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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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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过地很快,颜如花联系了梦舒,表示他们几个会在明天晚上八点到她家楼下,那个叫牧寒地十分厉害,当晚一定能逮到这个女鬼,陈梦舒连连道谢。
而此刻在市中心繁华商业街的住宅区中,颜如花所在的大楼里,一群人要出门的时候又出幺蛾子了。
宋豚手上拿了两个透明塑料瓶,里面装了满满的公鸡血,背包里则是装了几包香灰,宋豚堵在门口,讷讷道:“师尊啊,那个牧大神不是说了不让您去嘛?刚才我们不是都已经商量好了么?”
江鲢恭敬道:“师尊,我们几个出去,必须有个大人留在家里,万一家里小孩出事情怎么办?”
江鲢正这么说着,只见方鼎和鲛鲛两个从落地窗那里爬了上来,鲛鲛双手喜滋滋地捧着一块豆腐,这豆腐看上去就十分鲜嫩,散发出诱人的清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与此同时,一头通体漆黑的野猪也扒了上来,野猪的小短蹄子辛苦地扒拉住地板,苦搓搓道:“两位小神仙哪,那可是我家远方表舅家的二婶婶从深山里带出来的啊。
“回家探亲用的,总共就带了三块,您二位二话不说就拿走一块,我可怎么跟二婶婶交待哇!”
野猪精两只前爪和一颗大头扒在地面上,没敢上来,方鼎整理了一下表情,凶狠地瞪了野猪精一眼,猪精到底是猪精,怎么能经得起上古神器这一瞪,两爪一滑,“轰”地一声就栽了下去。
陆野盯着自家两个徒弟不说话,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就这两个小祖宗,欺负别人还来不及,需要大人的看护吗?
牧寒出来了,看见一群人堵在门口:“怎么还不走?”
陆野:“媳妇,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嘛。”
牧寒:“不是说好可你留下来看家的么,怎么又变卦了?回去坐着,我给你买了两个新游戏。”
陆野:“不回。”
牧寒:“回去。”
陆野:“不回。”
牧寒……
宋豚和江鲢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最后牧寒大概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毕竟如花已经跟人约好了晚上八点见面,不能食言。
便答应陆野一起去,但是必须跟如花他们一样,多贴几张隐息符,免得把那个女鬼吓跑。
陆野愉快地将自己的外套敞开,只见衣服的内衬上贴满了隐息符。
宋豚张了张嘴,佩服道:“流弊。”
一群人坐上如花的车,向陈梦舒所在的小区开过去。
陈梦舒表示自己见过的大师也不算少数了,道上混的多少都有点大师的脾气,但好歹那些大师穿得都十分正经。
要么就是一身正装,要么就是穿的职业道袍,看上去都有些大师的模样,她从未见过颜如花这样的一群人。
他们穿地未免也太休闲了吧!还有那个叫慕展颜的女高中生怎么也来?今晚不是捉鬼的大事情么,这群人怎么好像来棋牌室打牌嗑瓜子一样?
陈梦舒尽管脑门上一圈的问号,还是毕恭毕敬地将这几人迎了进来。
牧寒一进门,四下看了一圈,东南角方向的黑气最为浓郁:“那里就是你的卧室吧?”
陈梦舒一愣,奇道:“对,大师你怎么知道?”
牧寒:“上楼吧,宋豚江鲢,你们两个把门窗封好。”
到了二楼,宋豚二人将预先准备好的黄色封条贴在了门窗上,封条上用红色朱砂笔写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勤奋好学的慕展颜同学再一次拿出手机,比对先前在陈梦舒家的符文,举一反三,小声道:“原来基础类的符文都是这样的,难怪每次牧大神画符都要先画这几笔,我懂了。”
江鲢对陈梦舒解释道:“这是防止鬼魂逃逸的封条,今晚我们肯定是睡不了觉了,你可以在沙发上凑合一宿,等抓到鬼了我们再叫你。”
被这群人轻松的气氛所感染,陈梦舒表示自己不需要休息,她要长长见识,看大神们是如何捉鬼的。
宋豚在卧室的床边洒了一圈的公鸡血,鲜红的血迹被倾倒在地面上,却没有四处流淌,而是慢慢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圈。
江鲢又拿出一包香灰和糯米,分别洒在卧室的四个角落,江鲢在忙活的同时,感受到身后一股强烈的炙热气息,如同古老龙焰带给人的压迫感,不用说,站在他身后的一定是他师父。
江鲢无奈:“师尊啊,您是不是把外套脱了?”
陆野一进门就嫌房间太热脱了外套,闻言赶紧把外套穿了上去。
江鲢:“师尊,我帮您在额头还有双手也贴上隐息符吧,您这一身龙焰的气息太强烈了。”
陆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江鲢刚伸出去的爪子立刻又缩了回来。
正坐在床上的牧寒说道:“大鲢子说地没错,你额头上也要贴的。”
陆野立即冷冷对江鲢吩咐:“贴。”
江鲢腹诽:师尊啊您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陈梦舒看到众人从卧室里退了出来,颜如花和展颜两个甚至坐在一边,玩起了对战类手游,房间里只有牧寒一个人坐在床上,也在玩手机。
陈梦舒迷茫道:“这样就结束了吗?”
江鲢:“当然没有,要等到凌晨两点,那个女鬼出来了之后我们再抓。”
陈梦舒:“那现在做什么?”
宋豚:“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吧,实在无聊也可以跟我杀一盘,喂,我带了狼人杀卡牌,你们要不要玩?”
没人理睬他。
宋豚只得默默掏出了手机开始斗地主。
陆野还站在门口磨蹭:“媳妇,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嘛,你看我身上都贴了这么多张隐息符了,扔到鬼堆里都认不出来。”
牧寒看着他:“你的肾还好吗?”
陆野一听这话立马神情激动了,他媳妇刚才说了啥?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暗示啊有木有!陆野兴奋地昂首挺胸准备走进房门。
牧寒兜头给他泼了盆凉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躺过来,今天晚上不能动,不然鬼该被你吓跑了。”
陆野一张脸好像被冻住:“没事,媳妇儿,我就躺在旁边,我保证不动。”
牧寒往旁边挪了挪,示意陆野躺上来。
江鲢和宋豚两个的表情此刻都有些一言难尽,陆野进门之后,江鲢没忘记帮师尊把门关上。
门外的四人只有颜如花资历最老,辈分也最高,眼看宋豚二人眼巴巴地看着她,如花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隔着一条门缝小声道:“两位前辈,那个声音要小点哈,咳咳,当我什么都没说。”
牧寒探究地看过来,颜如花急忙把门带上了,顺道给锁上了。
陈梦舒看着陆野和牧寒你来我往,一口一个“媳妇”,严重怀疑自己幻听,愣怔了片刻,还是宋豚拉着她到楼下斗地主去了。
陆野刚坐上来,牧寒拉起洁白柔软的被子,两人一起向后倒去。
这个女鬼没有神智,被褥本身具备辟邪的功效,盖上被子,女鬼看不到床上躺着的是谁,只当是陈梦舒本人,加上牧寒自身的紫金之气极具有诱惑力,不愁这个凶物不现身。
牧寒:“你胳膊伸过来做什么?”
陆野:“我帮你掖好被子啊,放心,媳妇儿,我知道今晚正事是什么,不会给你添乱的。”
牧寒手上拿着个布包。
陆野道:“这是方鼎从他肚子最里面掏出来的吧?”
牧寒:“是的,小家伙掏了老半天。”
陆野:“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那小子肚子里全是灰,成天东奔西跑怎么都没洒出来?上次跟鲛鲛打成那样,也只洒出来一点。”
牧寒:“神器的世界我们不懂。”
两人闲聊着,眼皮渐渐沉重,陆野待会又不需要捉鬼,毫无负担地睡着了,外面窗帘并没拉,被子被照地半透明,牧寒侧头看着陆野的睡颜,开始无聊地数起了他的睫毛。
“睫毛还真长”,牧寒心道,今晚他是睡不着了,等到后半夜,楼下甚至传来了江鲢可怕的鼾声,被宋豚一脚踹醒,两人又嘀嘀咕咕地絮叨一阵,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卧室的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牧寒知道正主来了。
被子的边缘开始慢慢抖动,无奈陆野那一边被他压地死死的,牧寒这里倒是被开了一道小缝,一道红光漏了进来。
牧寒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女鬼尚未完全现身,只是卧室的地面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地面不断起伏,好似一片小小的血海。
床头一个全身红衣的女子慢慢冒了出来,地面上先是冒出一颗黑色的头颅,接着是上半身。
女子脸色苍白,牧寒刚想说这个鬼长地还挺好看,它的嘴巴猛然暴突,像是一头野兽一般整个牙床都露了出来。
女鬼的身体很长,倒像是某种爬行动物,从地面里冒出来之后,手脚并用爬上了墙壁,伸长了脖子开始嘶吼,牙床里冒出来舌头,血红色的舌头渐渐变成剪刀的形状。
明明是血肉形成的剪刀,却发出了咔嚓咔嚓金属撞击的声音。
红衣女鬼开始叫的时候,陆野也醒了,本能地要跳起来准备削死这个女鬼,被牧寒按了回去。
“吼、吼”,女鬼在墙面上爬来爬去,脖子越来越长,地面上的血水似乎正是她的衣服,眼看它爬到了床铺的正上方,黑色的长发像蛇类一样蠕动,血肉的剪刀伸到了牧寒的脸前。
这时候牧寒才一把将满满一包香灰全部洒进了女鬼的嘴巴里。
“啊!啊!啊!”接连三声惨叫,简直是要把整栋楼震塌,女鬼柔然细长的双手蛇一样缠上了自己的脖子,绕了好几圈。
血肉剪刀冒出阵阵青烟,女鬼痛苦地嚎叫,好似要把自己的头给拧下来。
双臂越缠越紧,女鬼的头真的掉了下来,融进了地面的血水之中。
脖子上的空腔里慢慢又钻出来一个头,比刚才那个稍微小点,女鬼苍白的脸色此刻也变作了血红,映照着一地血光,牧寒和陆野二人此刻如同被血海包围一般,脸上也被倒映成了一片红色。
不过方鼎是上古的神器,神器烧出来的香灰怎能以常理去判断。
牧寒刚才撒出去的香灰并没有落地,而是完全分散开,悬浮在了空气之中,刚才掉落的头颅被血水吞没了,但是香灰却又从地面浮了起来。
等女鬼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把剪刀,香灰好似有灵性一半,钻进了女鬼的口腔。
如是反复几次,等到第八颗头颅掉落,牧寒站在床铺上:“你还有最后一个脑袋了,该怎么办呢,九头红衣鬼?”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女鬼愣怔,但也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最后一颗头颅还是从腔体里长了出来,这一颗跟前面的明显不同。
陆野一直躺着,看这个女鬼叫来叫去,这时候开口道:“咦,怎么这颗是个光头?你是钻到自己肚子里,顺便给自己剃了个头吗?”
牧寒:“看来已经完全丧失神智了,叫她名字都没反应”,牧寒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打了个响指,卧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宋豚已经很久不实战了,首先不淡定地闯了进来,一脚踏进血水之中,溅了自己一身,跟在后面的江鲢如花等人,见状不妙瞬间退出去几丈远,免得被血水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宋豚几乎是闭着眼睛闯进来的,眼角余光看到墙上趴着个红艳艳的影子,知道这就是那个红衣女鬼了,大吼一声:“师尊牧大神我来啦看我的!”
牧寒委实没想到宋豚竟然悄咪咪地带了个机关枪,一片金黄色的弹幕对准了红衣女鬼扫过去,噼里啪啦闭着眼睛打了一阵,宋豚奇道,怎么没声音了,一睁眼,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
红衣女鬼从腰部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子弹,女鬼的身体好像是被子弹给挤长了,一颗脑袋被挤到了天花板,距离宋豚非常之近。
于是宋豚就看到一颗锃光瓦亮的光头俯视着它,暴突的牙床血肉模糊,中间吐出一个分叉的剪刀一样的舌头,好像要来舔他。
宋豚本能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双脚无法挪动了,低头一看,血水已经浸染了他半条裤子,双脚好似生了根,无法移动分毫。
女鬼身上的子弹又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上半身于是又缩了回去,宋豚发现这个女鬼也想跑,但是放在四角的糯米,像四颗钉子牢牢地钉住了她的衣服,让她无法逃脱。
原本他们四人加上陈梦舒,一共五个,在一楼斗地主打游戏到半夜,陈梦舒支撑不住首先睡着了。
其他四个要么闭着眼睛假寐,要么带着耳机听歌,女鬼发出第一声惨嚎的时候,宋豚两条腿正搭在江鲢肩膀上,一双臭脚距离江鲢的鼻子非常近。
江鲢眯着眼睛快睡着,总觉得闻到一阵浓似一阵的臭豆腐味,等女鬼一叫,宋豚立刻被震到了地上,连滚带爬拿着枪就冲上去了。
颜如花和展颜紧随其后,陈梦舒一看客厅就剩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也拿了把水果刀往上冲。
接着五个人就挤在楼梯口卡在了上面,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宋豚后腿被挤地牢牢的。
江鲢:“你先动,你动了我们才能动。”
宋豚:“干嘛我先动,必须你先动,你动我才动。”
江鲢:“你先。”
宋豚:“不不,你先。”
颜如花:“这种时候你们师兄弟两个就不要谦虚了吧。”
于是宋豚忍痛将自己的腿先抽|了出来。
陈梦舒睡地迷迷瞪瞪,耳朵里就听到什么你先动,我先动的,脑子里闪过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意味深长地看着江鲢和宋豚离去的背影。
江鲢也没想到宋豚扛着把枪就冲了进去,完了还被困在里面了。
江鲢靠在门边,慢悠悠道:“哟,让你别冲这么快,你偏要跑这么快,现在你赶紧出来啊。”
宋豚:“行了你就别贫了,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现在腿动不了了。”
江鲢拿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倒出来一堆透明的白色鱼泡,鱼泡散发出一股腥味,江鲢:“这是我从几个老朋友那里讨来的,特别有用。”
只见鱼泡被倒进血水之后,弹跳了几下,接着像是鱼儿入水一般,开始吸收地面上的血水,不多时,血水悉数被吸进了鱼泡里。
几只鱼泡也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像是软糖在地面上跳了几下,重新跳回了江鲢的黑塑料袋里。
宋豚的裤子同样恢复了干净。
血水被清除干净的同时,如花几人凶狠地冲了进去。
展颜:“鬼呢?鬼在哪儿呢?嚯,怎么是个光头?”
如花盯着手中的黄金罗盘:“原来舌头就是剪刀啊,嗯,从没见过,很有创意嘛。”
江鲢不像宋豚带了一把枪,他比较朴素,只是提了一把榔头就闯进去了,地面一干净,二话不说对准女鬼脑门就是一榔头,瞬间砸瘪了半颗头颅。
女鬼痛地嗷嗷叫,在墙上和地面上到处乱爬,但是刚碰到墙面,想要融入进去的时候,墙角的糯米仿佛变得十分烫手,女鬼双手被烫地滋滋响。
江鲢又是一榔头,如花冲上去踩了几脚,展颜眼疾手快地扔过去一把绳子,江鲢和宋豚将这个九头红衣鬼绑了起来,宋豚询问道:“牧大神,接下来怎么办?”
牧寒:“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就算把这只鬼灭了,陈梦舒身上已经被做下了记号,很快会有别的九头红衣鬼找上他。”
颜如花:“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是谁搞来的这只鬼吗?”
牧寒:“不错,这个女鬼看上去很有年代感,找到那个请它出来的人,再把这个人和女鬼一起送走,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如花看向了陈梦舒,刚才他们几个人殴打女鬼的时候,陈梦舒已经远远跑开,这时候羞愧地低下了头颅:“我、我尽量问问我母亲吧。”
慕展颜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走廊上,刷新了一遍电子邮箱,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没想到陈母的效率挺高,听说自己女儿出事情,终于撬开了陈父的嘴巴,她大致看完了邮件内容,点击了关闭。
慕展颜:“酒月赌场,暗娼,养小鬼?哼,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