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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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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床的对面就是桌子,上面放了些吃的和洗漱用品,刮擦声是从桌下的角落里传来的,牧寒趴在地上看向那个角落,看见了一把钥匙,将钥匙拿出来给陆野,陆野去试了一下他们房间的门。
牧寒不知道这家精神病院是什么级别的,四处走动的警察,凶神恶煞的医护人员,都让人觉得这里更像是监狱,而非是病院。
每一间病房的外面都挂了锁,不到点,没有人给他们开锁的话,他们只能在病房里待着。
陆野试了下,肯定道:“能开。”
牧寒:“你先锁上,不要开,这太奇怪了。”
陆野:“知道。”
牧寒走向东边那个极具违和感的装饰画,一把掀开,牧寒震惊了。
墙上是一个半人高的大洞,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有风从里面吹来,说明洞口是打通的,连接了外面。
但牧寒却从心里感到不适,盯着这个洞口让他有本能的厌恶和畏缩,陆野走过来:“这是肖申克的救赎吗,这么大的洞口难道是以前人挖的?”
牧寒:“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去。”
陆野还想说话,牧寒示意他噤声。
静默中,黑洞里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里面像是有风在呜咽,又像是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让牧寒想到,上次去见冥王卫良是,在黄泉路上看到的无数鬼魂。
它们也是这样,毫无意识地前进,毫无意识地低语。
牧寒将装饰画重新挂好,黑洞里的声音都消失了。
两人又去卫生间,天花板上倒是没有什么异常,顶部是普通的光滑材质,普通的黑白纹路,但卫生间上面有个隔层。
陆野:“我把隔层拆了看看。”
牧寒:“怎么拆?你要爬上去吗,我们又没有工具。”
陆野直接站到了洗漱台上,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牧寒见过这把刀,极其锋利,可以说削铁如泥,也不知道陆野是怎么带进来的,进门搜身的时候病院竟然没搜出来。
陆野正准备划开上面的金属板隔层,牧寒制止道:“等等。”
陆野:“怎么了?”
牧寒:“万一里面有东西咬你怎么办?你站远一点,你下来吧,我们找个长点的工具,把刀绑在上面切。”
陆野笑:“对我这么没信息啊”,正说着又要去划,牧寒:“喂,让小金龙来。”
陆野:“不行,刚才这个孽畜被你撩地那什么火焚身,你让它现在喷火,它能把整个医院都烧了。我们还得找线索,没必要祭出这个大杀器。”
牧寒不吭声了:好吧,当我没说。
陆野划了两道,上面的隔层被切开了,果然如牧寒所说,里面真的爬出来一堆东西。
是一群黑的发亮的甲虫。
陆野的速度很快,看见不对劲,立刻从洗漱台上跳了下来,向牧寒的怀里跳过去,匆忙中,牧寒一把抱住陆野离开卫生间,黑色的甲虫如同流水一般从顶上的口子涌了出来,迅速覆盖住了整个卫生间。
牧寒跑地很急,一个公主抱稳稳接住了陆野,但跑了没几步手下一滑,小公举陆童鞋被滑到了地上。
陆野:“……”
牧寒来扶:“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胖了,怎么这么沉。”
陆野躺在地上,保持着摔下来的姿势,双腿蜷着,装死不肯动。
黑色甲虫无法越过卫生间的那道线,只能在里面爬,暂时不会威胁到他们俩。
陆野躺地上:“你说谁沉?”
牧寒还在努力推陆野的肩膀,想扶他起来,但陆野好像在地上生了根,被牧寒推地滑来滑去,就是不肯起,牧寒:“我错了,大哥,你快起来吧。”
陆野:“你错在哪儿了?”
牧寒:“我回去一定好好练我的肱二头肌,争取下次抱着你健步如飞,好不啦?”
陆野:“不好,你错在哪儿了?”
牧寒心道你特么还没完了:“我错在不该说你沉,你这是壮,特别壮,陆壮实同学你起不起来?”
陆壮实:“不起不起,我不起来。”
牧寒双手仍在持之以恒地把陆野往上推,然而陆壮实童鞋铁了心往下压,两个人又拉扯了一会,牧寒放弃了,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保持蜷腿姿势的陆野。
陆壮实:“你咋不动了。”
牧寒:“龟儿子太傻,当爹的已经放弃治疗。”
陆壮实:“哦,龟儿子太傻,你骂自己是乌龟王八蛋。”
牧寒成功上钩:“你才王八蛋。”
陆壮实:“所以你是王八。”
牧寒感觉心好累,又坐了一会儿,陆野直接把头枕在牧寒腿上,双手捧住自己的下巴,情态如同一朵娇花,对着牧寒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牧寒双无奈地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表示家养的乌龟简直没眼看。
卫生间里甲虫爬行的动静已经消失了,但是两人都赖在地上没起来。
牧寒:“亲爱的,请问你当自己是拖把吗?再拖地拖下去今晚别想去床上睡觉。”
陆野一个鲤鱼打挺立即跳了起来,又伸手拉牧寒起来。
两人刚刚站好,从卫生间里探出一个小女孩的头。
漆黑的头发,漆黑的耳朵眼睛,漆黑的小裙子和淑女鞋,皮肤白白净净,牧寒笑眯眯道:“哈罗,你好,请问你是蝴蝶结的妹妹吗?”
牧寒原本是瞎猜的,没想到黑衣小女孩竟然点了点头。
牧寒只得道:“那么,你比你姐姐品味好太多了。”
女孩标准地笑不露齿:“谢谢。”
但是下一秒,牧寒就想收回刚才的话。
女孩的四肢突然拉长,手和脚变成了节肢动物的形态,脖子也变得不可思议地细长,如此长的脖子应该是无法支撑住硕大的脑袋,可女孩的脑袋却被顶到了天花板上,俯瞰着他们俩。
她的头发变成了活物,逐渐伸长,像一堆蛆虫爬了过来。
牧寒:“抱紧我。”
面对牧寒突如其来的主动,陆野一惊:“啥?”
牧寒:“别想多了,靠过来。”
紫金色的气体覆盖了牧寒的全身,牧寒的眼睛里紫光浓郁,原本黑色的眸子变成了紫色,气流从牧寒身上流过陆野,也覆盖了陆野周身。
金色小龙爬到了陆野的头上,它的周身也是淡淡的紫色,四只小爪子紧紧抓住了陆野的头皮,陆野头上一麻:“孽畜。”
小金龙并不理睬他,而是眯着眼睛,面带微笑,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嗯~啊~耶~”
陆野:“不就是紫金护体真气吗,你没见过世面么?给老子缩回去!丢不丢人。”
牧寒拍拍他的肩膀安抚:“没事,不丢人,这儿又没别人。”
陆野红了脸没吭声。
牧寒有些震惊:“卧槽,你居然还会脸红。”
陆壮实镇定:“不,没有,你看错了。”
变异的女孩爬到了天花板上,向着两人爬了过来,最近的时候,牧寒一伸手就能摸到她的脸。
女孩的长发从上面垂落下来,快要碰到牧寒二人时,被这一层气流弹了开去,活物一样的长发被烧焦,发出细微的尖叫。
像是一群小虫被扔进火里产生的尖叫。
见自己并不能伤害到牧寒两人,女孩向其他地方爬去。
爬到装饰画时,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接着用更快的速度退回了卫生间顶部的夹层。
那个黑色洞口里面有它惧怕的东西么?
陆野道:“我们要不进去看看?”
牧寒拦在他面前:“一般人这个时候会怎么想?”
陆野:“什么怎么想,就像我刚才这样,那个洞口里面肯定有女孩怕的东西,我们进去看看又不会怎样。”
牧寒:“钥匙自己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桌子底下,我不相信这是医护人员故意放在这儿的,如果真的有意帮我们逃跑,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出去之后应该怎么办,只给了我们一把钥匙。
还有,一般人看到墙上的洞,首先想到的是可以逃出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
“这个蝴蝶结的妹妹,先叫她小黑吧,小黑一出现,也在增强我们的心理暗示,就是洞口很安全,她很害怕,我们应该进入洞口躲避它。”
陆野:“你的意思是,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希望我们立即逃跑?”
牧寒:“再看那个江医生,只关心钥匙是怎么到我手上的,完全不关心病人的精神情况。”
陆野:“既然小黑希望我们逃走,那么我们就是不走。”
牧寒:“对,好好睡觉吧,明天再说。”
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板上,折腾这么久都累了,很快进入了梦乡,没一会儿陆野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牧寒睡得浅,半夜听到不下五次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出现在墙角,一会又在灯后,甚至就在床板下面。牧寒几次被惊醒,一看陆野睡地跟死过去了一样,便头一歪,也继续睡了。
小金龙难得没钻进陆野衣服,而是趴在他的鼻子上,盘成小小的一点,睡的格外香甜。
一夜无梦,到了第二天吃早饭的时间,护士打开了铁门,诧异地看了陆野二人一眼,通常情况,两个对头被关在一起一整晚,第二天都是鼻青脸肿的,但牧寒二位却是神清气爽。
“牧寒!”
走廊里有人惊喜地跑过来,牧寒一看:“怎么是你?”
这人激动万分地自我介绍:“你、你好,我叫王九,我是方锐的线人,之前在方锐给我的资料上看过您,我还以为我眼睛花了啊。”
陆野走过来,直接打掉了王九抓住牧寒的手:“王九?你这名字起地够随意的。”
牧寒:“你是方锐的线人?方锐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线人。”
王九感受到了两人深深的恶意,讷讷道:“家里其实就我一个独生子,图个吉利才这么叫。”
方锐向牧寒提供线索的时候,确实是提到了这个王九,年纪很小,今年才十九岁,不过他也特别提示,这个人唯利是图,没什么利用的价值。
王九似乎认定了牧寒的身份不一般,一心想攀上这棵大树,但是旁边这个叫陆野的非常讨厌,一直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跟牧寒搭话。
王九心中憋闷,故意踩了陆野一脚,结果还没踩到,陆野脚挪开了,地上多出来一根细长尖利的钉子。
王九急忙躲开,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可惜他旁边全是精神病,一个个嘴里嘟嘟囔囔,没有人来扶他。
排队拿早餐时,给众人打饭的基本都是很胖的阿姨,其中一个胖阿姨盯了牧寒一眼,将餐盘递过来时往下重重一压,牧寒接过餐盘时多留了个心眼,在盘子底下摸索了一阵,本以为会有什么线索,结果什么都没摸到。
陆野打饭的时候,逼着阿姨多给他两个包子,耽误了一会儿功夫,趁此机会,王九终于能坐到牧寒身边了。
牧寒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过来了。”
王九:“牧寒,我、我真的是方锐的线人,真的没骗你。”
牧寒:“我知道啊。”
王九:“那个,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的方法。”
牧寒:“是不是跟普罗米修斯雕像有关系?”
王九愣了:“您、您不是刚进来么?您怎么知道?”
牧寒心道昨天那个小黑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小黑的设定是什么,跟蝴蝶结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但小黑身上缺少了四个部分,跟病院门口的普罗米修斯一模一样。
普罗米修斯缺失的部分,分别是肝脏、心口、左臂和一只眼睛。
昨天那个一身黑的女孩缺少的也是这些。
这么明显的巧合,牧寒不会没发现。
王九在努力提升自己的价值,这里他谁都不认识,唯一一个认识的是金主的朋友,他一定要攀上这层关系。
王九道:“我之前被拉进一个奇怪的地方,跟金字塔差不多,然后穿了一套木乃伊的衣服,结果就出去了,出去没多久,碰到您的队友,唉,他们打了我一顿,可能还打了镇静剂,反正我醒过来之后,我就在这个病院了。”
牧寒:“你出去过一次?还看到我的队友了?”
王九点头。
牧寒:“那我队友都聊些什么了?”
王九目光复杂,欲言又止,牧寒:“没关系,尽管说。”
王九:“他们好像在编排您,说您不可能喜欢异性,只喜欢同性,嘿嘿嘿,应该是开玩笑的吧,像您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人怎么会喜欢,嘿嘿嘿。”
牧寒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口豆浆;“他们没有编排,说的都是真的。”
王九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点位置。
牧寒看出了他的异样,于是补了一刀:“你不用紧张,放心,你这样的连女生都看不上,更不用说我。”
王九觉得自己今天一颗心要被戳碎了,他真的长得丑么?
牧寒好像会读心术:“真的。”
王九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凌空提了起来,丢到了一边,接着便看见陆野坐在牧寒身边,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牧寒:“你看,这是那个阿姨给我打的早餐。”
牧寒将盘子里的豆腐脑拨开,下面是用红萝卜丝摆成的字样“快逃”,陆野见了说道:“这儿的工作人员恐怕都不太正常吧。”
牧寒:“有可能,到处都是明里暗里给我们各种提示,让我们跑,我就不跑,我看能发生什么破事儿。”
早餐桌上,牧寒看见了那八个被拉进来的正常人,除了王九,其他七个各自显然是不认识,这里不像牧寒上次进入的空间,闯入者们因为互相并不认识,彼此的不信任感更强。
真正的精神病们有的没吃完早饭,就开始手舞足蹈,被工作人员直接按到了桌子上。
病人还是不肯吃饭,工作人员只得强行喂药,不一会儿药效发作,病人的目光明显变得呆滞了,喝一口白粥,有半口从嘴角流出来。
闯入者当中有个女孩子想哭又不敢哭,拼命憋着,憋地脸部肌肉都扭曲了,大概是看牧寒在这群人当中最为面善,女孩对他小声解释道:“你在这儿千万不能哭闹,你哭地太大声,或者笑地太大声,这里的人就会喂你吃药。”
牧寒:“你被喂过?”
女孩压低了嗓门:“被喂过,不过我没吞下去,幸亏我是个新人,当时又拼命讨好他们,他们就没再管我,不然吃了这儿的药,估计真要变成精神病了。”
除了这个女孩,还有其他几人也跑过来跟牧寒套近乎,都被陆野这一尊煞神挡了回去。
陆野郁闷:“怎么他们都想跟你说话?”
牧寒:“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和蔼可亲,而你太凶残了?”
陆野狠狠咬了一口馒头,这个定律不仅仅是现在,早在之前他俩出门逛街也是这样,就连问路的看见他陆野会直接移开目光,追着牧寒问。
牧寒撞了他一下:“你又怎么了?”
陆野不讲话。
牧寒撞了他第二下:“陆野童鞋?”,不搭理,撞第三下:“陆壮实?”,撞第四下:“陆帅?”,第五下:“陆爹?”
陆野:“哎,乖儿子,来,爹喂你一口粥吃。”
牧寒:“滚蛋。”
“叮铃铃”,门口响起了一连串铃声,牧寒看见那个女孩一脸惊恐,站起来往人堆里扎。
江医生站在门口,拿了个扩音器:“快点,吃个早饭怎么磨磨蹭蹭的,车已经到了,快集合,准备修水坝。”
牧寒奇怪,他跟陆野两人曾在山坡上看到过那个水坝,没有任何正在修缮的迹象。
况且这里是病院,又不是什么监狱,需要犯人劳改,这里的病人自己有力气做重活么?
一群人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一样,没吃完的也被抢走了餐盘,被工作人员要求站成整齐的队列,牧寒陆野二人就穿着病号服,跟随人流离开了医院,外面已经停了三辆车,每辆车上都有武装人员。
引擎启动,三辆车依次离开,向着远处的山峦开过去。
刚开了五分钟,牧寒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一处山丘,那里是隐藏在黛青色山峦里的一个小土坡,土坡上有几栋不起眼的建筑,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人就是有这样的第六感,当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时,身体总是会先于大脑,转向那个方位。
牧寒在盯着窗外的某处看,陆野却在盯着他看,趁看着他们的警察没注意,凑到牧寒耳边说道:“寒寒,你刚才眼睛怎么变了?”
牧寒:“变成什么样了?”
不用陆野提醒,牧寒也知道,刚才他眼睛周围的肌肉在扭曲,并且视力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几公里之外山丘建筑上的纹路都能看地清清楚楚。
陆野:“黄底,竖瞳,像鹰眼。”
牧寒:“之前就跟你说过,进入落云镇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力量在变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陆野若有所思:“快了,等你进入那个孤儿院地下室,大概就清楚了。”
牧寒:“这车有问题,他们肯定不是去修水坝,对面有人在看我们。”
准确来说,牧寒并不确定那些是不是人。
那些人站成一排,穿地像原始人,脸上抹了五颜六色的油彩,表情凶狠,一直盯着山脚下的三辆车。
车上还是有真正的精神病在喃喃自语,有警察直接扇了一巴掌,抓住病人头发大吼:“闭上你的狗嘴,听清楚了吗!”病人被吓傻了,呆呆地坐着。
正常的闯入者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毕竟在这里,不管你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精神病。
那个吼病人的警察不怀好意靠近,对牧寒二人挑衅道:“哎,你们两个,刚才聊什么呢?”
先前跟牧寒搭讪过的女孩,拼命对他使眼色,做出噤声的手势。
陆野捂住嘴巴轻声咳嗽了一下,车顶骤然传来一声巨响,砸地整辆车都震了三震,接着车就被抛锚了。
警察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纷纷下车检查。
牧寒小声道:“你做什么了?”
陆野:“没做什么,让龙金金从山上踹了块石头下来,放心,砸不坏。”
牧寒:“龙金金?你什么时候给他取了一个这么羞耻的名字?”
陆野:“这不是你取的么?昨天晚上。”
检查完毕,车辆并没有损坏,只是上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这一耽搁,他们跟前面两辆车就拉开了距离。
这辆车在驾驶室和后面坐人的车厢之间是两扇铁丝网,隔着铁丝网,牧寒等人能看到车前面的路况,司机又开了一会儿,前面路上冷不丁冒出了一个人。
是的,这个人就是凭空冒了出来,上一秒路上空空荡荡,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孩就从路中间冒了出来。
整车人都看见她了,惨白的脸,纯黑的眼睛,心脏和肝脏处缺了一块,左眼和左臂也都消失了。
牧寒看到车里的警察在明显紧张。
一个闯入者这时候终于哭了出来:“完了,完了,我们要被鬼吃掉了。”
一个警察恼怒道:“闭嘴!”
说话的闯入者是个男的,叫方兵:“你们看啊,鬼树出来了,这条路上死过不少人,都是被那棵树克死的,你们看哪。”
现在连警察也不敢呵斥了,因为在环山公路边上,真的出现了一棵树,牧寒确定女孩出现的时候还没有。
这是一株光秃秃的老树,树上一片暗红色,树枝上吊着不少死人,这些死人原本是背对着他们,现在以顺时针方向缓慢转动,正面都是惨死的面孔,直勾勾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