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红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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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秃秃的石面上只放了这么一个巨型棺椁，到了近处，牧寒才看出棺椁竟然比他还要高，这里无法使用符篆，牧寒只能找石块堆在一起，站在上面观察。
棺椁的封口处用铁浆封死，上面贴了不少黑色的符纸，符纸上是银色的符文，这种符纸保存时间很久，看上去像是刚画好一样，牧寒盯着棺材板上的正中央微微皱眉。
刘二胖大喊道：“喂，牧先生！什么情况啊？”
牧寒：“这棺材封死了，打不开，但是上面有个五芒星黄金罗盘，我看能不能撬下来。”
刘二胖失望道：“金子做的？如果是玉做的咱们赚得更多。”
牧寒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看向三人所在的方向，顿时全身一寒，只见陆野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形的白色高大影子，低垂着头，右手提着把刀缓缓举起，牧寒看清楚那东西是一具骷髅，眼看刀就要落下。
牧寒急地大叫，可是不管他如何手舞足蹈，对面三个好像没事人一样。
“取下那块罗盘”，他听到那个人影这样说道。
牧寒立刻开始撬棺椁上的罗盘，慌乱间短刀划破了手掌，鲜血顺着刀尖流到了棺椁上，罗盘上五芒星的形状亮了起来，一股浓郁的紫金气体沿着牧寒的伤口，迅速包裹住罗盘，牧寒只觉得刀尖上的阻力一松，罗盘就这样被他弄了下来。
随着罗盘的松动，棺椁自动挪开了一小段距离，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腥风扑面，这种味道让人想起鱼市上成堆腐烂的鱼类内脏。
黑色的符纸上燃起火焰，两层棺椁板被掀开，牧寒被吓了一跳，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江鲢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棺材，吼道：“牧寒，怎么样？这棺材是不是空的？怎么没东西出来？”
牧寒困惑地看着江鲢，先前站在他们后面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刘二胖居然开始跳舞，牧寒看了眼手上的黄金罗盘，罗盘的样式并不稀奇，而且光亮如新，放到古玩市场上，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从棺材板上抠下来的，不知道这个胖子瞎高兴个什么劲。
胖子继续龇牙咧嘴，牧寒终于读懂了他的唇语：“小、心、下、面！”
脚踝上是一股滑腻腻的触感，牧寒看过去，只见棺材下面黑黢黢的洞口里爬出来一坨油亮的东西，像是增肥版的鼻涕虫，软绵绵，身上的条纹一节一节，看得牧寒直犯恶心。
好在除了长得恶心点，似乎没什么威胁，牧寒刚刚这么想，这东西整个从洞穴里爬了出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尖叫，叫声凄厉地让人头皮发麻。
它的嘴巴一裂变成四瓣，每一瓣上都是尖利的牙齿，挂着粘稠的唾液，黑色的口腔里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蠕动的影子。
牧寒被吓得瘫倒在地，怎么都站不起来。
这地方磁场混乱，原本就能极大干扰闯入者的精神，牧寒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痛觉让神智恢复了一点清明。
除了这里的棺材，附近的几个石块也爬出了类似的东西。
刘二胖吼道：“快点！格老子滴，那边也有！”
从他们刚才进入的甬道里也出现大量的爬虫，牧寒沿着悬浮的石块跳了回来，一群人向着地下工事狂奔。
离开棺材的时候，牧寒脊背突然一凉，清楚地看见棺材后面的角落，站着个红衣小女孩，小女孩躲在那里，怯怯地只露出了一半身体，她的黑发挡住了大半边脸，一晃神的功夫又不见了。
不，不是幻觉，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大哥！这种时候你走什么神！接住！”刘二胖扔过来一把冲锋枪，牧寒将子弹上膛对准后面一通扫射，这里是开阔地，他们没有障碍物，只能依靠弹雨尽量拖延这些东西的速度。
爬虫密密麻麻像水一样蔓延了上来，牧寒归队后众人一起撤退。
二胖啐了一口：“TMD这都什么东西！”
江鲢爆掉了一只怪物的头，一脚踹开这东西弹到他身上的残肢：“你以前不是挖坟的吗？这都没见过！”
二胖吼道：“老子以前看见的都是粽子！粽子你懂吗！这什么G8玩意！靠！口水喷我头上了！”
人在极端恐惧的状态下，飙一飙脏话能有效缓解紧张的情绪，牧寒也加入了进来，三人一路对骂着，一路向后方撤退。
“快！快关门！”胖子叫道。
这里的建筑工事停用已久，但到底是军方设备，结实得很，牧寒和江鲢二人扔掉武器，开始扳动水泥门后的轮盘，这种厚重的水泥门一旦闭合，除非将整栋建筑轰塌，否则不会出现一点裂缝，然而因为时间已久，轮盘始终转不动。
二胖急红了眼：“你们能不能快点？这些个龟孙子总咬老子的裆！”
牧寒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来二十多张模仿符，一把甩到了轮盘上，由于这个地下世界的特殊，每一张符篆只能转化成少量的润滑油，许久之后，轮盘终于艰难地转动起来。
将水泥门关上后，两人筋疲力竭地瘫倒在地上，一头怪物突破了刘二胖和陆野的弹雨，冲了进来，只是身体不少地方已经中弹，战斗力被大大削弱，被二胖用枪托打碎了脑袋，这怪物蠕虫一样的躯体被水泥门夹成了两半，汁水四溅。
水泥门终于被关上了，将那些怪物隔绝在外，这里的地下工事能够扛弹扛炮，怪物们的撞击不值一提，江鲢宋豚等人背靠着水泥门瘫坐下去，这一路实在刺激，现在终于能好好歇一歇了。
江鲢一边喘气，一边观察着周围，某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从轮盘上取下一物：“你们看看这个。”
坐在旁边的牧寒说道：“这不是手表吗？大鲢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手表了？”
江鲢将手表翻来覆去：“这不是我的，是从轮盘上掉下来的。”
牧寒接过来，莫名觉得眼熟：“很新，劳力士的，价格不菲，表带上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被什么尖的东西割断的。”
江鲢若有所思道：“这东西就挂在轮盘上，轮盘把手上有一处非常干净，证明在我们之前，也有人试图转动这个东西。”
刘二胖一听，说明这地儿之前有人来过啊，一边喘气一边说道：“会不会是屠杨他们队伍里的人？”
江鲢：“有可能，但是大部队都撤退了，怎么还有人在下面？牧寒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牧寒盯着眼前的手表，终于想起来为何会觉得如此熟悉：“这个人我认识，但是，他明明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将手表翻过来，牧寒指着背面刻着的字：“这表是他女朋友送的，背面刻了他和他女朋友的名字，陆展风，楚心悦，不会错。”
二胖：“老熟人哪，牧寒，瞅你这反应，是不是跟这个人有仇？到时候哥几个见了是不是直接一枪崩了？”
牧寒脸色沉重：“不用，当初我们一个团队五个人因他而死，直接崩了便宜他了，留活的。”
这处建筑的通风系统出了故障，关上水泥门之后里面迅速弥漫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刘二胖：“按照颜如花给的平面图，我们在地下三层，右手边是研究人员的生活区，左边是弹药库和放机械的地方，往前走，尽头左拐有升降梯，能通往第二层。”
江鲢：“第三层和第二层的夹层里放了水银泵，一旦打开能喷出高压水银雾，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休息了，赶紧上去，外面那东西可能从通风管道里爬进来！”
这是上方却传来了一连串清晰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绝非兽类，只能是一个活人，有人在他们的上方，四人面面相觑，牧寒：“你们有没有听到？”其他人点头，接着上方又传来喷气的声音。
牧寒神色一凛：“有人开了阀门。”
刘二胖一急，跳了起来，动作太猛牵动了脚上的伤口，一边吸气一边道：“水银泵？这龟儿子想弄死我们！”
最近的通风口上已经隐约出现银色的气体，四人没休息多久又要开始逃命，所幸这条通道并不长，刘二胖和江鲢拐到了右边，一头怪兽从上面掉了下来，应该吸入了大量水银蒸汽，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只剩半截。
可剩下的半截没有完全死透，挣扎着向众人冲去。
刘二胖边跑边不忘损两句：“真特么身残志坚！”
被这东西一拦，牧寒和陆野只得跑向了左边。
“小心！”陆野大声提醒，牧寒前方有个深坑，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牧寒奔地太急，没能刹住，还是掉了下去，陆野拽住他的衣服，也被带了下去，下面像是个金属管道，两人晕头转向落了许久。
牧寒心里一凉，不会就这样交待在这儿了吧，等牧寒再醒过来，首先看到的是陆野的腿。
陆野低头看着他：“你醒了？”
牧寒腾地坐起来：“这是哪里？我睡着了？”
陆野：“你昏过去了。”
牧寒环视一圈，这里是一处密闭的房间，对面散落着几具人骨，上方有六个通风孔，拳头大小，没可能从那里逃出去，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牧寒沿着墙上的每一道缝隙找过去，这种密室的门设计地很精巧，单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差异，但门之间的缝隙到底是不一样的，陆野道：“别找了，你醒之前我都找过了，这里就是一个封闭的密室，没有门。”
牧寒：“怎么会没有门？如果没有门，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陆野耸肩：“我也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牧寒蹲下身：“陆野，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能不能算出这里的出入口在哪里？我们总不可能是穿墙过来的吧？”
陆野懒散地坐着：“还真有可能是穿墙的，你太抬举我了，我只对你能掐会算，旁的事情真算不了。”
牧寒一张严肃脸：“大哥，这什么时候了，如果出不去，我们只能死在这里。”
陆野继续贫：“能跟你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牧寒：“算了，不跟你说了”，墙角的一堆骷髅看样子有六具，牧寒指着它们说道：“你看看，这些尸骨明显是被人为堆到这里的，说明这里能够自由出入……”
陆野打断道：“没错，这些骨头都是被我踢过去的。相信我，你醒之前，每一根骨头的形状都已经被我研究过了，这里没有出口。”
牧寒还想从这些枯骨上寻找一些线索，可惜白骨化太严重，牧寒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什么信息。
陆野继续撩：“哎，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怎么看它们不看我？难道它们比我好看？”
牧寒：“你心真大”，牧寒走到陆野身边，坐下。
陆野拍拍自己的肩膀：“靠近点，这里面很冷。”
陆野说的没错，牧寒走来走去地这会空档，体内的热量散发地很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牧寒靠近，隔着厚厚的衣服，能感觉对方的体温。
牧寒：“陆野，看你这么淡定，真打算挂在这里吗？”
陆野搂过牧寒：“不然呢，出又出不去，与其担忧恐惧，不如好好等死。”
牧寒笑了：“哎，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来自哪里？我们以前一定认识，但你一直不说，你看现在我们也快挂了，不如说来听听。”
陆野：“你一直问我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开始真正对我感兴趣了？”
周围的温度还在下降，牧寒缩了缩脖子：“可以这么说吧。”
陆野：“你被梦藤困住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牧寒搓搓手：“看到我自己了，还有你，应该是上辈子的事情吧，但是梦做到一半就被你们叫醒了，我是不是每一世都会碰到你？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陆野转过头，两个人靠地很近，牧寒的呼吸落在他脸上，陆野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牧寒道：“遇到你之后，我想起来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记得我小时候很怕过桥，总觉得从桥上走会掉下去，每次过桥，都跟逃命一样，有次那座大桥特别长，我怎么都跑不到尽头，那个时候应该才七八岁吧。
我年纪太小，因为害怕跑到一半就怂了，蹲在地上不敢动，然后旁边有个年轻人在跑步，我就跟在后面跑，等过完了桥，那个年轻人就不见了。”
牧寒哈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年纪小，没在意这件事情，我现在想起来，哪个二货会在大清早的在桥上跑步，那座桥很多大车，并不适合跑步，而且，从桥上下来之后，那个年轻人立刻消失，正常人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碰到你之后，我觉得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很像你。”
陆野：“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小学六年级跟一群初中生打架，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应该活不到今天。”
牧寒：“这么说，当时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混混就是你？”
陆野：“啧，我当时不就穿了个破洞牛仔裤嘛，怎么就像小混混了？”
牧寒：“还有两次，一次是初一周末郊游，我过马路闯红灯了，刚跑到对面我们老师都被吓傻了，说我后面就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我是命大，如果当时哪怕晚了零点一秒，可能就被那辆车直接碾过去了。”
“另外一次也是，高三我们班参加考前的体检，过桥过到一半，桥竟然塌了，诡异地很，大桥的断层就在我前面，我当时明明滑了下去，下面有东西又将我拖了上去，但我往下看，下面，明明什么人都没有。”
陆野：“你当时眼神再利索一点，就能看见断层下面游过去一条蛇。”
牧寒打了个喷嚏：“陆野，这里的温度……怎么下降地这么快？”
陆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牧寒身上：“我怀疑这附近有他们的冷冻管道，我们大概会被冻死在里面。”
牧寒觉得自己越来越困，眼睛再也撑不住，闭上眼说道：“陆野，你这具躯壳是肉身，你真不打算出去？”
一条小蛇出现在陆野的脖子上，蛇身上变幻着颜色，吐着血红色的信子，陆野道：“没关系，只要我的本尊出去，随便到哪里都能再找到第二个躯壳，不管你去了哪个世界，我还是能找到你。”
牧寒：“真可惜，我还有很多故事没讲给你听，你就不好奇，我这样的体质，在你们这行又混了那么久，最后为什么跟所有人断绝了联系，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上大学，找工作，上班，如果你不出现，我大概会就这么过一生。”
陆野蹭了蹭牧寒柔软的头发，留恋着怀里的温暖：“没关系，我都知道，你所做过的一切，我都知道。”
牧寒不想说话了，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就这么睡过去也挺好。
半梦半醒的时候，牧寒听到一阵巨大的声响，整个密室的空间似乎都在震动，有石块从上面落下来。
看来他不是被冻死在这里，而是会被砸死在这儿。
刘二胖吼道：“姓江的，你是不是存心想弄死我！这玩意爆破力这么大，你怎么不提醒？”
江鲢：“抱歉，我也没想到爆破力会这么大。”
牧寒恍惚中感觉到陆野将自己往肩膀上一扛，密室很快坍塌，陆野道：“你们怎么在外面弄了这么久？”
江鲢瘫坐在地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没办法啊师父，这里的元素太稀薄，制作爆破符很困难的，不过师父您老人家为什么不自己做呢，徒弟这手艺跟师父根本没法比。”
牧寒四肢都冻僵了，闻言道：“陆野，你早知道江鲢他们在外面对么？”
陆野道：“对啊，我要是不那么说，你能自己主动靠过来么？”
牧寒哀叹：“我怎么就相信你的鬼话了。”
刘二胖道：“来，快让牧兄弟来烤烤火，里面不好受吧。”
江鲢道：“这上面是他们的冷藏管道，所以里面很冷，我跟二胖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儿的。”
他们现在已经在下面一层了，陆野问道：“看到之前的人了么？”
江鲢摇头：“没有，我们下来之后，那个脚步声就消失了，他的目标好像并不是我们，打开水银泵的目的也是为了绞杀那些怪物。”
陆野：“这里是？”
陆野两人刚从密室里面出来，没注意观察周围，现在仔细一看，心下不由又冷了。
这里TM地根本又是一个密室。
这里的墙壁由长方形的条石砌成，严丝合缝，顶上是一个黑黢黢的孔洞，江鲢说他跟二胖两个人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下来容易上去难，而且顶上呈现拱形，爬上去没有任何着力点，两人抓耳挠腮了很久，也没想出办法如何重新爬上去。
火焰熄灭，牧寒渐渐缓了过来。
这里的陈设很简单，中央一个六角形的水池，里面的水出乎意料的清澈，能看到下面一层一层的台阶，水池旁边又是一个巨大的棺材，跟牧寒最初在悬浮石块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牧寒嘴唇苍白，扶着陆野站定：“你们怎么不打开那个棺材看看？”
刘二胖连连摇头：“我可不敢，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你们两个又不在，我们不敢贸然行动。”
牧寒讷讷道：“真奇怪”，从兜里掏出一个黄金打成的罗盘：“这东西怎么在发热。”
陆野接过去检查：“这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
牧寒：“从悬浮石上下来之后，没时间跟你们说，那个棺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棺椁外面却镶嵌了这个东西，我撬开这玩意儿之后，棺材板才被我推开。”
江鲢接过这个罗盘道：“这个罗盘是五芒星的形状，上面还雕刻了不少动物文字的符号，这东西在唐朝的阴阳师手里非常流行，但是后来就失传了，这么说，牧先生你撬了一个来自唐朝的棺材？”
刘二胖：“上面怎么有个地方是亮的？”二胖敲了敲罗盘，五芒星的一角确实是亮的，好像里面镶嵌了萤石，牧寒道：“从棺材板上撬下来之后这里就亮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寂静的密室里出现一阵突兀的响声。
刘二胖警觉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四人一齐向密室中央的棺材看过去，果不其然里面又是一阵扑腾的声音。
刘二胖：“我咋听上去像是有人在里面游泳呢？”
江鲢：“醒醒吧你，哪个白痴跑到棺材里面游泳？那么，各位，你们说这玩意我们是开？还是不开？”
牧寒二话不说撸起了袖子：“开！”
反正有陆野坐镇，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棺材并没有被铁水封死，牧寒撬开了钉在四角的铁钉，棺材板明显咯噔一下松开了，刘二胖江鲢二人瞬间跳出去老远。
牧寒：“你俩干嘛？还没东西出来怎么吓成这样？”他一把将上面的木板推开，一股酸腐的恶臭味道迎面扑来，牧寒皱眉道：“里面没什么东西，就是一堆黑水，我们把黑水放出去吧。”
刘二胖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跟江鲢两人一人一边在侧面凿开小洞，将黑水引了出去，棺材下面本就有引水渠，黑色的水悉数流进了池子里。
刘二胖：“我靠，这里面是什么玩意？”
如果说是一具人的尸体，偏偏这玩意长了狗头，如果说是一条狗，这东西身高目测一米七，有手有脚，只不过手有点多。
江鲢道：“这是人兽杂交的东西吧，一、二、三、四……卧槽，总共十七条腿。”
牧寒：“把它搬出来。”
三人带上手套，七手八脚地把这玩意抬了起来，这东西表面不知道是不是全是脂肪，入手一片滑腻，费了很大功夫三人才找到着力点，勉强把这玩意挪到了棺材外面，哪知这东西刚被放到地面上就睁开了眼睛。
三人一愣神，也不轻拿轻放了，众人手上滋溜一声，立刻跑出去老远。
刘二胖道：“没关系，这里空间就这么大，咱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还不容易吗？”
陆野看着顶上：“现在不是一个了”，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脊背发凉，除了地上躺着正在慢慢站起来的杂交怪物，他们头顶上，从那个黑黢黢的洞口里，也爬出来不少这玩意。
像是一群正在集结的狼群，等待着同伴们到齐，就要开始大开杀戒。
牧寒轻轻走到棺材旁边，轻声说道：“快，我们下去。”
刘二胖张张嘴，不出声地说道：“你没毛病吧？进棺材？”
牧寒的语气不容置疑，继续轻声说道：“相信我，快过来”，怀中的罗盘正在发热，牧寒不知道这个罗盘的来历，却相信自己的直觉。
陆野首先走了过去，棺材下面一脚踩上去竟然是台阶，不知通往什么地方，牧寒最后一个下去，大概这时才察觉到它们的猎物正在逃脱，顶上爬行的那些玩意尖叫起来，一齐扑了上来。
这个棺材最初的设置大概就是为了让被困者逃脱，下面的通道很窄，牧寒下去之后摸到一边的石门，在上面那个怪东西扑上来之前拉上了石门，扣上铁环，门外响起一阵激烈的撞击声。
四人在下面不知走了多久，牧寒能感觉到它们起初是向下，接着又开始向上前进。
刘二胖道：“江鲢，你不是说你的方向感一等一地好么，你估摸着咱们现在到哪里了？”
黑暗里看不到江鲢的眉头皱地越来越深：“我们现在是往上走，奇怪，现在这个高度已经超过地下工事的建筑总高度了，怎么还没走到头？我们现在是在向鬼游洞的中心靠近。”
陆野指向周围的墙壁：“这里的建筑不是老毛子造的吧？你们看，这里的条石是用糯米浆砌的，上面还有道家的符文。”
江鲢：“这么说，这个鬼游洞以前就被古代人开发过？完了，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等牧寒走到筋疲力竭，眼前终于豁然开朗，眼前又是那一座深渊，看不见对面的情形，却有一座石桥从此地延伸，没入前方深不可测的黑暗里。
四人在这边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走，刘二胖搭好帐篷问道：“谁来守夜？反正我不守，MD快困死劳资了。”
牧寒靠在陆野的身边，江鲢则找到了一堆干柴，用燧石点燃，感慨道：“这里的空气总算恢复正常了，好歹能打着火了。”
二胖见没人理，自顾自地钻进帐篷里睡觉去了，不一会儿，鼾声如雷。
牧寒忽然抓住了陆野的手腕，轻声道：“我又看见了。”
陆野不像他，能轻易地看见各种各样的脏东西：“什么？”
“一个穿红衣裳的小孩，刚刚，从江鲢身后跑了过去，上了那座石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红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