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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黄金罗盘 ...

  •   牧寒轻轻哆嗦,靠在一边的陆野将他搂了过去:“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牧寒:“我不是怕,我是冻得,陆野你看”,牧寒将黄金罗盘掏了出来,上面又有一个五芒星的点亮了起来,还剩下三个点仍旧黯淡,现在即使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他们三番五次的遇险分明就是跟这个罗盘有关系。

      江鲢咬牙切齿:“如花那个老婆娘,一个字都没提过!出去劳资弄死她”,转而一想,凭他跟宋豚两个的道行估计没碰到如花一根指头,自己就先嗝屁了,又改口咬牙恨恨道:“出去一定要问个清楚!”

      四人稍作休整,这里是地下,人的生物钟被扰乱,大家小憩了一会儿也不过才过去四个多小时,众人休息完毕,收拾收拾准备上桥。

      刘二胖道:“牧寒,你确定你又看见穿红衣服的小孩?”

      牧寒点头:“她没有恶意,给我的感觉像是想要引我们出去。”

      江鲢:“该不会是被锁在下面的婴灵吧?”

      刘二胖:“什么婴灵?”

      江鲢解释道:“就是以前有的人下葬,要模样俊俏的童男童女陪葬,这些小孩子通常十来岁左右,活着的时候体内被灌入水银,如此孩子的灵魂无法转世,只能被迫守护墓主人。”

      刘二胖:“这古代人到底是不是人,这么残忍。”

      江鲢:“这算什么,还有更恶心的。牧先生,你只看见一个小姑娘的影子吗?”

      牧寒:“不错,只有一个小孩,头发很长。”

      江鲢:“那就奇怪了,通常做陪葬的都是一对童男女,怎么会只有一个,要么就是那个男孩体内的水银不够多,没能困住男孩子的魂魄,让它跑了,要么就是这个小姑娘天赋异禀,灵魂足够强大,献祭这么一个就足够。”

      牧寒:“我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江鲢:“怎么讲?”

      牧寒伸手一指江鲢的头顶:“江鲢你不要动,那个小姑娘现在就坐在你头上,低头对你笑,可能觉得你比较亲切。”

      “啊!”江鲢一声惨叫,一个箭步跳到了师父陆野的后面,见陆野无动于衷,又滴溜溜跑到了刘二胖的后面,刘二胖也受了惊吓:“你、你、你往哪躲呢?别、别追我!”

      江鲢:“牧、寒!你想吓死我吗!还在吗?在不在?”

      牧寒愣怔:“有这么可怕么?她又跑了,这次是真的跑到石桥对面去了。”

      江鲢惊魂未定:“我们也要上去吗?”

      牧寒肯定道:“当然,上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石桥还算宽阔,至少让人不用担心掉下去,等四个人都走上了石桥,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牧寒小时候听过这种歌声,准确来说其实是冬天的寒风穿越山川丛林的声音,可听上去就是像缥缈的女声,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

      那个时候正是冬天,牧寒还在上小学,全班同学正在安静地做作业,这声音猝不及防地来了,所有人停下手中的笔,面面相觑,竖起耳朵听这好听的声音。

      刘二胖抬头,小声说道:“你们看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一群身形高大,四肢比例不协调的人从“天上”走了下来,每个人宽袍大袖,手持笏板,面目模糊,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随着虚无缥缈的歌声,这些人走向了山谷。

      黑黢黢的深渊也起了变化,山谷深处出现了亮光,亮光里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佛像一样的影子,不过众人都知道那一定不是佛陀的全身像,因为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邪门。

      四人加快脚步,在这些“人”经过石桥之前跑到了对面。

      刘二胖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江鲢揉了揉眼睛:“我眼睛应该没花吧,二胖,你看看这些人有实体吗?还是只是一些影子?”

      刘二胖:“你都看不出来,我怎么能看出来。”

      江鲢:“丢块石头试试呗。”

      刘二胖也疑惑他们所看见的不过是一群虚影,毕竟怎么能有人从虚空里走出来呢,下意识地丢了块小石头。

      石子打在其中一个高大的影子身上,被弹了开去。

      众:“……”,其他三人纷纷离二胖远了一点,刘二胖蹲在地上分外紧张,身上的肥肉轻轻颤抖,从天上走过的那群人似乎并不在意这点小插曲,没有人注意到丢出石子的胖子。

      又或者,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没什么闲工夫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缥缈的歌声还在继续,这群“人”走向了山谷,渐渐只剩下点影子,山里起雾了。

      刘二胖急忙从石头后面跑了出来,这雾来得蹊跷,“快,我们靠近一点,免得走散。”

      雾气来得这样迅速,二胖短短一句话的功夫,周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二胖一双爪子四处乱摸,雾气里传来江鲢一声怒斥:“死胖子,你摸哪里呢?把手拿开!”

      刘二胖也来气了:“江鲢,能不能劳烦您动动胳膊,我摸不到你胳膊!”

      江鲢:“那你也不用在老子胸口乱摸。”

      雾气里安静了一会,二胖嘟哝道:“早点把你那爪子伸过来不就完了么,又不是姑娘,摸你胸怎么了。”

      天上的那群“人”刚刚走过去的时候,牧寒看见那个穿红衣的小姑娘跟在了最后一个人身后,也向山谷深处走了过去。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尚未想明白是哪里不妥,周围的三个人就被雾气挡住了身形,匆忙中牧寒下意识地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陆野,陆野却自顾地往前。

      雾气来地这样快,甚至不给他们任何时间去思考,应对,众人就被厚重的雾气分隔开了。

      等牧寒听到刘二胖的声音,那声音已经距离自己很远了,好像从上方飘落下来,一时辨不清刘二胖他们的方位。

      前面的“陆野”也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又开始共情了么?牧寒心下惴惴,在这种鬼地方共情,他还能找回来么?

      眼前的景象变了,变成了春光明媚的绿草地,她看不见太阳在哪个方位,只觉得天幕上洒落的阳光明媚地像个幻觉,她在草地上奔跑,去捡一个落在针叶林里的风筝。

      这里是她的故乡,常年被冰雪覆盖,一年难得有几个月的时间是暖和的,一旦天气转暖,孩子们统统被家长放出来尽情玩耍。

      牧寒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豹纹裙子和精致的羊皮短靴,明白自己确实是共情了,而且主角可能是某个部落的小姑娘,只是根据这身上的打扮,他一时无法判断这个小姑娘属于哪个民族。

      童年里的快乐简单而纯粹,风筝被挂在树顶,她仰头看向那个孤独的风筝,脱下鞋,往手心里吐了几口唾沫,准备爬树。

      “这么高,你不怕摔下来么?”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在背后响起,她被吓了一跳。

      来人的穿着很古怪,显然不是他们民族的,女孩警惕地后退一步,女子嗤笑了一声,拍拍手,接着让她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高高挂在树顶的风筝落了下来,刚好落在女子的手上。

      女子笑意盈盈:“喏,拿着。”

      想要得到一个小孩子的信任太简单了,她对这个陌生女子好感倍增,牧寒却觉得心里一凉,这人分明是颜如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果然颜如花当初折腾这个破比赛是有自己的目的。

      这里的春天非常短暂,她隔三差五地就跑到这片针叶林里找如花玩,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只觉得这个小姐姐真是太好看也太有趣了。

      牧寒反反复复地看见这个小姑娘拉着颜如花的手到处跑,拉着颜如花去山涧里看铃兰花,去土拨鼠的洞口烧火放烟,去捣落挂在树上的蜂巢,可以说是坏事做绝。

      牧寒越看越疑惑,这时的颜如花看上去已经是一个旱魃了,被这么个软乎乎的小人拉着,不会觉得饿么?

      况且每天小姑娘来找颜如花,无非就是聊那些孩子之间的话题,倾诉小朋友之间的抱怨,实在没什么能吸引大人的内容,颜如花天天跟个小屁孩混在一起,不觉得腻么?

      牧寒有些看不懂这个老旱魃了。

      这一天,是短暂春季的尾声了,她又跑到针叶林,出乎意料地没找到颜如花,如是反复几次,她终于确定,她喜欢的小姐姐是不会再出现了,直到这时候,她才猛然警醒,小姐姐对自己的生活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她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子叫什么,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这个外族人为何来到她们的地盘,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姐姐对她来说,始终是个谜。

      接下来的生活乏善可陈,牧寒觉得,就是从小姑娘彻底失望的那一天开始,春天结束了,寒冷的冬天裹挟着料峭的风,卷土重来。

      人心实在是个奇妙的东西,所有情绪的崩塌丝毫不比自然界的壮观逊色,她心里的冬天也来临了,把牧寒冻得一哆嗦。

      悠扬古朴的号角声响起,远处的山峦传来悠扬的歌声,她被一群衣着艳丽的大人簇拥着走进了一方绿色的轿子,轿子里摆满了新鲜多汁的水果,色泽亮丽地像是有毒。

      她扒在轿子的小窗户上向后面张望,家在风雪里变得越来越小,家门口的父母兄弟姐妹挤在一起,局促不安地望着轿子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自己的亲人,看着他们无奈不舍的目光,想起了一只瑟瑟发抖待宰的鹿。

      她是第一头,走上砧板的鹿。

      很多人簇拥着这顶绿色的轿子,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往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周围的大人对她异常热情,超乎寻常的热情,这让她感到恐慌。

      队伍的后面跟着部落里的一名女巫,女巫的歌声清澈缥缈,如梦似幻,恍然来自天上,她听得瑟瑟发抖,她知道女巫唱的是什么曲子,部落里在宰杀俘虏时,女巫也会站在一边,静静地观望屠杀,静静地唱出这首曲子。

      她坐在轿子里,分外紧张。

      不多时,队伍终于停下了,她茫然地看着外面,周围的景致完全变了,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盛装的大人们依旧热情,带着她来到一张小桌前,上面放满了精致的食物,有人将一个小碟递到她嘴边,她并不想吃,可众人的热心、那满面的友善好像是刀子,逼着她吞下这些精心准备的饮食。

      她开始难受了,可是不知道这些食物里加入了什么药剂,心里很难受,却哭不出来,部落里有这样的药剂,她见过的,不知道这些人为何禁止她哭泣。

      很快,面前丰盛的食物被撤下,换上一把磨地雪亮的断头刀,在这把刀落下之前,她被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们强行灌下了水银,水银的味道相当糟糕,落进肚子里,五脏六腑都跟着扭曲难受起来。

      牧寒现在是共情的对象,这个女孩看见的,听到的,,他都能感受到,他捂住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快痛死了。

      大人们见她再咽不下去水银,索性捏住她的下巴将头向后仰,这样食道和口腔呈一条直线,有人往她喉咙里插了个漏斗,这样更加方便灌,牧寒气地简直要骂娘。

      □□已经宣告死亡,灵魂却徘徊无法离去,她的灵魂漂浮在上方某个地方,周围像是有某种禁锢,使她无法离开。

      她看着这个躯壳其他地方被继续注入水银,最后变成一尊仪态“安详”的塑像,面目栩栩如生,被这些人送进了地下的一处墓室。

      她将被困在这里,永生永世,直到这一方世界彻底演变坏尽,方能解脱。

      灵魂离体的瞬间,她恍惚地想,小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呢,你在做着什么事情呢?为什么不来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就快死了呀,如果你知道,你会难过么?

      牧寒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这个庞大的地下墓葬群,墙上色彩缤纷的壁画,堪比王城的复杂设计,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到底属于哪个文明,这群人向下走了很久,最终将这尊女孩的肉身塑像恭送进了一处最深的墓室。

      牧寒现在跟女孩是一体的,能感受到女孩所有的情绪,女孩最初的痛苦恐惧渐渐消失,正在迅速转变成别的东西,一种更加强大的东西。

      这个墓室的构造很简单,中间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棺材,棺材上缠绕了密密麻麻的锁链,这群人刚刚将女孩放在棺材前方的神龛上,四周十六道石门便一齐落下,这十六个人惊慌失措,却再也找不到出口。

      报应来得太快,十六个刽子手被困在了这处墓室,棺材上的暗格里飞出了十六支沉重的银箭,将这十六个人狠狠钉在了四壁十六道石门上。

      杀人者,亦会被杀。

      女孩的恐惧消失,恐惧到了极点,就是会变成某种别的东西,这一处方圆数十公里的庞大墓葬群,宛如被诅咒了一样,开始了迅疾如匹的塌陷,紧接着从陆地上剥离,远离了海岸线,飘向海洋深处,又被湛蓝的海水所吞噬。

      牧寒到此了然,女孩恐怕是天赋灵力卓绝,她的心情甚至能影响到天气,屠杀这个女孩的时候,这十六个刽子手都在场。

      然而凭借女孩这样的天赋,寻常的地方也许困不住她的魂灵,这个局的始作俑者算准了这一点,利用这资质不低的十六个人,恰好跟女孩形成相互的牵制。

      牧寒太阳穴隐隐地疼,摇摇头,太快了,这一次共情的过程太快了,中间有很多细节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他坐上绿轿子从家前往墓葬地,中途不应该那么快,他一定看见了什么,还有颜如花,来得莫名其妙,消失地也莫名其妙。

      最重要的一点,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楚这个共情女孩的脸,好像这一次的共情过程被人为刻意缩短了。

      此时他还在共情的过程中,身处女孩最后葬身的墓室,那十六个人被钉住之后,墓室里也起雾了,周围石壁上的十六个人影模糊起来,牧寒看着他们,俨然正是先前遇到的,那群从天上走下的“人”。

      这十六个人在这里被困了这么久,也守了这么久,女孩已经死去,牧寒从共情对象的躯壳里走出来,走在这个墓室之中,他看见女孩的塑像依然宛如生前,甚至说得上是眉目如画。

      牧寒动了动胳膊,糟糕,拿不起来。

      雾气越来越浓,牧寒脸上一凉,向上看去,发现这个密不透风的墓室竟然漏水了,头顶上方有一处明显的水渍,并且还有扩大的趋势,牧寒抬手抹了把脸,没想到甩下一连串水珠。

      这水量有些不太正常啊,他这样想着,耳旁突然响起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他一惊,只见陆野和颜如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棺材旁边,颜如花是缠了一条金色的蛇,这蛇一边吐着信子,一边越缠越紧,牧寒光是看着都勒得慌。

      陆野:“你父亲如果知道你变成现在这样子,一定气地从坟里爬出来打死你。”

      颜如花嗤笑一声:“他那把老骨头早变成粉了,我不认为他还有力气打我。”

      陆野叹道:“你这么做,值得么?”

      如花幽幽道:“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总之这件事情是我想做,而且必须做的,陆先生,家父当初拜托过您要照顾我,您不会忘了吧。”

      陆野无奈道:“算了吧,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哪里需要我们这些老东西的照顾。”

      颜如花闷声道:“那您就别阻止我做这件事。”

      陆野:“你要想好,这东西如果放出来,后果你要自己承担。将来出了问题,我不会管。”

      颜如花认真地轻声说道:“她不是一个物件。”

      金色的蛇倏忽变小,变成了拇指大小,不再紧紧箍住颜如花,嗖地一声钻进了陆野的衣领。

      牧寒心中焦急,他也在这个墓室里,陆野二人难道看不见他么?头上的水声越来越大,简直像是倾盆大雨落下,牧寒愈发焦躁,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就是这一挡,头上的水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刘二胖分外惊喜的叫声:“出来了出来了!头出来了!哎,大鲢子你不要倒了,头出来后面就好办了。”

      江鲢扔掉手上的水桶,低头一看,也喜道:“头真的出来了!”

      共情终于结束,牧寒整个人有点懵:“什么出来了出来了,光听声音,还以为你们两个打算男男生子。”

      刘二胖干笑一声:“呵呵,这事难度挺高,牧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部最先恢复知觉,其次是脊柱,牧寒恢复的速度相当快:“我们现在在哪里?”

      刘二胖叽哩哇啦地说道:“当时不是起雾了嘛,我逮到江鲢,但是没逮到你,雾一起,陆野就不知道钻哪里去了,你倒好,自己一路往下面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下面还有路?我当时在那蹲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下面有路。”

      江鲢解释道:“来之前师父交待过,万一你在这里一不小心又共情了,就往你身上浇水。”

      难怪刚才牧寒共情到最后,总觉得周围湿漉漉的。

      牧寒醒后才看见,他们正在一条地下暗河的旁边,水是活水,不由一喜:“这里有河!太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言罢就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刘二胖苦笑道:“现在还不行,你仔细听。”

      地下暗河非常宽,水势不急,但所谓静水流深,下面不知道有多深,牧寒闻言站定,听到远处传来一连串爆破的声音,像是炸药。

      牧寒:“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进来了?”

      江鲢:“你忘了吗,颜如花当初说过,她起码邀请了四支队伍进山,而且鬼游洞的入口肯定不止一个,你看,这是你找到的罗盘。”

      牧寒低头一看,黄金罗盘上的五芒星已经亮起了三个点,随着远处传来的爆破声响,又亮起了一个点,触手处一片温热,“这个罗盘怎么变热了?”

      江鲢耸肩:“我怎么知道。”

      刘二胖指了指爆破声传来的方向:“我们等等再到那边去,刚才我去探路,几方人马打起来了,等他们打的差不多我们再过去,那下面有个大型墓葬群,根据那些人的说法,双鱼玉佩就在里面,现在那里乱地很。”

      牧寒:“墓葬群下面是不是有个墓室,里面有个小姑娘的等身塑像?”

      刘二胖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去,牧先生你不会刚才共情就共到那边去了吧?”

      牧寒点头道:“而且我还看到了颜如花和陆野。”

      经历过刚才的那次共情,牧寒现在已经大体明白这地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将刚才共情的过程陈述了一遍,分析道:“我最初看到的那个红衣服小姑娘就是她,这次共情过程太短,没看出来她属于哪个民族的,总之这个小姑娘跟颜如花有些渊源,而且天赋很高,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处以极刑,作为供品下葬。墓主人为了镇压她,费了不少心思,这个罗盘就是个法器。”

      江鲢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说,镇压这个小女孩魂灵的地方总共有五处,我们误打误撞地破开了其中两处,另外两处被其他队伍破开,那还剩下一处是哪里?”

      刘二胖一拍江鲢的头:“误打误撞?大哥,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是误打误撞,这事根本从头到尾就是颜如花整出来的一个局!牧寒,你说,那个颜如花是不是就是想把这个小姑娘放出来?什么双鱼玉佩,都是噱头,那婆娘嘴里没一句实话!”

      牧寒道:“颜如花说的未必都是假的,双鱼玉佩在的地方会有不少镜像人出现,而且能让人的思想影响到周围环境,所想的都能变成现实,你忘了我们刚进山碰到的怪事了吗?”

      刘二胖心有余悸,三人又在地下暗河旁边坐了一会儿,墓葬群那里的枪声和喊杀声终于消停了,三人这才过去。

      果不其然,几方人马打得分外热闹,让牧寒这三个渔翁得了利,他们偷偷摸摸靠近的时候,没碰到一点阻碍。

      眼前的这个墓葬群简直是最不拘一格的墓葬建筑了,三人站在这奇形怪状的建筑下面,抬头往上望去,到处是迷宫一样残败的宫殿,刘二胖评价道:“乖乖,这是哪位大师的杰作,像一坨叮满苍蝇的牛粪。”

      二胖的比喻相当贴切,眼前的建筑构造极其复杂,曲里八拐的道路,和密密麻麻的墓室挤成了一团,建筑物上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入口,不知道哪里是生门,哪里又是死路。

      加上这个扭曲的建筑在海水里泡了太久,上面挂满了海藻水草,数不清的海洋生物遗体,气味相当地难以描述。

      牧寒记得共情时看到的整个墓葬群,占地广阔,眼前的这个“畸形儿”充其量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角落,便说道:“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估计是从原来的整体上脱落的。”

      刘二胖道:“开什么玩笑,这已经很大了好不好。”

      也许,这并不是野人山本土的东西,牧寒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地球上哪个地方看不到太阳,却能照到阳光,而且只有春冬两季,春天短暂地只有几个月。

      不论这东西来自哪里,时间久远地早已渺茫不可考据,江鲢掏出了黄金罗盘对准这个庞然大物,这玩意儿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刘二胖:“喂,你们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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