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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夜半哭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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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鲢:“事情出在南埠镇,宋豚,前年我们一起去过,你还有印象吗?”
一听到南埠镇这三个字,宋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南埠镇?我们要去那里?太好了!那里的南埠拉面很有名的!我知道他们镇上有个小面馆,做的那个拉面哎呦味道超正宗!”
宋豚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问坐在车后座的牧寒:“南埠拉面你听说没?”
牧寒摇头,宋豚一拍大腿:“哎,我就知道,南埠拉面知道的人很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少,明明超级美味!
“哎呀算算我得有将近三年没去过了,牧寒,这次去我一定要带你去那个面馆吃一顿,哈哈,我跟那个老板很熟的,而且老板很实在,我要是说我带我朋友一起来吃,他肯定……”
江鲢突然一个左转,宋豚是三人里唯一没系安全带的,直接被甩了出去,整张脸贴在了窗玻璃上,摊成一张大饼脸。
江鲢冷冷地看了宋豚一眼,宋豚急忙系上安全带,笑眯眯道:“实在不好意思,谈到美食我就刹不住嘴,您说,您说。”
江鲢:“三年前我跟你去过,当时是处理猪生象的问题,那户人家还记得吧?”
宋豚点头道:“记得记得,怎么,这次出事的又是他们家?”
江鲢:“不错,其实这家人不止这一次出过问题了,那家人家里有三个儿子,三年前他们的二儿子刚死,但在六年前,你在国外那段时间,我就去过他们家一次,那时候是他们的大儿子去世,死得也很蹊跷,宋豚,你想想看,三年前我们是几月几号去的?”
宋豚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傻乎乎地看着江鲢。
江鲢虽然也是个动物妖,但是比这条姓宋的河豚足足长了五百多岁,修为也更深,涉及到本职工作的时候,江鲢更像是宋豚严厉的师兄,现在看到这个师弟如此不思进取,游戏人间,做师兄的江鲢真的生气了。
江鲢气道:“符篆你不好好画就算了,我可以认为你是天分不够,但是你不认真不细心就是态度问题,别说师父,我现在都想把你头剁了直接扔江里。”
江鲢很少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说话,宋豚坐直了身体,收起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认真想了一会儿:“等等,我想起来了,是八月十九号!三年前那户人家就是八月十九号出的事情,今天,今天八月十八,这么说,他们家怀疑今年十九号也会出事?”
江鲢:“不错,他们家的大儿子,就是在六年前的八月十九死在了荒郊野外,二儿子死于三年前的八月十九号,这几天他们的小儿子也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兆头,他们的孩子已经去了两个,他们现在说什么也要保住这个小儿子。”
牧寒摸摸下巴总结道:“这么说,他们家每过三年就会死掉一个人?而且死亡日期一模一样?这肯定不是正常死亡,也不大像脏东西做的啊,我怎么觉得像人为的呢?”
江鲢:“根据我的经验,肯定是人为,今天早上电话里我也问了,问他们家有没有什么仇人,他们说没有,而且他们一家人平常为人不错,街坊邻居的评价也可以,这就奇怪了,等到地方再详细问吧 。”
牧寒问道:“他们家小儿子具体有什么征兆?”
江鲢:“六年前的十九号前,连续三天晚上,他们家人都听到自家房子后面有哭声,刚开始呢,以为是野猫下崽子,但是后来觉得不对,哪有野猫八月份产崽的,这家的夫妻俩晚上出门看,后面根本没有野猫,但还是能听到哭声。”
宋豚:“你一说怎么瘆得慌,他们当时能听到哭声,但就是看不见人影是吗?”
江鲢:“是的,哭声就在他们家房子后面,越靠近哭声就越清晰,但房子后面就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后来夫妻俩听他们镇上老人说,那是家里已经故去的长辈知道家里有人要去世了,在伤心。三天之后,他们的大儿子就被发现死在了镇上一条水沟里。巧的是,三年之后,他们的二儿子也是溺死在了水库里。”
宋豚:“三年前我也去了,我咋么不知道?”
江鲢鄙视:“当时你天天都往那个什么面馆跑,吃完就去附近网吧打游戏,你当然不知道。”
牧寒分析道:“都是死在水里,不会是水鬼干的吧?”
宋豚:“这十有八九就是水鬼干的了,而且还是个老水鬼。对了,刘师父受伤严不严重?”
刘师父是南埠镇本地人,是个兢兢业业的老中医,而且在风水一道上很有造诣,造福过不少南埠镇本地人,很得后辈们的敬重,南埠镇三分之二的人都找刘师父看过病,看过风水,都说有德之人自能得到庇护,这家人自从两天前听到家后面的哭声,就找到了刘师父,希望刘师父这几天能帮忙看着这孩子。
连续两天,刘师父寸步不离地跟在孩子后面,就连睡觉也会让孩子睡在里边,可昨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昨天后半夜,睡得正香的孩子突然站起来,开始梦游,这孩子企图打开门出去,一般来说,梦游的人把他重新弄回到床上躺下就行,但昨晚这孩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力气大得很,刘师父拽他拽了很久都没拽回来,还是让他跑了出去。
刘师父只能提着个手电筒跟上去,孩子越走越偏,朝着西边的河堤走,深更半夜,又是没人住的地方,路边时不时飘过一双两双野猫的绿色眼睛,河堤对面有个废弃的破庙,据说建国以前是个乱葬岗,造这个庙是为了镇邪,建国之后这庙就被□□给拆了,后来传言闹鬼,一直荒废到了今天。
饶是刘师父年纪长,胆子大,河堤走到一半不免担忧,而且这孩子梦游竟然能走这么快,刘师父的手电筒本来新换了电池,昨晚不知怎的,打出来的光很暗,眼看就要跟不上那个孩子,刘师父直接冲上去抱住这孩子,打算直接打晕带回来。
宋豚:“然后呢?你别告诉我,那个孩子梦游还能跟刘师父打架。”
江鲢:“跟打架差不多,那孩子力气变得很大,刘师父没能打倒他,两个人一起跌到河堤下的灌木丛里,幸好没跌进水里。刘师父当时腿就不能动了,到天亮才被路人救上来,孩子又睡过去了,没事。”
大清早的,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江鲢将车速飙到了最高,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南埠镇。
刘师父昨天出事之后,孩子又被接了回来,一家人包括孩子的大伯二伯、三姑姑一起在镇子路口迎接他们。
“赵伯,你怎么了?”江鲢刚把车停稳,就发现了这一家人的异常,除了孩子跑跑跳跳,在路边玩狗尾巴草,大人们都显得很没精神,坐在路边上,看上去快要睡着了。
赵伯见大师来了,赶忙站起来:“江师父,真是对不住,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从早上到现在两个眼睛跟挂了铅一样,就想睡觉,要不是惦记着您大清早赶过来,我们几个肯定回去补回笼觉。”
牧寒小声对宋豚道:“你看见没?”
宋豚同样小声说道:“怎么可能没看见,我没带眼镜都能看见他们几个头上那层黑气,乖乖,比上次玲姐身上的还要重,看来今天是个厉害的主。”
江鲢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一把拉过浑然不知险恶处境的小男孩,蹲下身问道:“赵小宝,还记得叔叔吗?”
小男孩脸蛋红扑扑的,声音也脆脆甜甜:“记得,超级无敌帅的江叔叔。”
江鲢笑了:“小宝,现在叔叔要送给你一个礼物,今天一天都要带着,不管碰到什么情况,都不能摘下来,知道吗?”
赵小宝看了看周围大人一副沉重严肃的表情,也感受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乖巧地点头:“好的,我听叔叔的话。”
江鲢二话不说,掏出一根红绳在赵小宝手腕上绕了一圈,打了死结,又将红绳另一端绑在小宝父亲手腕上,同样打上死结,另一边,宋豚也没歇着,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符篆,每人后背上贴个五六张,“这些符篆有驱魔的,辟邪的,镇宅的,护身的,哼,管你是哪门子的邪祟,总有一款适合你,嘿嘿。”
随着宋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贴一气,牧寒亲眼看见这些人头顶上的黑气越来越淡,等宋豚贴完,原本困得好像当场就能睡着的大人精神了许多,牧寒问道:“你们赵家今天所有长辈都在这里了吗?”
三姑姑说道:“可不是吗,咱赵家现在就这么一个独苗了,可不能再出岔子。”
赵父:“小宝他奶奶没来。”
赵母嫌恶道:“那个老东西千万不能来。”
听到赵母称呼小宝奶奶为老东西,一众长辈都没什么反应,看来小宝奶奶的口碑极差。
牧寒盯着紧跟小宝身后,这孩子的身后跟着一团佝偻老妇人的黑气,问道:“小宝他奶奶是不是驼背?”
赵家大伯惊讶道:“不错,是个驼背,这位小哥第一次来吧?怎么会知道的?”
牧寒肯定道:“他奶奶有问题。”
江鲢和宋豚知道牧寒肯定是看见了什么,赵母一时情绪激动,直接踹了赵父一脚:“我就说那个老货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她那双眼睛就知道邪门,我早说送到敬老院,让那个老货祸害别人去,你偏要供养在家里面,看看,现在祸害到你儿子身上了吧!”
看得出赵母平常跟小宝奶奶积怨很深,赵父皱眉道:“应该不至于吧,小宝毕竟是她孙子。”
赵母气得发抖,又踹了赵父几脚,走到一边开始抹眼泪,不停地抱怨,说什么男人就是靠不住,什么都是还好还好,等真出了问题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