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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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效的？”唐霂皱了皱眉头。
“是的，因为邀请函下方的那枚印章是真伪识别的标识。”旗袍女子脸上仍挂着耐心的微笑。
哦，想起来了，自己用烟头把那印章烫掉了是吧。
怎么办，现在是走呢还是，走呢？
旗袍女子也不催他，只是转了个方向面对唐霂身后的来宾，验证别人的邀请函去了。
“先生，您可以联系一下场内的朋友，如果他们可以担保的话您也是可以进去的。”旗袍女子送进去了一位来宾之后，回来告诉唐霂。
唐崇山和唐品溪肯定到了，但是唐霂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事儿。
“联系你们这次拍卖会的负责人吧。”唐霂有点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不能走。
他只知道他妈的自己不能走，并不想去费脑子想为什么不能。
“好的，您稍等。”旗袍女子往殿内走了几步，忽然又退回来说，“先生，这里不能吸烟。”
唐霂看了她一眼，慢慢溜达到离大殿远一点的地方去了。
旗袍女子欲言又止，犹豫再三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去了。
他猜了一下，旗袍女子多半是想说这里也禁烟，因为他看见他身后就是一小片竹林。
唐霂深深吸了一口烟，仰起头看着烟雾渐渐升高，融入若隐若现的晚霞里。
“唐霂？”
唐霂几乎立刻反应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他仰着头没有动，看着最后一缕烟雾消失地无影无踪之后才慢慢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人。
“展临。”唐霂说道。
“你，怎么在这儿？”展临有点诧异地看着唐霂。
展临穿着墨蓝色的西装，连头发也细心打理过了。和之前唐霂在料理店和酒吧见他的时候看起来判若两人。
“你先回去吧。”展临对站在她身后的旗袍女子说。
“来参加拍卖会的。”唐霂不动声色地将邀请函递过去，用鞋尖踢了踢地上一颗石子。
“走吧，我带你进去。”展临弹了弹邀请函，看着上面的那个小洞轻笑了一声。
唐霂嗯了一声，跟在展临后面进了会场。
很吃惊，没想到主办方会是展临。他看着展临挺直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但唐霂也无法开口问，怎么问都觉得不合适。
唐霂看准时机，将手里的烟头扔进了旁边一个木桩样式的垃圾桶里。
进去之后，展临也没有多问，收好了那张邀请函说道：“你先去逛逛吧，我一会有开场致辞。”
“谢了。你去忙吧。”唐霂耸耸肩，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微笑。
场内装饰得很华丽，放着轻柔的古筝歌曲，有穿着宫女模样的服务生穿行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其间。红酒与糕点都已被整齐地放置在了每一张圆桌上。
唐霂看见了坐在比较靠近的那桌的唐崇山和姜父，和他正后方那桌的唐品溪和姜瀚越。
他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后者。
姜瀚越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唐霂坐了过去。
姜瀚越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玩手机。感受到身边有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又惊又喜地看着唐霂。
“老鸭你吓死我了。”姜瀚越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干什么呢，玩个手机还偷偷摸摸的。”唐霂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唐品溪原本在和旁边一个女孩说话，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唐霂。
唐霂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看个屁。
唐品溪是亲眼看见自己烫了邀请函的人，肯定知道自己进不来的，估计多半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让你失望了啊。
“哎哟喂躲我爸呢，让我爸看见我在这儿玩手机，他不得打死我。”姜瀚越关了手机，“怎么来这么晚啊，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能来就不错了。”唐霂说道。
“诶也是也是，能把咱大少爷请来得多大的面子啊。”姜瀚越打趣道。
唐霂给了姜瀚越一记眼刀，拿起桌上拍卖会的宝物名单慢慢看起来。
“喏，你爹的三幅画。“春醒图”……哦！就那张一堆麻雀那个是吧。”姜瀚越假装没看见唐霂犀利的眼神，依然巴巴地凑过来一起看。
“唉。能不能有点文化啊。真心疼你妈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唐霂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我家不是还有我姐么。”姜瀚越有一个大他三岁的亲姐姐，他姐姐那才是真正知书达理的姑娘，和他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像。以前他们长辈还开玩笑说，姜瀚越就只有像他爸的份了。
这不，说中了吧。骨子里都是个浪子。
会场的灯光忽然变暗了，一束灯光打在台上，音乐声音换成了略微高昂的调子。
唐霂收了声，看着展临拿着话筒走上台。
“各位来宾，各位竞拍人晚上好。很荣幸地邀请到大家来参加本次……”展临只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为他如雕如琢的面孔打上一层阴影，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唐霂没仔细听展临说了些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感受到了胸腔里某个角落一瞬间的悸动。
然而也只有一瞬间，那一瞬间之后，便是无止境的沉寂。他想到了杜侨，想到了酒吧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也想到了唐崇山那声怒吼。“你他妈恶不恶心！”
展临下台之后，繁琐漫长的拍卖就开始了，唐霂提不起半点兴趣，跟姜瀚越说了声“出去逛逛”之后，就悄悄离席了。
唐品溪看见自己了，就等于唐崇山会知道自己来过了，那目的就达到了。
唐霂是想直接离开的，但他看见会场门口站着的展临和徐芷之后就愣住了。
从唐霂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俩的一个侧脸，展临有点生气地皱着眉，用不耐烦地语气对徐芷说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徐芷也有点激动地剁了一下脚，尽力压住声音说道：“你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难道还……”说到这的时候，徐芷不经意地扭了一下头，看见了几步之外的唐霂。
她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嘿，唐霂？好巧啊。”
唐霂眼见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好意思再藏着。于是点点头，走过去说道：“巧。”
他不是有意要偷听他们说话的，本来是想走的来着。可是还没行动就被发现了。
展临看了一眼唐霂，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愉悦，微皱着眉把视线转向门外了。
自己这是打扰了展临和徐芷，让展临不爽了？
“拍卖会才刚开始呢，你怎么出来啦。”徐芷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轻轻推了展临一下。
唐霂能看见展临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吸了一口气，当展临再转过脸的时候他的表情又已经恢复到了原来波澜不惊的样子。
“慢慢玩。”展临对唐霂说道。
“我走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安排。”展临跨过门槛，背对着徐芷说道，“以后不要再提那件事了，不可能的。”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把手揣在裤兜里下了台阶。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唐霂摸了摸鼻子，有点小愧疚。
“没事。”展临走后，徐芷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很疲惫和无奈，仿佛整个人都快垮了似的。
她强撑起一个笑容：“我先进去了。”她拍了拍唐霂的肩，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唐霂会出来了，径直重新走进了会场。
徐芷今天居然也来了。这拍卖会还邀请了设计师，难道今天拍卖的也有徐芷的作品？唐霂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到底也没想起来宝物单上有什么像徐芷的作品。
她穿着一条很精致的礼服裙子，大概是以青花瓷为基色，上面绣着灵动的鲤鱼和荷花，裙摆是一层薄纱，轻盈得像碧波上层层叠叠的涟漪。大方得体，一改之前在酒吧的模样。
是自己设计的么。唐霂眨眨眼睛，转身走出了会场。
他觉得自己也没在里头待多久，出来才发现天竟然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因为这里在离市中心比较远的地方，竟然还能零星看到几颗小星星。
这一趟来得挺愁人的，又碰到了展临，还看到了半年未见的唐崇山。
他觉得唐崇山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很稳重的样子，带着亲切又疏离的微笑和别人说话。
又不止你一个儿子，唐品溪比你能干多了，在家里的产业里都混得如鱼得水的。
唐霂自嘲着，“啪”地一声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地在临江仙里走着。
不得不说临江仙里的装饰物个个都惟妙惟肖，唐霂印象比较深的石像就是一个喷泉上站着一个穿着薄纱裙的仙女在逗手指上一只小鸟。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尊石像印象那么深了。
他第三次站在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女脚下，忧伤地叹了一口气。你大爷的，迷路了。
出来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天黑了，沿途也没注意看指示牌，得，这下把自己坑了。
而且这里好像还比较偏僻，除了没人的屋舍和古亭上挂着不熄的灯笼有点生气之外，就没什么别的活物了。
唐霂对着这位仙女说了一声“珍重”，决定最后再试一次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阵轰鸣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