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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好在移动到了手肘位置又不动了。

      慕展颜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没熟。”

      陈梦舒痛地脸上全是汗:“什、什么叫还没熟?”

      慕展颜甜甜一笑:“就是还没有完全长大啊,鬼降这种东西如果完全长大你就没命了”,展颜又对着她的背部一拍,整个电梯里回荡起陈梦舒的惨嚎。

      慕展颜:“别担心,这是上古神器的香灰,对你有好处的。”

      三人无话,到了楼下取车,很快到了陈梦舒的家里,颜如花道:“找张大一点的桌子来,你们家有绳子吗?”

      陈梦舒:“有,有登山绳,桌子您看餐桌可不可以?”

      这是一张能容纳十二个人吃饭的大餐桌,颜如花道:“拖到客厅里吧,别把你们家餐厅弄脏了,毕竟是要吃饭的地方。”

      陈梦舒问道:“颜小姐您不看看我家这房子么?天花板有问题的那一间就在楼上。”

      颜如花:“那个不打紧,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身上的鬼降弄出来。”

      慕展颜跟陈梦舒两个合力将餐桌拖到了客厅中央,将沙发移开,弄出一片比较大的空间,展颜在四个桌腿分别放了压脚石,保持桌子的稳固,同时铺了两层桌布。

      两人弄好之后,颜如花吩咐道:“躺上去,脱。”

      陈梦舒一头的问号:“啥?”

      慕展颜:“都是女的就别害羞了,我还着急赶回去跟大家一起吃饭呢。”

      慕展颜回头问了一句:“四肢都要绑起来吗?”

      颜如花拿出了工具箱,里面是一堆金针银针还有金碗银碗,点头道:“对,都绑起来,她身上的鬼降太多了,待会会非常疼。”

      陈梦舒感觉自己跟梦游一样,就这样脱光了上半身躺上去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看着好像捆绑PLAY啊!不过A市的那位大师是非常可靠的,那么这两位美貌的女子应该也是可靠的吧?

      慕展颜看出了她的犹豫,叹道:“唉,别紧张,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第一次!还习惯了就好,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梦舒更犹豫了,展颜二话不说,打开包裹了香灰的布包,对着陈小姐双手洒了上去。

      “啊!”陈梦舒一声荡气回肠地惨叫,吊灯都快被震下来了:“我脱!我躺!你们下手可要轻一点啊。”

      陈梦舒趴在了餐桌上,桌布上也被洒了香灰,为了早点把鬼降逼出来,陈小姐咬牙躺了上去,双手双脚很快被绑地紧紧的,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鸡。

      陈梦舒看着动作娴熟的展颜:“小姑娘,你是做什么的呀?你是颜小姐的徒弟吗?”

      慕展颜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阴恻恻道:“我以前是屠宰场屠夫出身的哦。”

      一切准备就绪,颜如花喝了口矿泉水,对着陈梦舒雪白的背部一口喷过去,老旱魃本身具有的燥烈气息逼地皮肤下的鬼降一阵扭动。

      香灰的作用比较温和,但这一口矿泉水就没那么客气了,陈梦舒直接被疼地晕了过去。

      慕展颜放下了手里的布团:“这样倒好了,省的我还要堵她的嘴。”

      被旱魃的暴烈气息所逼,陈梦舒身上冒出了无数小突起,从四肢百骸迅速向后背上聚拢,密密麻麻地一片,看上去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不少小突起逐渐聚合,五分钟之后变成了十二个固定的大包。

      慕展颜:“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

      颜如花:“她一定拖了很久,再拖上一个月,整个人都得被吃光。”

      颜如花从密码箱子里拿出了十二个金碗,一一地扣在这十二个凸起之上,一开始凸起还在不住扭动,展颜继续往上面撒香灰,不多时,十二个金碗终于不动了。

      昏迷中的陈梦舒无意识地哼哼。

      慕展颜:“看来出来了,宿主感觉到疼痛了。”

      颜如花:“拿一只青铜碗过来。”

      展颜端着碗靠在陈梦舒的身体旁边,如花拿着金色的小刀,在掀开金碗的同时迅速对准皮肤下面一剜。

      慕展颜原本做好看见一只血□□,或者一只老鼠的准备,毕竟这两种降头是最常见的。

      但金碗一打开,两人都出乎意料地看见了一只藤壶,这是一只血肉做成的藤壶,边缘颜色比较浅,中央的颜色很深,中间的深红色肉块还在不停跳动。

      慕展颜皱眉:“真恶心。”

      颜如花的动作极快,掀开金碗和下刀子的动作几乎在同时完成,硕大的血藤壶落尽青铜碗中之后,体积迅速变小,很快变成了一滩臭烘烘的血水。

      不到一分钟,十二个藤壶降头全部被摘除。

      但是皮肤上的伤口还是没有愈合。

      慕展颜弯下腰观察道:“这姑娘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仇家,这里面还有,我们有的忙活了。”

      只见大藤壶虽然被剥离,但是皮肤之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藤壶,展颜粗略地一扫,起码有上百个之多,不由脸上一麻,如果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大概会晕过去吧。

      颜如花神色依旧淡定,用酒精擦了擦金刀:“看来必须给她放点血了。”

      如花教过展颜不少东西,两人配合地十分默契,展颜问道:“开一刀还是两刀?”

      颜如花:“冲这个数量,两边的肩胛骨都得划开。”

      慕展颜点头,拿了两个青铜大碗放在陈梦舒肩胛骨的两侧,同时将干净的棉布塞进了她嘴里。

      划开肩胛骨的痛楚非同小可,即使陈梦舒在昏迷中也可能咬伤自己。

      颜如花金刀下去,陈梦舒背部是两条细细的伤口,接着如花在透明小瓶子里倒了点香灰,又用另一把刀划开自己手指,滴了点自己的血进去。

      小瓶子里好似起了激烈的化学反应,滋滋地冒烟,液体不住翻滚,如花将液体倒进两道伤口,于是伤口迅速变大。

      密密麻麻的降头自动钻到了伤口部位,再顺着口子和液体流出来,落进两边的青铜碗中。

      听着滴滴答答的声音,慕展颜道:“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植物类的降头。”

      在所有藤壶全部落进青铜碗中之后,颜如花拿着缝合器给陈梦舒缝好了伤口,又在她背上洒了点刚才的药汁。

      药汁刚刚接触到她的皮肤就冒出了一股热气,不过陈梦舒的皮肤并没有被灼伤,刚才那十二个大藤壶留下的圆形创口迅速愈合,后背只剩下肩胛骨上两道细细的线。

      被喷了药汁之后,陈梦舒闷哼了一声,看来是醒了,一醒就喊疼。

      慕展颜把衣服递了过去:“你要不要开点止痛药?”

      陈梦舒摆摆手:“算了,止痛药不能治本,我忍忍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慕展颜一副恶趣味的表情凑了上来:“你想不想知道你身上那些肉疙瘩都是什么玩意儿?我拍下来,你看看?”

      陈梦舒披好外套,刚刚坐直了身子,看到展颜拍摄的大藤壶图片,整个人都不好了。

      给颜如花打下手的功夫,展颜不忘举着个手机拍了不少照片,有细节图,还有全景图,顺手还拍了小视频。

      陈梦舒看到血藤壶竟然会自己动,一阵反胃,呕了一下没呕出东西来,等看到后面圆形创口里面,密密麻麻好似小森林一半的藤壶群时,终于连着今天的早餐全吐了出来。

      如花和展颜收拾好东西坐在沙发上,等陈梦舒从卫生间里吐完出来。

      展颜:“你看这房子有什么古怪吗?”

      如花:“我不是牧寒,看不到那些黑气,但就是觉得很压抑。”

      展颜:“连你都觉得压抑,更不用说这个普通人了。我们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如花掏出一个罗盘,只见这个罗盘不管拿到什么方位,都坚定地指向颜如花。

      如花道;“这东西我用不了,只能你用。”

      凡人的术士寻找鬼魂方位的时候常常借助于罗盘,颜如花本来就不是人,所以这罗盘她铁定是用不了。

      陈梦舒苍白着脸出来,答应带慕展颜上楼去看看,颜如花走到了外面院子里。

      陈梦舒:“颜小姐不跟我们一起上去么?”

      慕展颜:“不用管她,我上去就可以了。你们家白天没什么幺蛾子吧?”

      陈梦舒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要是白天也出事情,我早就搬走了,买下来的时候没什么问题,这里又是学区房,等地铁一开通,肯定升值,实在舍不得卖。”

      慕展颜右手端着罗盘,慢慢地上了楼,楼道里没什么问题,罗盘也没什么动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展颜问道:“你平常都是一个人住吗?”

      陈梦舒:“对,都是一个人住,有时候会邀请朋友来,但自从房子出问题之后,就没敢带朋友过来了。”

      展颜突然问道:“你房子的问题你男朋友知道吗?”

      陈梦舒被问住了,磕磕巴巴道:“我、我没男朋友啊。”

      等两人走到了卧室附近,罗盘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展颜将罗盘调整了几次方位,最后指针对准了卧室的窗台,陈梦舒没敢过去,怀里抱着一张前些日子求来的符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慕展颜靠近窗台,罗盘却又一阵抖动,接着指向了房顶,展颜于是找了张凳子站上去,罗盘刚靠近,指针又开始转了。

      慕展颜不得不从凳子上下来,一路找,一路追,这个鬼不知道抽什么风,在陈梦舒口中明明是个可怕的厉鬼,怎么现在就怂了,到处乱窜。

      陈梦舒呆呆地站着,嗫嚅着说道:“那个,慕小姐啊,我咋觉得有凉风嗖嗖地呢?”

      慕展颜现在追来追去地不耐烦了,不懂得吓人的鬼不是好鬼!展颜大声对着走廊天花板说道:“你特么能别跑吗?有点志气行不行!你们鬼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今天没带家伙,没法收你,淡定点好不啦。”

      许是被展颜的口气给镇住,这个鬼果然不动了,展颜站在椅子上,罗盘对准了天花板,黄金制成的罗盘上共有四枚指针,这四个指针分析出了这只鬼的属性。

      展颜喃喃道:“火属性,大凶,年代停在唐朝以前,我去,上面总共就唐宋元明清五个朝代,看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鬼,这位鬼兄,你活着的时候是造了什么孽,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捞着机会投胎,啧啧。”

      慕展颜又从椅子上跳下来:“嗯,让我看看你这个鬼的凶器是什么?果然是把剪刀。”

      一直安静如鸡的陈梦舒终于开口了:“对对,我在梦里还有巷子里看到的女鬼,手上都拿着个大剪刀”,她边说边伸开了双臂比划:“比这个还要长一倍,太可怕了。”

      展颜手中的黄金罗盘原本是如花的,如花当初去龙葬所的时候,那头死去的龙身边有不少宝物,如花挑了几样用得上的带了出来。

      罗盘显示这个女鬼是火属性,火怕的当然是水,难怪它看到展颜会害怕。

      寻常的鬼物凶器这一栏显示的通常都是一团黑气,很少有具体凶器的,携带这种东西往往是大凶之物,而且是某些别有用心的江湖术士自己做出来的。

      毕竟这几年,地府公务员的职业素养呈直线上升的态势,有凶鬼出现,一群公务员都抢着去收,这关系到年终绩效考核和职业资格证书评定,人间很少有自然形成的凶鬼了。

      慕展颜带着罗盘下楼找如花,陈梦舒急急忙忙跟了上去:“慕小姐,我家里没、没什么大问题吧?”

      慕展颜瞅了她一眼:“问题大了去了,你天天跟一只鬼住在一起你没感觉啊?”

      陈梦舒脸都绿了:“不会吧,我家里的风水专门请高人看过,还请了开过光的佛像,门上也贴了法师的符纸啊。”

      慕展颜:“你招惹的东西不一般,你必须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我们,否则我们没法帮你。”

      展颜一指楼上:“那东西本来的目标不是你,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这么长时间,家里的佛像还有符篆最多保你到月底,陈梦舒,你到底去过什么地方?”

      陈梦舒心知无法再隐瞒,这两人还帮忙去除了她身上的降头,是可靠之人,急忙道:“不是我不说,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陈梦舒脸上浮现出沧桑之色,带着如花二人去了本市自己的老家,一路上不自觉地唉声叹气。

      车里,展颜开口道:“你是本地人啊?”

      陈梦舒:“对,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等到地方,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带你们去了,我爸妈这个点都在家,去了之后你们千万别说我身上长降头的事情,不然我妈非疯了不可。

      还有,就说你们俩是我朋友介绍的,你们欠了我朋友一个大大的人情,所以我没花一分钱,对,就这么说。”

      慕展颜:“你是让我们合起伙来骗你爸妈啊?”

      陈梦舒苦笑:“没办法,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千万别提钱的事情。”

      展颜和如花从后视镜里对视一眼,根据两人多年的经验,待会很有可能近距离观赏到一步家庭伦理大片。

      果不其然,陈梦舒敲开了自家的门,来开门的是她的母亲,一个保养得当,年龄五十多皮肤依旧白皙,还看不到鱼尾纹的美妇人。

      几人进来家门,展颜抽抽鼻子,拽了一下颜如花,轻声问道:“你闻到了吗?”

      这是个四室一厅的房子,飘着一股极淡的腐烂臭味。

      如花点点头,表示自己也闻到了。

      两位长辈显然对这样的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陈梦舒在找到她们之前,已经找了不知道多少人来看过。

      “妈,这是我朋友介绍的大师的徒弟,免费来看看,兴许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陈母看上去有些疲惫,简单地寒暄之后,就没再理如花两个了,也相信了陈梦舒的说辞,毕竟颜如花两个人看上去太年轻了,慕展颜一看就是跟着大人来看热闹的新手小徒弟。

      陈母:“两位喝点茶吧,桌子上有水果,随便看吧,孩子他爸在屋里看电视,梦舒,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请了多少高人来看,不也就这样嘛,家里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

      陈梦舒:“没事的,朋友热心介绍的,来看看又不打紧。”

      陈父一直坐着,没理睬他们,展颜注意到他的左手上缠着绷带,手臂细长,吊在脖子上,两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展颜手中的罗盘一直没什么反应。

      到了厨房的一个角落,罗盘开始转动,只是不像在陈梦舒家里剧烈抖动,指针静静地指向厨房里的一袋米。

      颜如花拿出一个迷你的小青铜鼎,里面是方鼎的香灰,接着在里面插上了一炷香。

      如花解释道:“这是静心香,之前在家里,梦舒你来的时候也点过,此香不仅能让人静心,也能让鬼魂静心。”

      陈梦舒:“颜小姐您是什么意思,这房子里有鬼?不可能吧,我请过高人做法,家里的情况也确实有所好转啊。”

      慕展颜将这袋米挪开,只见在桌子角落里,有一块非常不起眼的一坨黑,展颜凑近了去看,这一坨黑是一堆写的密密麻麻的符文,便用手机拍了下来:“这个符我见牧大神画过,作用好像是引渡。”

      颜如花:“就是引渡,转移,梦舒你老家的问题暂时是解决了,但是问题并没有被彻底化解,而是被转移到了你身上,你是不是两个多月前请人来做法的?”

      陈梦舒恍悟道:“难怪,我自己身上出问题也是两个月前,我可花了不少钱哪,不行,我得找人把钱要回来,这办的叫什么事情!”

      颜如花:“不用了,先前的法师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陈梦舒:“怎么讲?”

      颜如花:“你宅子里的那个是个大凶的女鬼,原本应该是用来坑你父亲的,这种凶鬼的目的很简单,要祸害的人一旦被定下来,是不可能更改的。

      法师用了某种方法,将女鬼引到了你身上,最多让你下半辈子气运大损,身体变差,常做噩梦,但是不会真的要了你的性命。”

      陈梦舒心有余悸:“不会吧,我看梦里那个女的拖着把大剪刀明显是想要我去死啊。”

      颜如花:“这种东西没有什么灵智,在她对你下剪子的时候,发现你并不是你父亲,就不会真的动手。”

      慕展颜看着手机上放大的照片:“这个引渡的符文不完整,至少还有三个,我们继续找。”

      三人又分别在东边卧室的床底下,西边窗台角落,南边盥洗室的一角找到了剩余三处符文,每一处都放了一袋米。等四炷香差不多燃尽,陈梦舒看到米袋周围散出来少量的黑米。

      陈梦舒:“法师让我定期将米袋进行更换,我昨天刚刚换过的,怎么全变黑了。”

      颜如花:“你家里还是有鬼气,新鲜的糯米能祛除这些鬼气,不过治标不治本。”

      趁着如花和梦舒两人说话的功夫,慕展颜装作四处观察的样子,背着手在房中走来走去,装作拍照的模样,趁机对准陈父拍了不少图片。

      人眼看不到的东西,电子产品有时候往往能发现更多,展颜尤其对准了陈父缠了绷带的手臂拍了很多张,拍完立刻发给牧大神,毕竟牧寒大神长了一双透视眼,不用白不用。

      牧大神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文字是“本以为鲢鱼兄叫了外卖,问了一圈发现大家全都忘了要叫外卖,不得已只得宰了鲢鱼一顿哈哈哈。”

      配图是一桌子精美的酒店菜式,慕展颜看地直咽口水,心道回去一定要以此为由宰大鲢子一顿。

      牧寒秒回:“你俩在什么地方呢?这个人头顶上一堆黑气你们看不见啊!”

      慕展颜:“我们又没长透视眼,说说看,还有什么问题?”

      牧寒:“你们最好小心点,这个人整个人就是一个降头!”

      慕展颜:“啥意思?”

      牧寒:“他头上的黑气是一条蛇的形状,不是很清楚,你这个手机像素不行,让如花给你换个新的,你们尤其要注意他的手,看看那个绷带,分明就是个蛇的形状。”

      慕展颜:“有法子破解吗?这是我们客户的父亲。”

      牧寒:“那这单子你们还是别接了,身上被种了降头挑出来就成,但这个人的对家明显是要置他死地,黑气都到心脏了,这叫完全降头,没得救。”

      慕展颜:“那他最后会怎么样?”

      牧寒:“变成一条蛇呗,不过放心,没什么杀伤力,降头伤害的只有宿主。”

      慕展颜:“听如花说,这人身上还跟了个带剪刀的女鬼,不过被法师转移到他女儿身上了。”

      牧寒看到剪刀两个字,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沉思片刻才打字过去:“你提醒如花,带有凶器的恶鬼人间界少之又少。

      卫良上任之后已经绝迹,但凡你看到为祸的凶鬼都是人找来的,目的性极强,一旦认定了宿主,极难被改变。”

      慕展颜:“牧大神你是什么意思?能说明白点吗?”

      牧寒:“我的意思是,既然有法师能把这个女鬼引到他女儿身上,说明这个凶鬼最先的宿主并不是这个男子,而是别人。

      有真正的高手改变了宿主,所以后面的法师才能再次轻易地引开这个女鬼,不然你以为,改变宿主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慕展颜:“所以如果想真正化解,最好是逮到这个女鬼严刑拷打一顿,逼她说出最初的宿主是谁?”

      牧寒:“这种大凶的东西早就丧失神智了,只剩下行恶的本能,你们最好问清楚你们客户的父亲,出事前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

      慕展颜:“这人真没救了啊?”

      牧寒回过来一个表情包“那当然”,又说道:“你要是有我这双眼睛,就能看见坐在那里的早就不是人了”。

      慕展颜看到这一句,悄咪咪地瞅了沙发一眼,陈父好像睡着了,歪在沙发上,展颜觉得自己眼睛一花,好像看到一条盘成一团的大蛇,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另一边,颜如花关上了厨房的门,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段时间你父母一直都住在一起吗?”

      陈梦舒点头称是,颜如花:“你母亲身体还好吧?”

      陈梦舒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我母亲身体一直很好的,她信佛,已经吃了几十年的素了,每天早起做功课,做完早课再去上班,老人家比我勤快多了。”

      颜如花:“我注意到你母亲脖子上系了一根红绳。”

      陈梦舒:“哦,我母亲说过是个开过光的吊坠,上面刻了楞严咒,母亲当初想给我求一个,但是我不信这个,而且也不爱戴这些东西。”

      颜如花:“难怪,楞严咒所在的地方,有龙盘天的守护,难怪你母亲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没出一点问题,客厅沙发那个人这个样子有多久了?你们家的这些鬼气,可都是从那个人身上冒出来的。”

      如花说到这儿的时候,避免使用“你父亲”这个字眼,然而陈梦舒毫无所觉。

      陈梦舒:“一年多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我母亲打电话给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我很少回家。”

      颜如花:“我需要知道你父亲一年前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越详细越好。”

      陈梦舒苦笑:“这,太难了”,她话音刚落,客厅里突然传来争吵。

      陈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叫陈母给他端杯水拿药过来,陈父看了眼药瓶,忽然一挥手打了陈母手腕,咯噔一声吓了正在发微信的展颜一跳,展颜甚至都怀疑陈母手腕是不是断掉了。

      陈父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你想毒死我吗?你这个贱妇”,语气中的恶毒让慕展颜这个外人听地都脊背发冷,如花二人闻声赶来,陈梦舒脸色一寒,却并没有发作。

      陈母很小声的说道:“我再去拿。”

      慕展颜看见陈梦舒双手握拳又慢慢地松开,陈母强颜笑道:“你们都看完了吧?”

      颜如花点头:“对,都看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陈母点点头,梦舒一言不发地打开门请两位客人先出去,接着客厅里又是响亮地一声,陈母手上的热水杯又被打翻,碎了一地,陈父说的话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太烫了,听不懂人话吗?”

      慕展颜也看出了梦舒在努力忍住,拍了拍陈梦舒的肩膀:“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厨房了,你们先去提车,我马上过来。”

      等如花二人离开,展颜迅速拿出一张便利贴,写了几句话递给陈母,然后才走。

      从陈父发作开始,陈梦舒就一个字都没说过,等上了车终于才憋出来一句:“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慕展颜安慰道:“不是笑话啊,我看过不少家庭都是这样的”,展颜此话不假,作为本校一姐,她身边有不少同学家庭或多或少都有问题,比这更奇葩多了去了。

      陈梦舒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又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始吐槽:“我一直不跟你们说问题根源在我父亲身上,就是这个原因。

      “我知道你们需要更多的线索,但是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家就这个情况,他不会配合的,当初我请人来家里做法事,差点被他打死。”

      能看出来陈梦舒此刻很想倾诉,车上的另外两人都静静地等着她下文。

      陈梦舒:“能跟她沟通的只有我妈,不过我妈不想我再花钱,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身上的事情,事情就难办在这里,总之你们想办法帮我把这个女鬼送走就行。”

      讲到后面陈梦舒的语气明显有些抽噎,颜如花抽了点面巾纸给她。

      颜如花:“展颜,有我们两个在,那个女鬼不敢现行,只能请牧大神出场了。”

      慕展颜:“那不行吧,牧寒过来,陆野也要跟过来,陆野一来,那个女鬼更不敢出来了,不如请方鼎出马?神器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颜如花:“方鼎一屁股坐下去,坐上一个月,什么妖邪都得玩完,不过,你看方鼎能老老实实坐上一个月吗?”

      慕展颜想到了方鼎和鲛鲛打架的场景:“那算了,坐上半个小时都困难。”

      颜如花:“宋豚江鲢收收小鬼还成,这种级别的他们自己都搞不定,只能请牧大神来了,不过我们得想办法让陆野别跟过来。”

      慕展颜一声长叹:“那咋么可能啊他那个恋妻狂魔。”

      三人将车停在了小区楼下,颜如花送梦舒出去:“你家里的符篆我们重新补过,撑两天不是问题,大后天我们再联系。”

      慕展颜趴在车窗上,看两个大人讲话。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现在的陈梦舒就是这样,许是颜如花身上自带的安稳可靠气场让她生出了某种心思。

      陈梦舒踌躇着开口:“颜小姐,我尾款怎么给你?加个微信吧,我比较习惯用微信。”

      慕展颜在某些方面十分敏感,一把拉开车门飞一般地冲了出去,热情道:“加我的吧,如花不怎么用的,她连发红包都不会,来来,你手机号多少?”

      颜如花正在腹诽你不是都有宋豚的账号了么,怎么又要加我微信,等展颜冲过来,挤在如花和陈梦舒中间,如花便转身走了。

      慕展颜笑眯眯地加完,又笑眯眯地挥手再见,等如花二人开车离开,展颜从后面玻璃上看着陈梦舒独自上楼的背影,竟看出了点寂寞萧索的意味来。

      展颜心情非常好双手叉在脑后:“如花,我饿了,你饿不饿?”

      颜如花:“附近就有家不错的餐厅,我们现在就去”,没有旁人在场,两个人都自在多了,展颜从后座伸长了手臂,搂住如花的脖子,附在她耳旁说道:“是你上次说的那家吗?”

      颜如花见前面没车,迅速扭头亲了展颜一下:“对啊,上个礼拜在铺上跟你说的啊。”

      慕展颜缩了回去,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撩拨她展颜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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