民，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想要进神庙里看看，有个村民带了条狗出来。

　　狗的状态非常不安，牢牢坐在地上，坚决不肯挪动一下宝臀。

　　有两个村民进去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块金子。

　　从这两个村民出来开始，妇人觉得不对劲，那条狗也开始冲着这两人狂吠，狗主人看见金子喜笑颜开，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是妇人离得太远没听到。

　　接着狗主人跟另外剩下的村民也进神庙了。

　　狗简直疯了，咬住主人的腿不让他走，狗主人不耐烦，踹了这条狗一脚，接着这狗就开始惨叫，叫地人心惶惶，

　　也许是狗的行为让主人想起了某些事情，主人并没有跟其他人进入神庙，而是留了下来，和那两个手里拿金子的村民一起站在外面，狗紧紧贴着主人后脚踝站着，没靠近那两个村民。

　　妇人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两个村民没有影子。

　　进入神庙的人都没出来，等到太阳快落山，才跑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村民。

　　他也没能从神庙里逃脱，每跑一步，身上就掉落一部分，先是头，接着是左臂，然后右臂、躯干，一个活人就在她眼前被一一分解，变成地上一堆普通的肉块。

　　站在外面的狗主人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妇人眼见着狗主人迈开步伐拼命奔跑，但一直在原地，好像踩着跑步机锻炼一样，狗咬住主人的裤腿，可也无济于事。

　　那两个村民就拽着这个狗主人，慢慢走向了神庙。

　　走进去之前，他们偏头向妇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用妇人的话来说，当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傻了，好像魂丢了一样。

　　村民对狗没有兴趣，这条狗已经足够勇敢，一直呜呜咽咽地叫，但好像被透明屏障挡在了外面，没法前进半步。

　　邓方这边在讲传说的同时，牧寒在观察着这里的建筑。

　　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很像他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天坑，这座所谓的神庙就是依托山洞建造而成，以山洞为中心，左右两边是神庙的延伸部分，庙外部的石柱和拱顶有部分损毁。

　　至少从外观来看，这座神庙除了过分高大之外，没有别的异常。

　　江医生跟一群警察站成一排，指挥道：“站好，进山，进去之后，看见神像就拜，总共七座神像，山洞跟水坝是通的，拜完之后，从山洞后面穿过去，那里有工具，水坝不修完，你们别想回来。”

　　女孩很想问，相聚这么远的两个地方，一个水坝，一个是神庙，怎么能通过一个山洞连接在一起？女孩只是想了想，看到江医生手里的枪，没敢问出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只能排队进山洞了。

　　楚明：“陆野，那车下的人是怎么死的？”

　　陆野：“笨死的。”

　　楚明：“？”

　　牧寒就站在陆野后面：“陆壮实童鞋，你不胡说八道会史吗？”

　　陆野：“不会史，但是会摔倒，要你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站起来。”

　　牧寒：“咱能别玩了么？”

　　陆野这才正色道：“贯穿伤，有一根流矢打中了他的臀部，直接贯穿到喉部，车厢外地面上有明显拖拉痕迹，说明这个病人是在外面，被流矢击中，流矢带着他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了车底下。”

　　楚明觉得菊花一紧，觉得这种死法简直匪夷所思。

　　陆野：“问题在于，这种流矢常见于秦朝以前的大型墓葬群，难道这座山里有大墓？”

　　众人一进入神庙，陆野就打消了这种猜测。

　　这里洞口南北走向，时不时有大风，说明里面不少通风口，古代人再想不开，也不会将自己葬在这种地方，风水流散，死后难以安稳。

　　这座神庙的门太高大了，一眼望不到顶部，门槛也高，差不多到人肩膀了，众人进入时，不得不按住门槛跳进来，有几个女性跳不进来，只得先爬上门槛，再往下翻。

　　女孩爬上了门槛，往下一看只觉得头晕，陆野伸出手来，女孩很诧异，这个队伍里看上去最冷酷的闯入者，竟然如此友好，感激地看了陆野一眼，接着纵身一跳。

　　“哐”地一声，陆野手缩了回去，女孩脸朝下，四肢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牧寒听到后面的动静，“陆壮实，你又在搞什么鬼？”

　　陆野双手插兜里，一副吊吊的样子：“啊~感觉自己贱贱哒，真好”，末了又加上一句：“没事，你没发现这个地面很柔软么？根本摔不坏，我只是给她一跳的勇气。”

　　女孩缓慢地爬起来，陆野说地没错，地面软软的，像是铺了层海绵垫子，她并没有摔伤，不过也明白以后还是尽量跟着牧寒走，千万不要再轻信陆野。

　　江医生跟后面的警察没有进来，等最后一个病人跳进了神庙，神庙的大门自动关上了。

　　里面一片漆黑，等人眼适应了这里面的环境，众人看到里面有些微弱的光亮，能看到一些物体大概的轮廓。

　　门关上之后，神庙后面的山洞还是有风吹过来，气流方向并不稳定。

　　神庙里面的东西非常杂乱，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雕像，倒地的灯架，还有从灯盘里流出来，已经凝固的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